她似乎对顾临渊所说的叛徒毫无兴趣，反而一直觉得顾临渊大有问题！

　　“我还能是谁？京都第一纨绔，一个浪子，顾！临！渊！”顾临渊依旧从容。

　　“那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林薇冷笑一声，“若是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今日便是，顾家三少擅闯林家内院，不幸重伤身亡！”

　　林薇说着打开了桌子下的暗格，一把小巧精致的弩箭就在手上，对准了。

　　这个女人总是如此直接！

　　而且，她是真的敢！

　　“哇，真厉害！”顾临渊不仅不动，还鼓起了掌，仿佛对准的不是自己，“那你射准一点，朝着心脏来最好。”

　　砰！

　　“你，什么时候……”林薇猛的站起来。

　　顾临渊手中正把玩着三支弩矢，笑容玩味。

　　林薇睁大眼睛，惊疑不定。

　　他是怎么知道弩箭在哪里？

　　除非...他早就知道机关在哪，早就等着这一刻。

　　“林二小姐，冷静一点，我都说了，我们只是交易，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两全其美多好！”

　　林薇从未如此被动过，至少从她经营林家的产业开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能谈了吗？”顾林渊将箭矢扔在桌上。

　　凡事都要有个动机。

　　而林康显然不够，一个纨绔偷马被追，没必要知道这么多内情，更没必要精准地找到她的花园、她的亭子，甚至她的机关。

　　顾临渊主动提及交易，就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在她眼里，一切都可以标价，一切都可以交换，只要价码合适。

　　“你要什么？”林薇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顾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林薇，做了一个口型。

　　林薇捏着拳头，已是骨节泛白。

　　这人明显就是登徒子，来调戏自己的，之前的怕也是侥幸从哪里得知的。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林薇还是坐了回去。

　　来人是她房里的丫鬟，正抱着账册，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顾临渊的时候愣了一下。

　　“小姐，这是今日订货货单。”

　　这人是林薇的贴身丫鬟春杏，能随意进出这内院，自然是心腹。

　　林薇随意的扫视了几眼，确定无误之后，便准备签字。

　　就在此时，顾临渊突然站了起来，手上是组装好的弩箭，几乎只是一瞬。

　　锋利的箭矢从春杏脸边擦过，随后未等其反应，就被狠狠按在桌子上。

　　太突然了！

　　“顾临渊！你做什么？！”林薇霍然起身。

　　“二小姐稍安勿躁。”顾临渊从她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看看这是什么。”

　　林薇迟疑着打开，里面是几张誊抄的纸页，墨迹未干，最上面那张，正是她昨夜刚拟定的货单草稿，上面有她亲手标注的密文标记。

　　字迹娟秀，是春杏的笔迹。

　　“现在信了？”顾临渊松开手。

　　林薇看着地上的纸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春杏，你跟我八年了。”

　　“小姐...”春杏语无伦次，“我是被逼的！三老爷说如果我不做，就送我弟弟去矿上，小姐，我弟弟才十二岁……”

　　“三房？”林薇的声音很轻，“还有谁？”

　　春杏颤抖着：“还、还有郑公子，说事成之后，给我赎身，让我弟弟进学堂……”

　　“带下去。”林薇声音平静，“做干净点。”

　　春杏是哭喊着被拖走的。

　　亭内重归安静。

　　林薇缓缓坐下，看向顾临渊：“你怎么知道的？”

　　顾临渊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扣，扔在桌上。

　　玉扣成色普通，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郑字。

　　林薇拿起玉扣，指尖摩挲着那个字。

　　“这是郑文远手下接头用的信物。”顾临渊继续道，“每月初一、十五，春杏都会去悦来茶楼，传递的消息包括：你每日见了哪些人、看了哪些账册、甚至是.....你月事的日子。”

　　最后一句说得平淡，却让林薇耳根一热。

　　“他连这个都要知道？”她声音发冷。

　　“郑文远要掌控你的一切。”顾临渊看着她，“从身体到生意，从行踪到心思，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能完全掌控你这个人。”

　　林薇沉默良久。

　　忽然，她做了一个让顾临渊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伸手，解开了束发的玉簪。

　　“我改变主意了。”林薇主动坐了上来，唇几乎贴着他耳廓，“我这个地方，可是连郑文远都没来过，你觉得……他会知道吗？”

　　顾林渊可没有半分不适，反倒是用力搂了一把，毕竟上一次睡林薇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在那些循环里，足够他熟林薇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熟悉她情动时耳后泛起的微红，熟悉她压抑喘息时咬住下唇的习惯。

　　真别说，还是熟悉的感觉。

　　林薇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她的手搭上他的肩，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颈侧。

　　“现在，”她抬眸看他，“说说看，你还知道什么？”

　　顾临渊笑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上移，最后停在了后颈，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王明轩、陈武、赵文礼”顾临渊的手在她后颈轻抚，“这些年对你示好的人，都死了。”

　　林薇身体微僵。

　　“王明轩酒后落水，是郑文远的人下的迷药。”他语速平稳，“陈武马惊坠亡，马鞍下的针来自郑家；赵文礼的慢性毒，是他宠妾下的手，那女子是郑文远三年前送进去的。”

　　林薇的呼吸变轻了。

　　“郑文远不要你死，他要你怕。”顾临渊直视她的眼睛，“要你知道，任何靠近你的男人都会意外身亡；要你明白，你只能属于他。”

　　这些，就算是林薇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内情。

　　“那你不怕吗？”林薇问道。

　　“怕！”顾临渊笑出声，“怎么不问问他怕不怕我？敢抢我的东西，早晚的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轻颤。

　　“顾临渊，”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我突然觉得，和你合作一定会很有趣。”

　　“只是有趣？”顾临渊挑眉。

　　“或许不止。”林薇抬眸看他，“你想要什么？真正的条件。”

　　“我要你。”顾临渊说得直接，“你的身体，你的能力，你的人脉，你的整个情报网，我要你站在我这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掀翻这京城的天。”顾临渊一字一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