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力法则下的“朝圣路”,左冷禅的最后通牒(14号结束)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戏弄我五岳剑派!”
话音还在山谷里回荡,人已经没影了。
我飘在半空,神念锁定着天门道人那道气冲冲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去吧,去吧。
你这一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莫大那老狐狸,比我想象的还要上道。
他最后那几嗓子“封山奉神”,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直接把衡山派跟我这个新上任的城隍爷深度绑定。
现在,整个衡山上下,估计都以为我这个“神明”是他们衡山派的独家供奉了。
至于天门道人……他这一去,看到的只会是他想看到,或者说,是我希望他看到的“真相”。
毕竟,人心里的偏见,才是最难翻越的大山嘛。
我慢悠悠地飘回城隍庙,神魂归位于泥塑金身。
一瞬间,那种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的憋闷感再次袭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香火。
磅礴、精纯、带着狂热信仰的香火,如同长江大河般从衡山各处涌来,源源不断地汇入我的神域。
祠堂里,莫大正领着衡山派所有弟子,黑压压跪了一地,对着我这个方向三跪九叩,嘴里念念有词。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滋养着我那日渐凝实的神魂。
这种感觉,比上辈子夏天猛灌一瓶冰可乐还爽!
我的神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着。
原本只覆盖了城隍庙和回雁峰顶,现在,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蔓延,将整座衡山主峰都笼罩了进去。
山间的风,林中的鸟,石上的青苔,溪里的鱼……一草一木,尽在我的感知之中。
仿佛这座山,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初级酆都领域……成了。”
我心念一动,调动起这股新生的力量,开始对这片“领地”进行基础建设。
神力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入衡山的每一寸土地。
山脚下,通往城隍庙的必经之路上,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无声无息地从地底拱起。
石面上,原本光滑如镜,随即,三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缓缓浮现——鬼门关。
字迹刚一成型,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便以此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衡山地界。
成了。
接下来,就等着第一批“幸运客户”上门体验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揣着把匕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衡山脚下。
他叫“过墙风”刘三,是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采花贼,轻功不错,手上沾着好几条无辜女子的性命。
最近风声紧,官府查得严,他手头有点紧,听说这破庙香火突然旺了起来,就动了歪心思,想来偷点香火钱花花。
他抬头看了看那块新立的“鬼门关”界碑,不屑地撇了撇嘴。
“装神弄鬼。”
他嘀咕一句,脚下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地越过了界石。
一步,两步,三步……
嗯?没事?
刘三心里一阵嘲笑,看来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什么神明显圣,估计就是衡山派搞出来的噱头。
他心中大定,正准备提气加速,往山顶的城隍庙冲去。
然而,就在他第十步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仿佛整座衡山都从天上砸了下来,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那是他浑身骨骼被瞬间压得错位的脆响。
“呃啊!”
刘三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一袋被扔掉的垃圾,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拍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股蛮不讲理的重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试图用内力抵抗,可那股压力却连他的内力带同他的骨头、血肉,一起往地里挤。
泥土翻涌,草皮破裂。
他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压进了地里,一寸,一寸,又一寸……
最终,当那股恐怖的重力稳定下来时,刘三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地面上。
只剩下一颗脑袋,还露在松软的泥土外面,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一棵刚从地里长出来的萝卜。
“救……救命……”
他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求饶声。
这一幕,被山道旁早早埋伏,哦不,是奉命值守的衡山弟子们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后背直冒凉气。
这就是……神罚?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山上飘了下来。
“此人身负七条人命,恶业缠身。踏入神域,自当受万斤之力碾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任盈盈一袭素衣,手持一根青竹杖,正缓步从山道上走下来。
她如今的身份,是城隍庙的大庙祝,名义上,也是我这个“城隍爷”在人间的唯一代行者。
“圣……咳,庙祝大人!”领头的衡山弟子连忙上前行礼,他现在看任盈盈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任盈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个只剩个脑袋的刘三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城隍有令,凡身负罪业者,皆需以劳役抵扣罪孽。”
她用竹杖点了点刘三的脑袋,对那名弟子吩咐道:“给他套上铁链,押往后山黑风洞,什么时候挖够一百方青石,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是!”
弟子们轰然应诺,立刻找来粗大的铁链,几个人合力,吭哧吭哧地开始“拔萝卜”。
任盈盈没再理会这边的闹剧,她走到那块“鬼门关”界碑前,看着石碑上那三个鲜红如血的大字,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仅仅一夜之间,这座山,就真的变成了凡人禁地,神鬼道场。
这个自称“城隍”的家伙,他的手段,他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他到底……是什么?
正当她出神之际,山道尽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驾!驾!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一名身穿嵩山派服饰的信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疯狂冲来。
他脸上带着左冷禅严令的催促,和对这些“装神弄鬼”之辈的极度不屑,看到前方有人,不仅不减速,反而更加凶狠地挥舞着马鞭。
守在界碑旁的衡山弟子们脸色一变,正要呵斥。
任盈盈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开,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那信使见无人敢挡,更是得意,口中叫嚣着:“一群缩头乌龟,等我们左盟主……”
话音未落。
他连人带马,刚刚冲过“鬼门关”界碑。
“轰——咚!!”
比刚才刘三所承受的压力,还要沉重数倍的巨力轰然降下!
那匹骏马连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四条腿瞬间向外折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扁,轰然砸在地上,内脏混着血沫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马背上的信使更是凄惨,他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马鞍上掀飞,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脸朝下,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狠狠地拍在了离马尸十几米远的地面上。
“噗——”
尘土飞扬。
等烟尘散去,只见那信使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形,整个人像是被嵌入了地里半寸,背上的骨头都错位了,口鼻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任盈盈走上前,用竹杖轻轻戳了戳他,那信使竟还有一口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你们……”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任盈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此人乃嵩山死士,奉命屠戮过两个村寨,杀孽二百一十四条。死有余辜。”
她的话,让周围的衡山弟子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连杀了多少人都能瞬间算出来?
城隍爷这……这是开了天眼吧!
那信使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颤颤巍巍地递了过来:“盟……盟主……亲笔信……”
一名衡山弟子上前接过,恭敬地呈给任盈盈。
任盈盈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是左冷禅写的,内容很简单,也很霸道。
先是痛斥我这个“天外邪魔”妖言惑众,蛊惑衡山派,罪大恶极。
然后宣布,他已经联络了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两位正道泰山北斗,将于七日之后,亲率两派高手,携带大雷音寺的镇魔符,与武当山的真武剑,共赴衡山,“降妖除魔”。
信的末尾,还假惺惺地给了个“机会”,让我自行魂飞魄散,可免去被佛道两家至宝打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呵,好大的口气。
方证和冲虚?
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滑不溜手。
这两个老狐狸,肯跟着他左冷禅来趟这浑水?
我可不信。
不过,这封信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我通过任盈盈的眼睛,将信的内容尽收眼底,然后一道神念直接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任盈盈娇躯微微一震,随即领会了我的意思。
她走到那名垂死的信使面前,将信纸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屈指一弹。
“呼——”
一小簇黑色的阴火,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瞬间点燃了信纸。
那信使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左冷申的亲笔信,在诡异的黑色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然而,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那黑色的火焰在烧尽信纸后,并没有熄灭,反而在半空中扭曲、汇聚,最终,凝结成了四个燃烧着黑炎的大字。
静、候、死、期。
四个字,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森然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死亡宣告。
做完这一切,任盈盈看也不看地上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的信使,转身对所有衡山弟子朗声道:“城隍神尊有令!”
所有人,包括任盈盈自己,齐刷刷地面朝山顶方向,躬身下拜。
“自即刻起,封山七日!衡山之内,阴阳隔断,人神不扰!”
她的话音刚落。
整座衡山,忽然毫无征兆地起了大雾。
那雾气来得又快又急,比山中最浓的瘴气还要厚重,乳白色的浓雾从山谷中升腾而起,从山林间弥漫开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整座巍峨的衡山,从山脚到山顶,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山外的人,再也看不到山里的任何景象。
而山里的人,也再也望不见山外的一丝天光。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我端坐于庙堂之上,感受着神域内完全由我掌控的法则,心中一片平静。
左冷禅,方证,冲虚……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等着看好戏的魑魅魍魉。
来吧。
七天之后,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