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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左冷禅的“科学”反击

我在笑傲江湖当城隍 smy 4653 2026-01-28 21:57

  我心满意足地靠回法座,泥塑的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听着还挺带感。

  说实话,我这套操作,灵感主要来源于我上辈子看过的一个社会新闻。

  说的是某个小区出了个缺德业主,全小区的邻居商量好了,不跟他说话,不跟他打招呼,连他家的狗出来遛弯,别家的小泰迪都绕着走。

  据说不到一个月,那哥们儿就主动搬家了。

  物理伤害算什么?最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社交圈为牢笼。

  左冷禅是个派”的PPT项目。

  现在,我给他送回去一个行走的“BUG”,一个只要存在就能持续破坏嵩山派内部稳定性的“人力资源病毒”。

  陆柏只要还在嵩山一天,左冷禅就得头疼一天。

  他要么就得把陆柏这个劳苦功高的长老给宰了,要么就得忍受门下弟子人人自危,看见陆柏跟看见瘟神似的,团队凝聚力直接归零。

  我赌他舍不得杀。

  毕竟,这种脏活儿累活儿都抢着干的老员工,上哪儿找去?

  我这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府衙后院那边,任圣姑终于有了动静。

  “晚辈任盈盈,无意冒犯尊神,还请城隍爷息怒。”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惧。

  之前那股子清冷孤傲的劲儿,算是彻底被我那段“西湖湖底风光宣传片”给干碎了。

  我没搭理她。

  开玩笑,客户关系管理也是一门学问。

  她现在是典型的“潜在优质客户”,但还没到签单的时候,晾一晾,能有效提升后续合作的议价空间。

  我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盘账。

  我沉下心神,检视着城隍法印里刚刚入账的香火功德。

  审判费彬,恐吓福州官场,再到刚才把嵩山派那帮倒霉蛋当韭菜割了一波,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惧值跟坐了火箭似的,直接飙升到了一万三千点。

  这可是一笔巨款。

  但真正让我惊喜的,不是这个。

  而是账目里多出来的一项新的收入来源。

  “民愿:贰佰叁拾柒点。”

  这是……福州城老百姓的香火?

  我神念一动,无数细碎的、带着虔诚温度的念头瞬间涌入了我的识海。

  “城隍爷显灵了!杀千刀的嵩山派终于有人治了!”

  “求城隍爷保佑,让我家那口子跑船平安回来,我给您老人家重塑金身!”

  “太吓人了,满大街的纸钱……不过,总比那些江湖人天天在街上砍人强。”

  “明天就去城隍庙烧柱香,怪不得我昨晚就觉得眼皮直跳……”

  这些念头杂乱无章,但都指向一个核心——他们信了。

  不是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期盼。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这尊冰冷的泥塑身体里,仿佛流过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原本需要消耗大量恐惧值才能维持的灵域,似乎也变得稳定了许多。

  看来,恐惧只是快速启动的资本,民心所向,才是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啊。

  我正感慨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又带着无比虔(鸡)诚(贼)的祈祷,顺着信仰的细线传了过来。

  “城隍爷在上,城隍爷在上……您老人家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小的说,小的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那个……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全靠我这点俸禄养家糊口,您看,能不能先把这夜禁给解了?春香楼的头牌还等着我呢……”

  是张知府。

  这老小子躲在自己府邸的书房里,正对着空气磕头呢,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有点想笑。

  行吧,既然已经是官方认证的正神了,也该给治下子民一点甜头。

  我分出一缕神念,化作一道阴风,吹开了张知府书房的窗户。

  “准。”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知府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太师椅上滚下去。

  他抬起头,看见窗外大街上那些瘆人的纸钱,正像被无形的扫帚扫过一样,迅速消散。

  笼罩全城的阴冷雾气,也如潮水般退回了城隍庙的方向。

  福州城,恢复了它该有的寂静。

  但我知道,从今晚起,这座城的规矩,变了。

  嵩山。

  左冷禅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右臂以一种诡异姿势耷拉着的陆柏,也没有去看那些到现在还两眼发直、精神恍惚的门下弟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柏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

  手心处,那个暗红色的“令”字烙印,像一只邪恶的眼睛,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你再说一遍。”左冷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的右肩,是在你掌力递出之前,就自己脱臼了?”

  “是……是的,掌门。”陆柏的嘴唇毫无血色,他艰难地回忆着,“那一瞬间,我的右臂……就像突然挂了千斤重的东西,我明明是往前拍,它却自己往下掉!完全……完全不合常理!”

  左冷禅沉默了。

  他缓缓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左冷舍才停下脚步。

  “传令,召集门内所有精通医理的弟子,立刻到大殿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霸道,“另外,把陆师弟受伤时穿的衣服,还有……把他右肩关节卸下来时用的手法,一五一十地给我推演出来!”

  一个时辰后。

  几名嵩山派里最顶尖的杏林高手,正围着陆柏那条废掉的胳膊,交头接耳,时而皱眉,时而摇头。

  左冷禅就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静静地听着。

  “掌门。”一名年纪最大的医者站了出来,躬身道,“陆师伯的伤,我们看明白了。”

  “说。”

  “陆师伯的右肩关节,有极其严重的旧伤。年轻时练功过猛,导致肩胛骨下缘有细微裂痕,韧带也比常人松弛数倍。平日里靠着深厚的内力强行锁住,倒也不影响什么,可一旦……”

  医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可一旦遇到一个精通人体脉络、穴位、骨骼构造的顶尖高手,就能在陆师伯发力的瞬间,用极小的外力,比如一枚石子,一根银针,甚至只是一股巧妙的指风,精准地打在他关节最脆弱的那一点上,从而诱发旧伤,导致脱臼。”

  左冷禅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什么妖法,而是……武功?”

  “可以这么说。”另一名医者补充道,“至于陆师伯的神经……那更是标准的外家擒拿手法,狠辣、精准,专门冲着废人去的。江湖上练‘鹰爪功’、‘虎爪功’的,都有类似的法门,只是……对方的手法,堪称大宗师。像是……像是把陆师伯的胳膊当成一件精密的器械,一根一根拆解开的。”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鬼神之说,终究太过虚无缥缈。

  但如果把这一切都归结为一个武功高到匪夷所思、又精通医理药理的绝顶高手,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迷香……幻觉……”左冷禅喃喃自语,思路豁然开朗,“福州城常年潮湿,多瘴气。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在城中释放某种能致幻的南疆蛊毒或罕见迷药,再配合上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确实能让普通人乃至武功平平的弟子陷入癫狂!”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百鬼夜行,什么阴差索命,都是假的!

  是一个人!

  一个藏在幕后,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顶高手!

  这个人精通药理,所以能制造大范围幻觉;精通医理,所以能一眼看出陆柏的弱点并一击得手;他武功极高,所以费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推论,远比“福州城真的有个城隍爷”要容易接受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枭雄的自信与残忍。

  “装神弄鬼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画皮,能穿到几时!”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四射。

  “传我号令!立刻派人去江湖上散播消息,就说福州城隍庙,实则是一个修炼邪功、玩弄人心的妖人所扮!此人擅用迷香蛊毒,意图染指辟邪剑谱,为祸武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另外,立刻备下重礼,由丁勉和费彬……不,费彬废了,由丁勉亲自带队,分别前往少林和武当!”

  “告诉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就说我左冷禅提议,今年中元节,我嵩山、少林、武当三派,在福州城外,共建法坛,举办一场‘驱邪法会’!”

  “我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把火烧了那座破庙,再把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一寸一寸地从地底下给我揪出来!”

  左冷禅的计划,如同一张大网,迅速铺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福州城隍庙里,我正翘着二郎腿,通过一个刚刚给我上了三炷香的嵩山派外围香客的祈祷,一字不差地“听”完了他的全盘计划。

  “哟,挺聪明啊。”

  我摸了摸泥塑的下巴,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科学修仙,理性驱魔?

  左掌门这思路可以啊,比那些无脑反派强多了。

  他想把事情闹大,借正道之名来压我?

  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

  你不就是想把舆论造起来,把水搅浑吗?行,我帮你。

  我闭上双眼,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神力,顺着遍布福州乃至周边数个州府的信仰细线,如病毒般扩散了出去。

  这一次,我传递的不是恐惧,而是一道清晰无比的“神谕”。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向我祈祷过、对我产生过敬畏之心的人——无论是江湖客、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他们的脑海里,都响起了一个威严而又宏大的声音。

  “应天时,顺人意。中元之日,鬼门关开。”

  “福州城外,阴阳汇聚。本座将设‘阴阳法会’,开坛讲法,公布辟邪剑谱之秘,以正视听。”

  “届时,将颁布首份‘江湖善恶榜’,凡上榜者,善恶功过,自有天断。”

  这道神谕,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在整个江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左冷禅的“驱邪法会”还没传开,我的“阴阳法会”已经后来居上,直接把热度顶到了最高潮!

  他要唱戏,可以,我来搭台,我来卖票,我还要亲自上台当主角!

  我能想象得到,当左冷禅辛辛苦苦派出的弟子,发现他们要宣传的事情,早就被我用更劲爆的方式传遍江湖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靠在法座上,几乎能听见自己账上那些信仰值“哗哗”上涨的声音。

  中元节……

  我抬头,透过庙宇的屋顶,望向那轮孤寂的明月。

  福州城外,已经有几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正在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像是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钩的野兽。

  看来,有些等不及的客人,已经提前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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