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用龙拳在民国乱世成圣!

第58章 闸北第七小分队成立

  陆离自然知晓其凶险。

  那林向阳的杀招兜头罩下时,空气里竟隐隐泛起一股子说不清的铁锈味儿。

  于是他倾尽余力向侧后猛蹬,身形如惊雀弹枝,腰胯拧转间竟使了个脱袍让位的式子,这才险之又险脱出对方杀招绝域!

  “嗯?!”

  林向阳这志在必得的一击骤然落空,劲力反震之余胸口烦闷欲呕,面上惊愕与恼怒交织,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他未料这强弩之末的对手,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能以近乎预知之能避过绝杀!

  满场看客先是一怔,旋即嗡嗡声四起。

  好险!这后生莫不是生了天眼?”

  “哪是什么天眼——你们瞧他方才蹬地那下,砖缝里的青苔都碾出汁子来了,这是拼着伤筋动骨也要挣命的打法!”

  “林向阳这厮……招式怎地越发阴狠了?”

  林向阳恼羞成怒着低吼一声,如附骨之蛆再度扑上,招式尽弃掩饰,尽是分筋错骨的狠辣手法,显是要废陆离而后快。

  陆离避过那记绝杀,仍觉体内软筋散药力因剧动与爆发又散一分,但可惜体力亦近枯竭。

  面对林向阳如此追击,他右臂酸软几难握拳。

  眼看对方一记手刀再劈颈侧,陆离眼底寒光骤亮之余便不再格挡闪避。

  他强提起最后一口气,尽凝于受毒较轻的左掌。

  五指并拢,以掌为刀!

  傲寒六诀!

  无风雷之声,无炫目之光。

  他只看似绵软地迎着林向阳劈落的手刀,斜斜向上一撩!

  林向阳见陆离竟以此等无力之式应对,嘴角撇出不屑冷笑,去势不减之下欲以掌刀硬破其掌。

  然则,双掌将触未触的一瞬——

  “嗤——!”

  裂帛之音起得突兀,在寂静的场子里格外刺耳。

  林向阳面上的冷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自小臂至胸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豁然绽开,皮肉翻卷处竟凝结着薄薄白霜!

  血是过了一息才喷出来的。

  先是一线,继而如泉涌。

  那血点子溅在青砖地上,竟冒着丝丝白气。

  满场死寂,只听见林向阳凄厉的惨嚎在梁柱间回荡。

  几个靠近台前的看客不自觉地往后缩,有人盯着地上迅速凝结的血霜,喉头滚动之余却说不出话来。

  满场死寂!

  众人皆被这血腥骇异一幕慑住!

  方才发生了什么?陆离那轻飘飘一手刀,何能造成如此可怖创伤?

  “医官!速唤医官!”裁判率先回神着骇然高呼。

  数名办事员慌忙上前,见林向阳惨状与那诡谲伤口俱是倒抽凉气。

  陈继文眼珠一转,指着摇摇欲坠的陆离尖声叫道:“违规!取消其资格!拿下!”

  “对!取消资格!”

  “这伤口不对劲!肯定用了阴招!”

  数名与陈继文沆瀣一气的办事员随之鼓噪,场面一时大乱。

  而此时的陆离虚弱半跪于地,眼前更是阵阵昏黑。

  正当那几人欲上前拉扯之际,一只沉稳温厚的手扶住陆离肩头———正是方才那名武僧。

  “阿弥陀佛,且慢动手。”

  “和尚,干你什么事!”

  陈继文得理不饶人的正欲咄咄逼人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廊下炸响: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着笔挺黄绿色呢子军装的军官大步流星而来。

  来人三十几许年纪,面皮白净,虽说生得一双桃花眼,可肩章上瞧着却是个少校。

  他身后跟着个副官,再往后,廊柱阴影里齐刷刷站起一排宪兵——清一色德制M1924式毛瑟步枪,枪栓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打得不错。”

  军官对着陆离微微颔首,旋即又在已然惊骇欲绝的陈继文面上顿了顿:“闸北第七分局第七小分队的四个内组员额已定。”

  陈继文见状面皮涨红,却仍硬着头皮结结结巴巴:“长……长官,他违规………资……”

  “嗯?”

  军官蹙眉之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咔嚓!咔嚓!咔嚓!”

  宪兵们竟是齐整整拉动枪栓!

  陈继文身边的两个同伙立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独剩陈继文一人孤零零立于眼前,裤裆处肉眼可见地洇开深色水渍——竟是吓的尿了!

  赵干事这时才从人群里踱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汉生息怒,都是误会,误会。收起来,都收起来,都是大喜的日子。”

  他接着对宪兵们摆摆手,然后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今日选拔,旨在为党国选才,过程虽有波折,但结果已然明朗!我宣布,入选民俗事务调查司闸北第七分局第七小分队内组成员的四人为——”

  “顾清秋、释悟空、沈墨,以及——陆离。

  “以上四位,明日早十点前,携带身份文书,至此报道!”

  那为名为汉生的军官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陈继文,丢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这才转身上楼而去。

  “党国选才,不是尔等私产!”

  一切尘埃落定。

  释悟空这才扶着陆离到一旁坐下,并低声问道:“陆施主,你方才气息紊乱,虚弱异常,可是受了暗伤?”

  陆离喘了几口气,这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低声道:“多谢大师。我没事……只是,方才交手时,感觉对方手上……似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让我一时气力不济。”

  释悟空闻言眉头却是一皱:“下毒?不至于吧,同场较技,都是同胞……”

  “他是东瀛人。”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附近尚未散去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不由得都是一怔。

  “何以见得?”

  顾清秋的眸子看向地上被抬走的林向阳,又看了看陆离,若有所思但却没有说话。

  陆离摇摇头,露出几分疲惫和不确定:“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只是感觉他的招式路数……”

  他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系统之说无法对外人坦言。

  沈墨此时也是走了过来,他手中已无齐眉棍,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收起的老式黑布伞。

  这时他的笑容温和:“不过话说回来。精彩,着实精彩。在下沈墨,北平来的。陆兄弟好硬朗的八极底子,最后那一下……啧啧,神来之笔。”

  陆离一一还礼:“沈兄过奖了,侥幸而已。不过这位姑娘———”

  陆离目光落在那柄长刀上不由问道:“恕在下冒昧,姑娘这刀……形制似是东瀛倭刀,但细看吞口、刀镡,尤其这鞘的弧线与鱼皮包裹的手法,倒让我想起了‘戚家军’。”

  女子抬眸,那清冷的眸子落在陆离脸上,似在打量他话中深浅。

  片刻后她方才开口:“是又如何?”

  “莫非……”陆离心念电转间,一个念头转瞬浮现,“姑娘和戚少保有渊源?”

  女子静默一瞬,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先祖姓戚。”

  陆离心头一震。

  他想起月前在弄堂里,被东瀛人一刀穿心时的濒死感受,又想起今日东瀛人之渗透,再想起戚家军的后人来到了这十里洋场......

  “看来,这皇粮可吃着不轻松啊。”陆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却是仍旧隐隐发烫。

  而在至真园二楼。

  窗玻璃明晃晃的,映着外面正午白亮的日光。远处上海滩的轮廓在澄澈的日头下清晰可见,而黄浦江面此时正泛着波光粼粼的斑。

  房间里那盏绿罩子台灯熄着。

  日头从窗外泼洒进来,灌满了整个空间,将宽大的红木桌面照得一片通亮。四角的幽暗被驱散得干干净净,连浮尘都在光柱里纤毫毕现地打着旋儿。

  一切都在午间的明亮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也透着一种白日的慵懒。

  李少校已经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卡其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精悍的线条。

  他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许久没动。

  而赵干事坐在桌后的圈椅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虚处。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看着斯文模样,可此刻微微佝偻着背坐在那里的姿态,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那姓陆的小子,骨头够硬。梁医生说,他右手掌骨碎的时候,清创,复位,上夹板固定,没用麻药——我们那儿也没那金贵东西。他就咬着团脏布,一声没吭。那冷汗淌的,把那张破行军床板都滴湿了,人也没晕过去。”

  赵干事深吸一口,将烟蒂摁灭在早已满满的烟灰缸里。

  “能从你那阎王殿下里全须全尾出来的人,本就不多。还能扛住梁医生那套手艺不吭气的……这些年我更是一个都没见过。不过,你信他能成事?”

  李少校转过身,半边脸浸在阴影里。

  “信不信,不由我。骨头硬,不一定命硬。这世道,专克硬骨头,软骨头反而活得久。”

  赵干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若有所思。

  “阿星老婆孩子那桩事……你们……或者说,你私下查了这些年,真就只是意外?”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嘶响。

  李少校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意外?租界巡捕房的确是这么结案的。”

  “所以?”

  “所以,我兜兜转转查了几年。有些线头……七拐八绕,最后查到的是东瀛那边特高科惯用的手笔。”

  “东瀛人?为什么?”

  “起初,对我而言,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不是为了寻仇,也不是为了利益。我们的人拼着折了几个好手,才从一条快断的暗线里抠出点零碎信息——他们好像在……试验某种东西。或者说,在寻找某种特定的反应。”

  “反应?”赵干事追问之时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

  “对,反应。”

  李汉生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子扔到桌上。

  册子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纸,内页却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间或夹杂着些古怪符号与人体轮廓图。

  “这是从东亚同文书院一个东瀛教授住处搜出来的副本。里面提到胎元承继、血脉显化、人造般若神通之类的说法。或者这么说,他们在用国人做人体实验。”

  赵干事拿起册子,就着灯光细看。

  可他越看,眉头却是蹙得越紧。

  半晌,赵干事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字来:

  “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