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用龙拳在民国乱世成圣!

第30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求月票和追读 冲榜!))

  何宝宝嘿嘿笑起来,倒是听不出是喜是悲:“你看,这就是了。人算不如天算。那把刀……后来是个姑娘送回来的,不过上面还带着血。”

  屋里又静下去。

  只有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像是谁在远处吹埙。

  “所以啊小子,莫觉得拿了刀就万事大吉。刀是死的,人是活的。路……还得你自家一步步踩出来。”

  陆离握紧了手里的剃刀。

  刀柄上的木纹贴着掌心,微微发烫,好似有了心跳一般。

  下午,陆离身子骨已然松快许多。

  他前世看过一部讲不列颠黑帮的电视剧,里头有个藏兵器的巧法。

  于是陆离也有样学样,便将剃刀仔细缠裹着藏进了自己的报童帽夹层里。

  随后便是先去了一趟斧头帮在闸北的某个赌坊,找到了阿奇手下那个叫老鼠蔡的跟班。

  “劳烦您跟奇哥说一声,信,我一定送。但得容我十天准备。”

  陆离的脸在冬日的冷光里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过火一般。

  “十天后,我再去那鬼地方。”

  老鼠蔡眯着眼打量他,似乎想从这小子脸上找出恐惧或推诿,但许久只看到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掂量了一下,又想到奇哥的吩咐———这小子还有点用,而且那地方,多准备几天和少准备几天,结果也没啥区别。

  “成。”

  老鼠蔡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十天就十天。奇哥仁义,给你时间。十天后还在这儿见。别耍花样,别忘了你娘还在城寨。”

  “忘不了。”

  陆离吐出三个字便转身就走。

  十天。

  这是他搏来的,也是最后的缓冲期。

  回到白玫瑰理发店,陆离将结果告知了吴天一和那位已经霸占了后院角落,此时正翘着脚哼着荒腔走板川剧小调的何宝宝。

  “十天?够干啥子哦。”何宝宝抠了抠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

  “够练。”陆离只说了两个字。

  从这天起,他便是彻底疯魔了。

  卖报的营生?停了。

  除了每日早晚必须帮吴天一打理店务、烧水扫地、学着伺候客人剃头修面外。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砸在了后院那片夯实的泥地上。

  不,不仅仅是时间,是命。

  从天色微蒙到日上三竿,从午后到夜幕,甚至夜半子时,只要还有一丝力气,他的身影就在那里晃动、扑击、翻滚、嘶吼。

  八极拳的架子被他拆了又组,组了又拆,每一个动作都追求极限的准确与发力。

  吴天一偶尔会出来点拨几句,更多时候是冷眼旁观,或者被何宝宝拉去前屋下那永远也下不完的吵吵嚷嚷的臭棋。

  而何宝宝这位拉杂的臭道士,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无所事事,不是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打盹,就是溜达到街上不知从哪里摸来些零嘴啃着。

  就算是回来了,也还要时不时点评陆离的拳脚。

  “太僵。”

  “没灵气。”

  “光有狠劲顶个屁用。”

  一天十二个时辰,陆离甚至有超过八个时辰在疯狂捶打自己。

  换作常人,莫说进步,三五天就得筋骨断裂、内腑受损,一命呜呼。

  但陆离身上发生着连他自己都逐渐清晰感知到的异常——伤越重,痛越烈,事后恢复得竟也越快。

  前一日被粗糙木桩磨得血肉模糊的拳峰,一夜过后便只剩下淡红色的新皮。

  与包铁沙袋对撞导致的肩背淤紫,次日清晨便消褪大半。

  甚至有一次他发力过猛,拧伤了腰肋,痛得几乎直不起身,但咬牙坚持活动到深夜后,那剧痛竟也神奇地缓和了,第二天又能继续那不要命的锤炼。

  这诡异的一幕,自然瞒不过吴天一和何宝宝。

  一日午后,陆离又在进行近乎自残练习时,前屋屋檐下,何宝宝蹲在门槛上,啃着一个不知哪来的青萝卜。

  他看着后院那近乎疯狂的少年,含糊不清地对旁边擦拭剃刀的吴天一说:“老吴,你怕是捡到个宝喽。”

  吴天一动作却未停,只用软布细细拂过雪亮的刀锋才淡淡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知道呢。”

  陆离并非只知埋头苦练。

  在理发店帮工的时候,他手上动作亦是不停的,心中仍在反复揣摩拳理,意念中模拟发力。

  他扫地时步法隐含闯步之势,递毛巾时手腕暗合缠丝之劲,烧水添柴的俯仰间,腰胯的拧转也在悄然调整。

  这种随时随地,心意与身体高度统一的“练”,效果是惊人的。

  尤其是在“天道酬勤”那不讲道理的十倍功效加持下,他身体记忆正确轨迹修正错误的本能,被放大到了极致。

  第五日,黄昏。

  夕阳将后院染成一片金黄。

  陆离刚刚完成一组极其耗费心力的“慢练”,将八极拳几个基础式以意念引导气血,缓缓推演了数十遍。

  就在他收势调息,心神沉入空明之境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龙吟,竟是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丹田之中震荡开来!

  与此同时,陆离仿佛看到了一点璀璨的金光在自己意念深处一闪而逝,形如……龙爪?

  而他眼前微光自动浮现,面板却是更新了。

  姓名:【陆离】

  年龄:【十六】

  境界:【无】

  气运:【华夏(荡)-百姓(危)】

  象功:【八极拳-传统:阶段一(隐)阶段二(290/1000)镜中刃(210/1000)】

  命格:【龙-爪(37%)】

  般若:【无】

  元神:【无】

  神通:【天道酬勤】

  状态:【疲劳-40%,深层修复中】

  陆离清晰感知到身体内部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

  原先八极拳的修炼进度(660/1000)消失了,变成了“阶段一(隐)”,而出现了新的“阶段二”,且有了新的进度。

  更重要的是命格【龙-爪】的进度,竟然从之前的7%,暴涨到了37%!

  陆离站在原地,感受着骨髓深处传来的痛痒——————那是生长的感觉。

  晚饭时,陆离依旧有些心神激荡。

  只是他看着桌上何宝宝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碟酱牛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何……老何,你们赊刀人,赊的为什么是剃刀?我以前听的老话儿里,他们说赊的不都是菜刀、剪刀之类的吗?”

  何宝宝正努力跟一块筋头巴脑的牛肉较劲,闻言头也不抬的含糊道。

  “啥子刀?嘿,哪有啥子定规。菜刀、剃刀、砍柴刀、杀猪刀……只要是刀,都要得。我们这一脉,讲究个‘随缘应物’。最近碰巧捡到啥子刀,或者手头有啥子刀,那就是啥子刀。这回嘛,顺手从一堆破烂里摸了这把剃刀,看着还算结实,就它了嗦。”

  何宝宝说得随意至极,仿佛那把关乎十年之约的破旧剃刀,真的只是随手捡来的破烂。

  陆离默然着低头扒饭。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这道士看似憨傻迷糊,实则口风紧得很,不想说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而何宝宝却忽然放下筷子,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盯着陆离细看。

  他眼神里那点迷糊劲儿散了,露出底下清凌凌的光。

  “我说,陆离娃儿,我对你倒是好奇得很喽。”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看着聪明,又不算聪明,真是奇了怪了。”

  “说你聪明吧,练武这块你硬是学得快,摸到门道就猛往上蹿,跟通了窍一样。说不聪明吧?一点也晓得隐忍,亏你想学的命格是龙呢。龙是啥子?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你倒好,学了点皮毛就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一点也不像是街头摸爬滚打起来的混小子。”

  “尤其是你这张脸,按照你们上海话来说,就是小开,白相人。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哪里吃过多少苦头?”

  吴天一只是垂着眼,慢慢呷着茶叶末子泡出的浑水不说话。

  陆离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老长,像把要把胸腔里积了许久的灰都吹了出来。

  “我原先想的……是靠读书。以前我娘是裁缝,手艺好。我爹……没死前,在东瀛人的工厂里当个小头头,虽然受气,但薪水还算过得去。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也算安稳小康。”

  “我呢,在教会学校上学,学洋文,学算学,也读点新书。那时候心气高,觉得这世道不对,要变,得靠有学问的人,得靠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后来爹没了,家也没了,书自然读不成了。可我还抱着一丝念想,觉得自己至少会点洋文,或许能在新政府的什么衙门里,找个抄抄写写通译传话的差事,好歹是条体面的路。”

  陆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头却只有自嘲。

  “我去试过。排了很长的队,见了管事的人。他考了我几句洋文,我答了。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那份差事,给了一个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的人。后来听人说,那是某个科长远房的侄子。我那时候才真正明白,在这上海滩,有时候你会的本事,还不如别人投胎的本事。”

  “然后,就只剩下卖报了。风里雨里,看人白眼。就像我师父说的。我以为自己是条龙。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没想到,落了地,滚了泥,最后才发现自己可能……只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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