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用龙拳在民国乱世成圣!

第56章 一击必杀!

  此番淘汰角逐中,最引人侧目的,依旧是那几位。

  待那身着明制汉服的女子登台时,满院的嘈杂竟自发低伏下去。

  她的对手是个使单刀的精壮汉子,刀法貌似是关东一带传承,讲究一个猛劈硬进。

  女子甚至未将身旁那柄近乎等高的倭刀出鞘,只单手提了带鞘的长刀立在当地。

  汉子吐气开声,连环三刀劈出,刀光雪亮间只闻破风声凄厉。

  女子却只是云履轻移间微微侧身,那刀锋便总差着寸许掠过她的衣袂。

  正待对方恼羞且第三刀力道用老之际,她手中刀鞘不知怎地已点出,轻轻抵在汉子喉结下方一寸的“廉泉”穴上。

  汉子霎时僵直,手中单刀也随即坠地。

  满院先是死寂,旋即腾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这手法,依稀是传闻里的“点穴截脉”。

  只是这般路数由这貌美女子使来,不免削去了狠戾,反倒添了三分不沾烟火的仙气。

  那武僧的比试,则透着另一股气象与禅机。

  他的对手是个练功腿的,一上来便攻势如狂风骤雨。

  而那武僧只是闭目合十,原地肃立,任由拳脚及身。

  可无论对方使出各种招数,打在这铁塔身上,全然一副泥牛入海的景象。顶多见到灰色僧衣微微鼓荡,可那身形却依旧如古寺庭前的赑屃碑座一般纹丝不动。

  那噼里啪啦的闷响,听的人牙酸。

  腿功高手数轮急攻无功,自己倒是先泄了气,跳开圈子后面红耳赤地拱手:“大师……在下打不动了。”

  武僧这才缓缓睁眼,单掌问讯间低诵佛号。

  这分明是外家“金钟罩”一类硬功练到了极深火候,偏又融进了佛门“不动如山”的禅定功夫。

  皮囊是武,骨子里却是禅。

  戴金丝眼镜、学生模样的青年则是三十一号。

  他上台时抽出一根看似普通的白蜡杆齐眉短棍,对手使的却是江湖上颇为阴狠的双刀。

  青年起手式一摆,气息便是一变,棍法圆转中正,点戳扫崩间法度谨严,隐隐有庙堂般的雍容气度,却又在细微处藏着兵家的机变。

  不过十数合,短棍如灵蛇出洞,精准点中对方持刀手腕的“阳池”穴,双刀应声而落,随即一记轻灵的扫腿将其放倒。

  整个过程如庖丁解牛一般不见丝毫烟火气。

  有见多识广的低声议论,说这棍法似有点子群英武术社融合岳家散手与大枪术的影子,非世家熏陶不能至此。

  此几场较量下来,院子里那沸粥般的热闹便彻底静了下来。许多人再看向那几位时,眼神里原本的好奇与跃跃欲试,已换作了深深的忌惮与掂量。

  这至真园后院里头的水,果然比看上去浑,也更深得多。

  “下一组,七十三号陆离,对二十一号石猛!三号场地!”

  陆离闻言后只整了整雪白衬衫的袖口,随即便走向院子中央划出的白圈。

  几乎在他迈步的同一瞬,院子里残余的些微议论声,莫名地消失了大半。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含蓄隐蔽——汉服女子清冽的眸子,武僧半阖眼帘下的一线精光,眼镜青年从书卷后悄然投来的一瞥,乃至廊下赵干事那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抱臂姿态——都似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落在了这三号场地。

  无他,陆离的对手。

  石猛,正从对面人堆里撞出来。

  那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堵夯土墙。

  石猛身高怕有九尺,骨架粗大得惊人,裸露的双臂上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油亮。

  满脸横肉被风尘打磨得粗糙,一双豹眼圆瞪着,凶光几乎凝成实质。

  他踏步极重,每一步都仿佛要在地上踩出个坑来,沉闷的响动敲在众人心头。

  当他与陆离相隔丈余站定之时,那对比便愈发刺眼了,刺眼到让一些人心头咯噔一下,竟生出几分不忍来。

  这小子怕不是要被打死?

  “嚯!是石猛!”

  “这煞星……早几年在青帮大字辈老爷子堂口下当过红花双棍,后来听说坏了帮规,这才开香堂被逐出门墙的……”

  “不错!后来在十六铺码头扛包兼做包打,一拳能擂死一头拉车的骡子!这家伙手底下有硬货!”

  “这签抽得……那后生仔触霉头了,头一轮就撞上这等凶神?”

  “七十三号?陆离?没听过这名号。”

  “方才登记时隐约听得,师承是什么……白玫瑰理发店?剃头担子?”

  “嗤——剃头师傅能教出什么名堂?”

  “完了完了,这细伶仃的身子骨,可莫要出人命咯……”

  无人觉得此战尚有悬念。

  登记处旁的几人相视一笑,脸上已提前浮起心照不宣的讥笑来。

  裁判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他走到两人中间,例行公事般的宣诵规则:“……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听真了?”

  石猛咧开大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板牙,狞笑着睨视陆离,那眼神犹如屠夫在掂量案板上的肋条。

  陆离却于此时,忽地上前半步,向石猛伸出右手:“请多指教。”

  这举动让四下皆是一怔。

  在这等剑拔弩张场合,竟先执握手礼?

  石猛亦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伸出蒲扇般的巨掌,一把攥住陆离的手,用力晃了晃。

  “小阿弟,倒懂礼数。不过嘛……礼数救不得命。坏了规矩,总要付些代价。放心,你爷爷我会手下留情的。”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陆离眼前那奇异面板如水波一般漾开——

  姓名:【石猛】

  年龄:【三十二】

  境界:【第一境,执我】

  气运:【华夏(荡)-鳄鱼帮(危)】

  象功:【外家横练(元)】

  命格:【猪(食气)】

  般若:【无】

  元神:【无】

  神通:【无】

  状态:【右下肢新瘀(三日前斗殴所致),宿酒未消(昨夜高粱烧过量),右下肋隐痛(陈年暗伤,约七年前肋骨折断未愈根)】

  以上信息如电光石火掠过识海。

  陆离心念急转,瞬息间攫住最末一行——右下肋隐痛(陈年暗伤)!

  此僚看似铜皮铁骨,实因常年好勇斗狠又是酗酒无度,旧患沉疴已生且罩门暗藏!

  石猛活动脖颈肩胛,骨节爆出连串“噼啪”碎响,如干柴迸裂一般。

  他后退两步,沉腰坐马之余摆开架势,恰似一头蓄足蛮力即将冲阵的疯牛。

  裁判扫视双方,见已就位,手臂果断向下一挥:“始——!”

  “砰!!!”

  “始”字尾音犹在空气中震颤,一声沉闷的巨响便如旱地惊雷一般,猛然在三号场地炸裂!

  紧接着,便是全场哗然!

  发生了?!

  十之八九的人根本未能看清过程。

  只觉裁判手势方落,那名叫陆离的少年,身影倏然模糊了一下——并非后退,亦非闪避,而是以一种沉如山岳倾崩之势向前直撞而入!

  无复杂花巧,无试探虚招。

  便是最简单、最直接、最霸烈的八极杀招——顶心肘!

  陆离于裁判开口吐气之刹那,周身气血如汞奔流,那股已触摸“隐”字门槛的“意与力合”之境豁然贯通。

  脚下步法则是八极跺子脚震地发力,腰胯如强弓拧转,肩背似劲弩催发,通身气力凝于一点尽数灌入右肘肘尖!

  这一击正精准地轰在了石猛那因摆开架势而门户微敞的——右下肋!

  正是那“陈年暗伤”之所在!亦是昨夜高粱烧残力未消且气血运转最滞涩之窍穴!

  石猛脸上狞笑甚至不及转为惊愕,一股钻心刺髓的剧痛,便自肋下轰然爆开!

  他双目暴凸如铃之余那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凶悍气焰在须臾间被碾为齑粉。那超过两百斤的沉重躯壳,竟被这一肘顶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数尺后再难起身。

  一个照面!

  不足三息!

  一击必杀!

  “我的老天爷!眼花了不成?!”

  “石猛……倒了?!”

  “只一下?那是……顶心肘?”

  “太快!根本看不清路数!”

  “石猛不是横练的好手么?怎地这般不堪?”

  “右下肋……是巧合?那后生如何得知要害在此?!”

  “运道!必是运道!瞎猫撞上死老鼠!”

  “运道个卵!你上去试试那劲道?那身法速度……绝非侥幸!”

  满场皆惊,包括那些先前对陆离不屑一顾等着看笑话的各路人物。

  许多人张大了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茫骇。

  这便是江湖,昨日无人识的雏儿,今日一拳便可轰出个名号来。

  廊下的赵干事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讶异与深究。

  汉服女子清冷眸中,一丝微澜闪过,目光在陆离收势的右肘与地上抽搐的石猛肋下之间轻轻一荡。

  武僧停止了低诵,抬眼望向陆离,平和的目光里多了一分细细的打量。

  那眼镜青年书生,将手中书卷轻轻合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而隐于人后的陈继文三人,面上那早备好的从容淡笑早已化作惊骇与茫然。

  裁判亦是懵了数息之后方猛地回神,抢步上前略一检视石猛伤势之后,这才高高擎起陆离右臂:

  “七十三号,陆离,胜!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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