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用龙拳在民国乱世成圣!

第63章 受人之托罢了

  电光石火间,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全都对上了!

  哪儿是什么擂台,分明是杀局!

  要坑里要埋的,不止小刀会,还得搭上我陆离。

  斧头帮要借刀杀人,火云邪神……他便是知情的,甚至于,他便是那把刀!

  那一声可惜,那一句浑水……原来句句都递着话。

  他早瞧透了我的底,或许觉得还算块材料,可转念一想——留着我终是麻烦。

  擂台一完,顺带抹了我这祸害———斧头帮干净,他也清净。

  恐惧和求生的念头轰然炸开,方才观战那点体悟早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

  陆离却硬是挤动了脸上肌肉,朝火云邪神那方向咧出个笑。随即他便是猛地捂住肚子,整张脸痛的皱成一团,脚底发飘地往阿奇那儿挨过去。

  “奇、奇哥……实在对不住……晚上吃坏肚子了……憋、憋不住,我得去解个手……就门外,片刻就回!”

  阿奇正死死盯着场子对面的动静,闻言则是头也没回,只不耐烦地一挥手:“快去!没出息样!”

  陆离如蒙大赦一般,倒是腰哈得更低了,样子装的恰好一步深一步浅地往仓库侧面那扇半掩的小门趔趄而去。

  而门外是堆废料的后院,黑沉沉一片。

  刚一跨出门槛,仓库里的一切仿佛骤然被切断了,而冷风却裹着铁锈,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陆离脸上那副憋痛的模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腰身一沉,便似野狸一般贴着废弃机器与乱砖堆的影子里,朝与仓库大门截然相反的方向———厂房后头那片更乱,也更深的废墟里,窜了出去!

  足尖点地几无声息,呼吸亦是敛得极细,陆离把吴天一和何宝宝教过的步法与这些时日里,生死间滚出来的警觉全用上了。

  他陆离心里门清:留给他的工夫,怕只有喘几口气的工夫了。

  或许更短。

  而另一旁的仓库内。

  火云邪神已然收回了目光,重新变成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小刀会那边却走出来一位面色蜡黄且留着两撇鼠须的师爷。

  他此刻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们……我们认栽!”鼠须师爷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又拿出一方小小的印鉴。

  “漕运码头……杨树浦三号仓到五号仓的份额和这段水路……按规矩,如今归斧头帮。这……这是转让契书,我们……我们签字,画押。”

  阿奇志得意满着下巴微扬,示意手下上前接过文书查验。

  他自己则走到火云邪神身旁,姿态恭敬地弯了弯腰:“全赖梁老神威。这帮不开眼的,早该如此。”

  火云邪神对阿奇的恭维不置可否,眸子里的光平淡地掠过那份正在文书。

  他的视线总有意无意地,掠向仓库那些幽暗的角落,尤其是陆离离开的那个侧门。

  鼠须师爷颤抖着手,在文书上签下名字,又盖上小刀会的香堂印。

  整个过程,小刀会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侥幸——至少,他们命是保住了,虽然丢了几个码头喝水道。

  接过手下递回盖好印的文书,阿奇仔细看了看后脸上笑意更盛。

  他转身双手将文书奉到火云邪神面前,语气比刚才更加恭顺:“梁老,您过目。”

  火云邪神这才略微低头,看了一眼。

  “规矩而已。”他说完后目光又扫过如丧考妣的小刀会众人:“不服气,可以再请人,随时奉陪。”

  鼠须师爷头却是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敢不敢!服!心服口服!”

  开什么玩笑,请人?

  请谁来对付这种怪物?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仓库,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阿奇收起文书,只觉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叫陆离的小子说出去解手,这是不是去得太久了些?

  于是他皱了皱眉,偏头对一直缩在身后的老鼠蔡低声道:“去,看看那小子怎么回事。别是真掉茅坑里了。”

  老鼠蔡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陆离开的那个侧门。

  他此时心里也在嘀咕,这破仓库后院荒得很。哪有什么正经茅房,那小子别是趁机溜了吧?可四周都是他们斧头帮的人盯着……

  过了一会儿,老鼠蔡独自回来了,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和困惑。

  “奇哥,怪了……我都找遍了,没人影。连墙角旮旯都看了,那小子……好像真不见了!”

  “不见了?!”

  阿奇脸色一沉,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

  “会不会……躲哪个废机器后面藏起来?或者真跑了……”老鼠蔡猜测着能有几种可能。

  说完后,他瞧见阿奇发黑的面庞不由地打怵,于是才撇撇嘴又嘀咕了一嘴:“……厉害倒是厉害,可眼皮子底下,怎么连个大活人都没看住……”

  然而——

  就在老鼠蔡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刹那!

  “咻——!”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火云邪神所站的位置爆射而出!

  没有征兆,亦是没有起手式。

  那影子破空发出短促尖厉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挤爆了一般!

  “噗!”

  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的便是骨骼碎裂的声响。

  老鼠蔡他脸上那丝嘀咕抱怨,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便彻底凝固了。

  他身体如同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向后摔出两三米远,重重的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仓库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呆滞地落在老鼠蔡身上。

  只见他的胸口此刻深深嵌着一块东西———那竟是半块最普通不过的红色墙砖!

  砖头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刚从某面破墙上随手掰下来的。

  只是此刻,它竟严丝合缝地长在了老鼠蔡的胸膛里。那鲜红色的粘稠正汩汩地从砖块与皮肉的交界处涌出来,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快!狠!准!

  更重要的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与随意!

  用一块随处可见的烂砖头,瞬间取人性命,而且是以这种霸道蛮横且近乎羞辱的方式!

  阿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绸衫。

  他这才猛然想起关于这位终极杀人王的种种传闻——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手段酷烈诡异……

  小刀会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鼠须师爷双腿一软,更是差点直接跪下去。

  火云邪神则从兜里掏出一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仓库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我去追。”

  这三字,另一旁死命逃亡的陆离自然是听不着的。

  此时陆离的血全往脚底板涌,脑子里就剩一个字——跑!

  他不敢回头,正朝着与仓库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着。

  脚下是坑洼的碎砖路,旁边是影影绰绰的钢铁骨架,而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陆离知道自己得往有人的地方跑,可这是杨树浦的工厂区,又是深更半夜,哪来的人?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正当陆离跑出了园区,来到了一处透着烟火气的弄堂前时。

  然后,一个平平板板的声音却是透过夜色,直接他耳中炸响。

  “小子,你跑什么?”

  陆离直觉着一阵天旋地转,头皮炸开的同时脚下更快,他正嘶声喊回去:“前辈!咱们无冤无仇!为什么?!”

  那声音似乎带着点不解:“你知道了什么?”

  陆离心头一横,破罐子破摔:“我知道!你想杀我!你们是一伙的!”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受人之托罢了。”

  这六个轻飘飘的,却是钉死了陆离最后那点侥幸。

  陆离不再喊叫,只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两条腿上,专挑窄巷里头钻。

  可无论他怎么拐,怎么藏,身后股子彻骨的杀意,却始终如影随形。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汗水迷了他眼,胸口亦是疼得像要裂开。

  就在陆离几乎绝望的时候,前方巷子口,忽然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亮光———一盏气死风灯,挂在一个院门檐下,灯罩上模模糊糊映出四个字:永盛武馆。

  武馆!

  陆离如同溺水中看到浮木,用尽最后力气扑到那朱漆大门前,拳头狠命砸在门板上:“开门!救救我!有人追杀!”

  门板厚重,敲上去只有沉闷的响声。

  里面寂静无声。

  陆离又砸了几下,依旧毫无动静。他继续抬头张望,屋檐下的气死风灯亮着,可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关门了?

  睡了?

  亦或是不愿多管闲事?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巷子口传来,一步步的好似踏在陆离的心口上。

  少年猛地回头。

  巷口昏黄的路灯光下,一个穿着旧西装却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慢慢踱了进来。

  他步履从容,甚至还有些闲适。

  然而其头顶之上,那个猩红刺目的“危”字,便如同在夜色中的鬼火一般夺目着。

  陆离背靠着武馆大门,缓缓滑坐在地。

  他喘着粗气,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左手边越来越近的火云邪神。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就在陆离万念俱灰,准备拼死一搏的刹那——

  异变陡生!

  火云邪神的正前方,也就是陆离右手边的那条巷子的更深处。

  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里,毫无征兆地,也猛地跳出了一个猩红刺目的“危”字!

  两个“危”!

  陆离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鬼?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陆离......他赌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前面那片未知,或许能搅乱这必死的局面!

  陆离猛地从地上弹起,竟是用尽残存的力气,朝着右手边前方那个悬浮着危”字的暗处,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就在陆离冲出不到十步,堪堪要冲进那边缘之际——

  前方暗处那个猩红的“危”字,光芒骤然爆亮!

  一股无法形容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刺痛了陆离的眉心!

  “躲开!”

  完全是身体的本能。

  陆离前冲之势猛地一顿,腰肢以近乎折断的角度拼命向后一折,整个人向后仰倒!

  “咻——!!!”

  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声短促尖厉到极点的破空嘶鸣!

  不是子弹!是....

  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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