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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渊修

玄鉴:青萍之末 yyky 2639 2026-01-28 21:55

  卢婉容近来心情颇佳,她在修为上略有所得,胎息三层的修为已然稳固下来。

  玄景、周行这胎息三重难关之二既过,往后的青元轮便容易许多,再修炼三四载,当可有望突破。

  ‘若有些许丹药辅佐,进境或能更快几分,只是玄岭那性子……’

  念及此,她心头泛起一丝无奈。自家夫君天赋品性皆属上乘,待人处世亦无可指摘,唯独一涉及李家之事,便对自家人分外苛刻,近乎不近人情。

  ‘不,只怕在他心中,从来只有李家,而无“自家”二字。’

  李家曾灭卢氏满门,她身为卢氏遗孤,自是处处低调,谨守本分。可李清虹与李渊云终究是李家嫡系血脉,李玄岭却也不肯为了他们向家中求些什么,这才是她真正难以释怀之处。

  ‘虹姐儿身具灵窍,常在长辈跟前走动,总不至于短了她什么。云儿却偏生是个要强的,不肯下山,孤身留在山中…每每思之,便觉心口发疼。你李玄岭,倒似浑不在意。’

  她有些气恼,轻轻提起手中食盒,已有好些时日未见李渊云,终究难忍思念,今日特地上山探看。

  不料才至院门,便见李渊云推门而出。那孩子一见她,话未出口,豆大的泪珠已扑簌簌滚落下来。

  卢婉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指尖轻抚他发顶,颤声道:“云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山上受了委屈?有事尽管同娘说,娘去找你爹爹,定要为你做主。”

  说着鼻尖一酸,各种回忆涌上来,险些也跟着落下泪来。

  李渊云察觉母亲误会,连忙拭净泪痕,从她怀中挣出,笑道:“娘,我没事。只是昨夜做了场噩梦,加上许久未见您,心中思念得紧,一时没能忍住。”

  “当真无事?”卢婉容捧着他小脸,细细端详。

  “真无事,娘莫要多心,叫人瞧见了反倒不好。”李渊云伸出稚嫩小手,替她抹去眼角湿意。

  “有甚不好!”卢婉容语气难得微硬,“正该叫人瞧瞧,我倒要看看,自家孩儿若真受了委屈,你爹是否还能默不作声。大不了便去求你大父,请他主持公道。”

  她嘴上不饶人,却仍是拭净泪痕,换作一副温婉笑颜。

  李渊云引着卢婉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小院清寂,几株老梅倚墙角而立,枝头残雪未消,在冬日淡阳下泛着莹莹冷光。

  石桌冰凉,卢婉容却似不觉,只将食盒轻轻打开,露出几样精致小菜——一碟嫩笋烩菌,一碗清煨山鸡,并两块糯米蒸糕,皆是他幼时喜爱的口味。

  李渊云拿起玉箸,指尖微颤,夹起一片笋尖送入口中。那味道熟悉又遥远,恍如隔世,一股酸热之气顿时冲上鼻腔。他强自压下心头翻涌,匆匆咽下,借势转开话头,声音略哑:

  “娘,爹爹……还在闭关么?可知何时能出来?”

  卢婉蓉纤手轻托香腮,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儿子用膳,柔声道:“突破练气乃是大事,少说也要一年半载。修士虽寿元绵长,却将大半光阴付诸修行,反倒不如凡人自在逍遥。”

  李渊云又问道:“若是有紧要之事,爹爹可否临时出关?”

  卢婉蓉微微摇首:“虽说突破练气不似筑基那般凶险,一旦失败却也伤及根基。无论如何,此时都不宜打扰。云儿若有心事,不妨与娘亲说说。”

  李渊云展颜一笑,知她又担心自己受了委屈,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娘亲多虑了。孩儿已经想通了,不能修炼也无妨,正打算下山寻些事做。本想请教爹爹的意思,看他能否代为安排。”

  卢婉蓉闻言喜上眉梢:“当真?那再好不过!此事娘亲便可做主。你可有想去之处?我这就向家中打听,看哪些职位尚有空缺。”

  “孩儿尚无特定想去之处,想先在家中各处走走看看。”李渊云如此答道。

  ————

  族正院坐落在黎泾山脚,原先是李家的主宅,后来分了山上山下,这处院落便渐渐成为家主处理俗务之所。待到李木田去世,依其遗制设族正分大小宗,此地遂正式更名为族正院。

  族正院历经数次扩建,唯有前院仍保持着旧时模样。只因这院内一砖一瓦,是当年李家四子亲手筑的,由李长湖和李通崖砌砖,李项平与李尺泾和泥。

  李平逸清晨用过早膳,便早早候在此处。他将今日需呈报李渊修的事务分门别类,按轻重缓急逐一理清,只待李渊修晨修结束便可呈递。

  正当他伏案整理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出示一枚玄色令牌,值守族兵当即退避。那人径自来到李平逸身旁,李平逸不动声色地掩住文牍,却见来人俯身贴耳,低语数句。

  李平逸脸色骤沉,口中不留情呵斥:“胡闹!谁允许你们做的!”

  言罢拂袖而起,快步穿过幽暗的中殿,直往后堂而去。

  后院内,一名青年正在练剑。他穿着黑衣,墨发如瀑,面容俊朗,剑眉平缓,生就一对灰黑色的眸子,顾盼之间满是熠熠神采。

  “大早上急匆匆的,出了何事?”

  李渊修瞥见李平逸,手上剑势不停,随口问道。

  李平逸暗暗叫苦,躬身禀报:“回少家主,方才山上有人传来消息,说......”

  “说。”李渊修语气平淡,手中剑招却骤然凌厉三分。

  “说云少爷今日起得很早,恰逢卢夫人上山看望,母子二人在院外抱头痛哭,卢夫人言语之间,似对玄岭大人有所不满,还提及了老祖。”

  李平逸一咬牙,还是全部说了出来,言毕只觉浑身虚脱,旋即又打了个寒颤,屏息凝神,静候发落。

  “唰!”

  李渊修收剑入鞘,手却仍按在剑柄之上,道了声:“好胆!”

  “谁给他们的胆子在山上监视我李家嫡系?还敢搬弄是非到我面前,挑拨我们兄弟情分?”

  青年面色依旧淡然,灰眸却微微眯起,似深潭潜蛟,寒意凛冽。

  李平逸惶恐道:“属下驭下不严,这就亲自去拿人。”

  李渊修摆手制止,叹道:“不必了,我稍后亲自上山去探望云弟和三叔母。她毕竟是胎息三层的修士,这些小动作未必瞒得过她,还是当面说清为好。”

  言罢,他话锋倏转,语气渐沉:

  “三叔这些年为家族日夜奔波,好不容易得空闭关突破。叔公怜我大父与项平公早逝,对伯叔两脉多有照拂。但那是从前的事,我不希望日后家中再出现任何对仲脉不利的言语。这个意思,你可明白?”

  李平逸额间沁出细密冷汗,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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