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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朱怀安制定作战计划,用现代宇宙战术吊打外星文明?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0392 2026-01-28 21:53

  警钟长鸣,撕破了永盛二年正月里北京城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那钟声不是从钟鼓楼传来,而是从皇城大内,从兵部衙署,从五军都督府,从京营各卫所,一声接一声,急促、尖锐、透着一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惶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又仿佛在宣告着什么不祥的到来。

  乾清宫,西暖阁。炭火依旧烧得很旺,但殿内的空气却冰冷得能凝结出冰碴子。朱允炆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背对着殿门,负手站在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一动不动。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仿佛一尊年轻的雕像。可若是转到前面,便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双死死盯着地图上“京师”位置、却有些失焦的眼睛。

  阁内只有三个人。皇帝朱允炆,摄政王叔朱怀安,以及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朱允炆身侧、满脸忧色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几天?”朱允炆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怀安站在御案旁,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玉佩——那是他当年就藩时,朱元璋赏赐的。他脸色比朱允炆好不到哪里去,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用墨汁涂过,嘴唇也起了皮。听到皇帝发问,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他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回陛下,”朱怀安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据……据‘上古道统’残留感应,以及边军最新传来的、极其模糊的……天象异动观察(这是他瞎编的,总不能说系统告诉他的),那些‘星外蛮族’的先锋‘星槎’,最快……七日,最迟不过十日,便会抵近我大明疆域上空。”

  “七日……十日……”朱允炆喃喃重复着,猛地转过身,年轻的脸庞上交织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了?九叔祖,我们……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那些‘冲天雷’、‘神火飞鸦’、‘元磁阵’,还有‘锐士营’……能挡得住吗?”

  朱怀安张了张嘴,他很想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能!陛下放心!有臣在,定叫那些蛮族有来无回!”,就像戏文里那些底气十足的名将忠臣一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苦涩的叹息。他拿什么保证?用那些试射十次炸膛八次、剩下两次还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的“冲天雷”?用那些射出去就随风飘扬、轨迹比醉汉走路还随性的“神火飞鸦”?用那堆除了能让指南针发疯、电人玩之外屁用没有的“元磁干扰器”?还是用那群穿着厚重棉甲、抱着炸药包、训练内容主要是挖坑和冲锋的“锐士营”?

  他自己都觉得,这简直是大明版的行为艺术,准备用这些玩意儿去对抗能进行星际航行的外星文明,跟用弹弓打航母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离谱。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准备了几个月,掏空了大半个国库,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要是临阵再说“其实我们啥也没准备好,大家自求多福吧”,那不用等外星人来,愤怒的朝臣和百姓就能先把他和朱允炆给撕了。

  “陛下,”朱怀安的声音异常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准备……自然是不足的。敌我悬殊,如蝼蚁之于巨象。然,蝼蚁尚有求生之志,巨象亦有疏忽之时!坐以待毙,绝非我大明儿郎所为!敌寇自天外来,携不测之威,欲亡我社稷,毁我文明,奴我百姓!我大明立国数十载,太祖皇帝提三尺剑,扫荡群雄,驱除鞑虏,何等英武!岂能坐视妖星凌空,束手就擒?”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允炆,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是,我们的‘冲天雷’不准,‘神火飞鸦’乱飞,‘元磁阵’或许无用,‘锐士营’或许只是去送死!但这就是我们眼下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我们没有能飞天的‘星槎’,没有一击灭城的‘神光’(能量武器),但我们有大明亿万军民!有不屈的脊梁!有血战到底的决心!更有……我们脚下这片土地!”

  朱怀安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被自己这番话点燃了热血,虽然他心里清楚,热血在能量武器面前,大概率只会变成被气化的蒸汽。但此时此刻,他必须拿出气势,必须给年轻的皇帝,也给即将迎战未知强敌的整个大明,注入一股气!一股敢战、敢拼、哪怕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气!

  “陛下,”朱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狠劲,“敌强我弱,正面硬撼,无异以卵击石。然,兵者,诡道也!强有强之打法,弱有弱之活路!那些‘星外蛮族’,驾‘星槎’远来,纵然凶悍,也必有弱点!其‘星槎’庞大,运转必有迟滞!其远道而来,兵员补给必难!其骄横狂妄,必轻视我等!此,正是我可乘之机!”

  朱允炆被朱怀安这番话说得心潮起伏,眼中的恐惧被一种决绝所取代。是啊,大明立国不易,岂能轻言放弃?纵然是螳臂当车,也要让那些天外蛮族知道,大明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九叔祖有何良策?尽管道来!朕与大明,与九叔祖,共存亡!”朱允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朱怀安走到御案前,将那张巨大的《大明混一图》推开,铺上一张他早已准备好的、画得密密麻麻的京师及周边地形草图。图上用朱砂、墨笔标注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线条和文字,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的、看起来像船又像大鸟的图案,旁边写着“疑似星槎攻击路线”、“最佳观测点”、“集中火力区”、“‘锐士’伏击区”等字样。

  “陛下请看,”朱怀安指着草图,开始了他那套融合了“星际战争臆想”、“古代战争经验”、“现代游击战皮毛”以及“破罐子破摔”精神的、极其不靠谱的作战计划讲解,并将其命名为——“天罗地网,擒星摘槎”计划,简称“摘星”计划。他心里想的是“宇宙闪电战”的概念,但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他这个“闪电”,可能连电火花都算不上。

  “敌之‘星槎’,自天外而来,其首要目标,必是京师!一则,京师乃我大明中枢,摧毁京师,可令天下大乱。二则,京师人口密集,财富汇聚,符合掠夺者之习性。故,臣判断,敌之第一击,必落于京师!”

  朱允炆和王景弘都凝重地点头,觉得这个判断很有道理。

  “然,京师城高池深,人口百万,绝非轻易可下。敌之‘星槎’虽能飞天,其攻击手段,无非‘神光’(能量束)轰击,或投掷‘天火’(炸弹),或……派遣爪牙地面登陆劫掠。其‘神光’与‘天火’虽利,然必有局限,否则其大可一击毁城,何必侦察试探?故,其首轮攻击,必为试探,规模不会太大,以观我反应。”

  朱怀安继续分析,尽量把外星人往“符合逻辑”的方向脑补,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外星人的逻辑是啥。“故,我之应对,首重‘藏’与‘散’!京师百万军民,需立即疏散!老弱妇孺,即刻由官府组织,撤往西山、燕山等预设之藏兵洞、避难点(就是之前挖的那些地下掩体)。精壮男子,可留部分协助城防,其余亦需疏散,避免密集人群遭‘天火’荼毒。皇宫大内,陛下、太后、太妃等,也需即刻移驾至……”

  “朕不走!”朱允炆断然打断,年轻的脸上满是倔强,“朕乃天子,当与京师共存亡!岂有敌未至,君先逃之理?朕若一走,军心民心顷刻瓦解!朕,就在这紫禁城,就在这乾清宫,等着那些蛮族!看他们能奈朕何!”

  “陛下!”朱怀安急了,“此非寻常战事!刀剑无眼,那天外‘神光’、‘天火’更是不长眼睛!陛下乃万金之躯,身系社稷……”

  “九叔祖不必多言!”朱允炆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朕意已决!父皇当年北伐,亲冒矢石,太祖皇帝更是马上得天下!朕虽不才,亦不敢辱没先祖!朕就在此,看九叔祖如何布下天罗地网,擒拿那‘妖星’!朕若先退,将士谁肯用命?百姓谁不惜身?”

  看着朱允炆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朱怀安知道劝不动了。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小皇帝怎么这时候犯起轴来了?你在这儿不是鼓舞士气,是给我增加保护VIP的难度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英武!”朱怀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紫禁城里布置更多的“避雷棚”、沙袋墙和“镜子阵”,以及万一事有不谐,如何把这头犟驴小皇帝打晕了扛走……

  “陛下既决意留下,则皇宫防御,更需万无一失。”朱怀安不再纠结,继续他的计划,“其次,便是一个‘诈’字!敌在明,我在暗。敌不知我虚实,我正可利用此点,示敌以弱,骄敌之心!”

  “如何示弱?”

  “敌若以‘神光’试探性攻击,我城中建筑,尤其是重要衙门、府库、军营,可预先布置柴草、火油,待其攻击落下,即刻点燃,制造大火、混乱之象,让敌以为我损失惨重,不堪一击。同时,可派小股精锐,伪装成溃兵、难民,在敌‘星槎’可能低飞侦察的区域活动,惊慌失措,丢盔弃甲,诱敌深入,降低其警惕。”

  朱允炆眼睛微亮,这倒是兵家常法,虚虚实实。

  “再次,便是一个‘聚’字!”朱怀安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几个点,那是他划定的“集中火力区”,“敌之‘星槎’,纵然坚固,也非金刚不坏。我集中所有‘冲天雷’、‘神火飞鸦’、重型床弩、乃至投石机,预设于敌最可能进攻的路径之上,形成交叉火力!待其进入射程,不求精准,但求覆盖!以数量弥补精度之不足!十发不中,便百发!百发不中,便千发!总有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时候!哪怕只能擦破其一点皮,让其晃动一下,也是胜利!”

  朱允炆和王景弘听得嘴角微抽,这战术……听着怎么这么像街头混混打群架,不管不顾,拿着板砖乱拍呢?不过,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后,便是一个‘奇’字!”朱怀安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或者说,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锐士营’五千死士,已操练数月。他们将是此战的奇兵!其任务有二:其一,若敌‘星槎’低空悬停,或降落地面,则潜伏于预设之‘伏击区’,以炸药包、火油罐,发起决死冲锋,专攻其‘星槎’底部、疑似门户之处!哪怕是用人命堆,也要给它撕开一道口子!”

  朱允炆和王景弘脸色都是一白。五千人,抱着炸药包去冲那未知的、能飞天的“星槎”……这几乎是十死无生。

  “其二,”朱怀安的声音更冷,“若敌派遣地面爪牙登陆,‘锐士营’则依托街巷、工事,层层阻击,以近战、夜战、巷战,抵消敌可能之‘神兵利刃’优势。臣已命人赶制了一批特殊的‘装备’:加厚蒙皮藤牌,内衬湿泥,或许可挡那‘神光’一二?涂了厚泥的厚重棉甲,或可防其爪牙撕咬?还有浸了火油、硫磺的渔网、铁蒺藜、拌索……总之一句话,怎么阴损怎么来,怎么让敌人难受怎么来!把他们拖入泥潭,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地面,不是那么好踩的!”

  这已经有点无赖战术的味道了,但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是啊,天外蛮族再厉害,到了地面上,总要走路吧?总要呼吸吧?大明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就是不怕死的人多!用各种你想不到的办法招呼你!

  “最后,便是一个‘耗’字!”朱怀安总结道,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敌远道而来,其‘星槎’运转,其兵员作战,必有所耗。只要我们能扛住其第一波、第二波攻击,让他们觉得啃下京师这块骨头,代价太大,得不偿失,他们或许便会退去,或转掠他处。届时,我们便可赢得喘息之机,总结经验,改进战法,甚至……找到反击的机会!”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慌乱也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九叔祖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荒诞,甚至有些儿戏,但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充分利用了己方可能的优势(人多、地熟、不怕死),也考虑了敌人的可能弱点(不熟悉环境、补给困难、可能轻敌)。最重要的是,它给出了一条看似可行的抵抗之路,哪怕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和牺牲。

  “就依九叔祖之策!”朱允炆沉声道,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景弘,“王大伴,传朕旨意!”

  “奴婢在。”王景弘躬身。

  “即刻起,京师全城戒严,实行宵禁!以‘北方雪原魔人大举南下,有妖人驱使飞天邪器,恐袭京师’为由,晓谕全城百姓!着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即刻组织百姓疏散,老弱妇孺按预定路线,撤往西山、燕山避难点!精壮男子,愿留城协防者,登记造册,分发器械,听候调遣!不愿留者,亦不强求,但需即刻出城避祸!”

  “着兵部、五军都督府,按摄政王叔‘摘星’计划,即刻调配兵力、器械,进入预定阵地!所有‘冲天雷’、‘神火飞鸦’、床弩、投石机,务必在三日之内,部署到位!弹药、火油、滚木礌石,需准备充足!”

  “着工部、内府,全力保障守城器械、‘避雷棚’、‘元磁阵’之修建、维护!所有匠户,日夜赶工,不得有误!”

  “着户部,开放所有预备粮仓,确保军需民食!着太医院,召集所有医官、郎中,准备救治伤员!”

  “着锦衣卫、东厂,严查城内奸细,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图谋不轨者,立斩不赦!”

  “再传朕口谕与内阁及六部九卿: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凡我大明臣工,需戮力同心,共御外侮!有敢怠慢、推诿、临阵脱逃者,无论官职大小,朕必亲诛之,以谢天下!”

  一道道旨意,从乾清宫发出,通过快马、信使,迅速传遍京城各个角落。整个北京城,这个庞大的帝国心脏,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沸腾起来!

  恐慌是不可避免的。“飞天邪器”、“雪原魔人”,这些词汇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未知和恐怖色彩。顺天府的衙役、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敲着锣,扯着嗓子,沿街呼喊,组织疏散。起初是混乱,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人们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包裹,推着独轮车,在兵丁的引导(或者说驱赶)下,涌向各个城门。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兵丁嗓子都喊哑了,不时有冲突发生。

  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秩序开始建立。或许是多年生活在这座帝都养成的服从性,或许是面对未知灾难时本能的抱团求生,也或许是皇帝和朝廷展现出的决绝姿态(皇帝都不走!),让恐慌中多了一丝同仇敌忾。青壮年男子被组织起来,领取简陋的武器(主要是长矛、大刀,火铳数量有限),编成保甲,负责维持撤离秩序,以及协助城防。匠户们被集中到各处工坊,在工部官员的催促甚至喝骂下,拼命地打造着箭矢、修补着铠甲,以及……组装那些他们自己都觉得古怪的“守城利器”。

  城墙上下,一片忙碌景象。士兵和民夫喊着号子,将沉重的“冲天雷”(其实就是放大了数倍、加厚了管壁、依旧不靠谱的前装滑膛炮)用绞盘、滚木,艰难地拖拽到预设的炮位上。这些炮位通常设在城墙的突出部,或者城内较高的建筑顶部,周围用沙袋、石板垒起了简易的防护墙。炮手们(大多是临时培训的,原本的火炮手数量根本不够)紧张地检查着炮身,搬运着用油纸包好的发射药包和沉重的实心铁球炮弹,嘴里念念有词,背诵着临时学来的、极其简化的操作规程:“清膛,装药,填弹,夯实,点火,跑!”

  更多的民夫在加高、加固城墙,在城头用木板、厚棉被、浸湿的泥土,搭建起一个个丑陋但结实的“避雷棚”。还有一队队士兵,抬着一面面磨得锃亮的铜镜、玻璃镜(大多是征用自富户和商铺,可把那些商人心疼坏了),在城头各处竖立起来,调整着角度,据说这是摄政王叔的“法宝”,能反射阳光,干扰“妖人邪法”。阳光下,一片片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远远看去,北京城头仿佛戴上了一顶闪烁的、滑稽的冠冕。

  “锐士营”的驻地,气氛更加凝重。五千被挑选出来的精锐(或者说倒霉蛋),已经换上了特制的、厚重笨拙的“防火棉甲”,背上了塞满炸药包(训练用模拟品)、火油罐、铁蒺藜的背囊,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和演练。他们的任务最危险,也最不可预测。负责指挥的将领,是朱怀安亲自指定的,一位以悍勇和不怕死著称的老将,名叫常继祖,是开国功臣之后。此刻,常继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沉默而肃杀的人群,扯着嗓子吼道:

  “兄弟们!废话老子不多说!天杀的雪原魔人,带着能飞的铁乌龟来了!要抢咱们的土地,杀咱们的爹娘,糟蹋咱们的姐妹!陛下就在城里,看着咱们!王爷(指朱怀安)给咱们准备了最好的家伙(他指了指士兵身上那滑稽的棉甲和背上的炸药包),教了咱们最狠的打法!咱们的任务,就一个字——干!”

  “看到那些可能会落下来的铁乌龟了吗?等它们飞低了,停下了,就给老子冲上去!把手里的炸药包,塞到它们屁股底下!点着!然后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塞不进去,就爬到它们身上,用刀子撬,用锤子砸,用牙咬,也得给老子弄出个窟窿来!”

  “要是那些魔人从铁乌龟里钻出来,到了地上,那更好!这里是大明!是咱们的地盘!巷子,院子,屋顶,水沟,都是咱们的战场!用渔网罩,用石灰扬,用拌索绊,用长矛捅,用刀砍!记住王爷的话,别管什么狗屁规矩,怎么能弄死他们,就怎么来!明白了吗?”

  “明白!”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带着一股子决死的戾气。虽然很多人心里也在打鼓,那铁乌龟真能靠近吗?炸药包真能炸开吗?但到了这个时候,怕也没用,唯有一拼!

  朱怀安也没闲着。他骑着马,带着一队护卫,在京城内外各处关键防御点巡视,查漏补缺,给守军打气,顺便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用得上的“歪招”都交代下去。

  “这里,对,这个路口,多堆点烂木头、破家具,浇上火油!等那些铁王八(他对外星飞船的‘爱称’)过来,要是低飞,就给老子点着!烧不死它们也熏它们一跟头!”

  “还有这里,挖!给老子挖深点,里面插上削尖的竹签,倒上粪水!对,就是粪水!腌臜?腌臜就对了!谁知道那些天外蛮族怕不怕脏?万一他们有洁癖呢?”

  “镜子!镜子角度再调调!要对着太阳!对,就那个方向!等它们来了,晃它们狗日的眼!”

  “床弩呢?床弩的箭矢都给我绑上火药包!射出去之后能炸的那种!对,就像大号的穿天猴!什么?容易炸膛?顾不上了!能炸一个是一个!”

  “还有你们,神火飞鸦的射手!别瞄了!就你们那准头,瞄不瞄都一样!等敌舰来了,给我玩命地放!朝大概方向放!形成覆盖!十发里有一发能蹭到边,咱们就赚了!”

  他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四处奔走,嗓子喊哑了,眼睛布满血丝,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火药味。他知道,自己这些布置,在外星文明眼中,可能幼稚得可笑。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把自己能想到的、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所有可能的干扰、阻碍、伤害手段,全部堆上去,堆成一道看似滑稽、却倾注了整个大明最后抵抗意志的、摇摇欲坠的堤坝。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忙碌中,飞快流逝。七天,六天,五天……

  永盛二年,正月十八,夜。

  北京城前所未有的寂静。大部分百姓已经疏散,留在城内的,除了守军,便是决意与城共存亡的青壮,以及一些无处可去或不愿离开的贫苦老人。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兵丁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轻响。城墙上下,火把通明,将一张张紧张、疲惫、却又带着决然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所有的“冲天雷”炮口仰起,指向漆黑的夜空;所有的床弩上好了弦,巨大的箭矢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神火飞鸦”的发射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无数面铜镜、玻璃镜在火光映照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紫禁城,午门城楼。朱允炆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明光铠,腰佩长剑,在朱怀安、王景弘以及一众禁军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夜风很冷,吹得火把猎猎作响,也吹得人脸颊生疼。朱允炆扶着冰冷的雉堞,极目远眺。北方,是深邃无垠的夜空,繁星点点,与往日并无不同。但他知道,就在那看似平静的夜空深处,正有来自遥远星海的恶客,悄然逼近。

  “九叔祖,”朱允炆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说,它们……会来吗?”

  朱怀安同样一身戎装(虽然是礼仪性的,没什么实际防护力),站在朱允炆身侧。他没有看皇帝,而是同样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到那即将到来的死神。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却平静:

  “陛下,它们会来的。”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绝非自然界应有的厉啸,骤然从极高的天穹之上传来!那声音是如此刺耳,如此迅疾,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到了头顶!

  紧接着,三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拖着长长尾焰的流光,如同自九天坠落的雷霆,又像是死神的狞笑,划破浓重的夜色,朝着北京城,朝着紫禁城,朝着这片土地上所有严阵以待的人们,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匹敌的姿态,轰然砸落!

  来了!它们真的来了!

  “敌袭——!!!”

  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声,瞬间响彻北京城头!无数双眼睛,带着震惊、恐惧、以及最后一丝决绝,望向那三道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死亡流光!

  朱怀安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能感觉到身旁朱允炆身体的僵硬,能听到周围将领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妈的,狗日的外星人,还真来了!来吧!让老子看看,你们这些天外蛮族,到底有几斤几两!老子准备了几个月的破烂,还有这满城不怕死的爷们,等着你们呢!

  “全军——准备!!!”

  朱怀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却仿佛带着金属摩擦声的怒吼。

  “轰——!!!”

  几乎是在他吼声落下的同时,那三道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砸在了北京城外!

  没有落在城内,也没有直接攻击城墙。它们落在了城外西北方向,大约十里处,一片相对空旷的荒野上。但即使如此,那撞击产生的巨响,依然如同天崩地裂!整个北京城,仿佛都被这巨大的震动抛了起来,又狠狠落下!城墙在颤抖,房屋在呻吟,站在午门城楼上的朱允炆和朱怀安,都感觉到脚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耀眼到极致的白光,从撞击点爆发开来,瞬间将那片荒野,乃至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紧随其后的,是冲天而起的、混杂着泥土、岩石和不明物质的巨大烟尘柱,如同恶魔伸向天空的手指!

  撞击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树木被连根拔起,如同稻草般被抛向远方!冲击波狠狠撞在北京城高大厚实的城墙上,发出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城墙在哀鸣,城头的“避雷棚”哗啦啦作响,不少年久失修的垛口,直接被震塌!

  “稳住!都给我稳住!”将领们的吼声在巨响的余波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朱怀安死死抓住垛口,强忍着耳鸣和眩晕,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烟尘柱的方向。白光渐渐消散,烟尘也在夜风中缓缓沉降。借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光芒,以及刚刚升起的一轮下弦月的微弱清辉,他勉强能看到,在撞击点,出现了三个巨大的、还在燃烧的、呈放射状分布的焦黑坑洞。而在坑洞中央,三个庞大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形态奇特的、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造物,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们形状大致呈不规则的菱形,或者说是拉长的水滴形,表面覆盖着某种非金非石的、布满奇异纹路的暗色装甲,在火光和月光下,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其中两个看起来相对完整,只是表面有些焦黑和划痕,体积略大,长度估计超过三十丈,高度也有近十丈,如同两座金属小山。另一个则明显受损严重,斜躺在最大的撞击坑里,小半个身子都扭曲变形,外壳破裂,露出内部闪烁着电火花的、更加复杂的结构,体积也小一些。

  没有立即攻击。这三艘外星飞船(朱怀安终于可以确认,这确实是飞船,虽然造型有点……嗯,丑),静静地停在撞击坑里,只有那艘受损飞船内部,偶尔爆出一点电火花,发出滋滋的轻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只有荒野上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以及夜风吹过旷野的呜咽。

  这种死寂,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撞击,更让人心头发毛。

  “它们……停下来了?”朱允炆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是着陆了。”朱怀安死死盯着那三艘飞船,大脑飞速运转。没有直接攻击城市,而是选择在城外荒野着陆,为什么?是撞击导致受损,不得不迫降?还是在进行侦察评估?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王爷,怎么办?打不打?”旁边的禁军将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他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朱怀安没有立刻回答。打?怎么打?用“冲天雷”轰?射程够不够?精度够不够?威力够不够?万一打过去,对方没破防,反而激怒了它们,直接对着北京城来一发刚才那种“天火”(显然是某种动能撞击或能量攻击),那乐子就大了。

  “传令,”朱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各炮位,床弩,神火飞鸦,没有我的命令,严禁开火!违令者,斩!令‘锐士营’前出侦察,注意隐蔽,摸清敌舰情况,尤其是那艘破损的!注意,只看,不要靠近,更不要攻击!发现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城头上,无数双紧张的眼睛,死死盯着十里外那三个沉默的金属巨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艘破损的飞船,侧面一处明显是舱门的位置,忽然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液体,沿着舱门边缘流动,然后,厚重的、布满奇异纹路的舱门,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

  一股淡淡的白雾(可能是冷气或内部空气)从舱门内涌出。紧接着,几个身影,从白雾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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