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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系统预警:外星文明入侵,朱怀安保家卫国?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5213 2026-01-28 21:53

  永盛元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才进十月,北京城已是寒风凛冽,偶尔还飘下几星细碎的雪花,落在紫禁城朱红的宫墙上,很快便化开,留下几点湿痕,像是老天爷漫不经心弹落的烟灰。

  乾清宫西暖阁里,银丝炭在鎏金火盆里烧得正旺,发出哔剥的轻响,驱散了殿外的寒意。朱允炆裹着一件宝蓝色的常服袍子,正伏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眉头微蹙,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他批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思索,提笔蘸满朱砂,一笔一划地写下批语。虽然登基已近一年,但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只是眉宇间沉淀下的沉稳,已隐隐有了帝王的气度。

  朱怀安,我们的大明摄政王叔,鲁王殿下,此刻正斜靠在窗边一张铺着厚厚绒垫的摇椅上,身上搭着条柔软的波斯毯子,手里捧着一本刚从“天工院”送来的、图文并茂的《蒸汽机原理新探与改良构想(三)》,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两下,似乎在模拟什么活塞运动轨迹。比起正襟危坐、埋头苦干的皇帝陛下,他这姿态,悠闲得简直像是来度假的。

  殿内很安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朱允炆翻动奏章的沙沙声,以及朱怀安偶尔因书中某个“天才”构想(其实是极其粗糙甚至荒谬的猜想)而发出“啧”的一声轻叹,或是被某个蠢到家的设计图逗得肩膀微抖、强行憋笑的动静。

  “陛下,”朱怀安翻过一页,眼睛没离开书册,懒洋洋地开口,“这工部奏报,说通州码头的‘龙王车’(大型活塞抽水机)又趴窝了?这都第几回了?朕……咳,我记得上次不是让天工院派了最得力的几个博士,带着最新版的图纸和工匠过去,说是要搞什么‘气密性革命’,保证滴水不漏,效率翻番吗?怎么着,革命革到水里泡着去了?”

  朱允炆从奏章堆里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九叔祖,您可别提了。天工院刘院正递了请罪折子,说新换的那个什么‘鲁王胶’(其实就是朱怀安指点用鱼鳔、石灰等物鼓捣出的原始橡胶替代品,密封性比之前的麻丝桐油好点,但也极其有限)垫圈,在‘龙王车’高负荷运转时,受热变形,然后……然后就漏得比之前还厉害,连带几个阀门也锈死了,现在通州码头那边,抽水是别想了,得先想办法把机器里的水排干,据说那‘龙王车’肚子里的水,都快能养鱼了。”

  “养鱼?”朱怀安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刘老头是不是还建议,直接在‘龙王车’旁边开个鱼市,弥补一下朝廷的损失?毕竟‘靠水吃水’嘛。”

  朱允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袖子掩了掩嘴,眼中满是笑意:“九叔祖,您可别逗朕了。刘院正都快急哭了,折子里说无颜面对陛下和王爷,请求罚俸。朕已经批了,让他戴罪立功,赶紧把机器修好,另外,罚俸……就免了,让他出钱请通州码头所有参与抢修的工匠兵丁吃顿好的,算是慰劳。”

  “嗯,这处置不错。罚钱有啥用,能让机器自己好吗?不如搞点实际福利,调动积极性。”朱怀安点点头,又把目光挪回书上,嘟囔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原始工业,真是步步维艰。想搞点密封材料,都得从鱼肚子和树皮里琢磨。要是有丁点合成橡胶或者特种橡胶的技术……唉,算了,想多了,鱼鳔胶也挺好,至少纯天然,无污染,就是不耐用。”

  朱允炆对九叔祖偶尔冒出来的、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比如“合成橡胶”、“特种橡胶”、“污染”)早已习以为常,只当是“上古道统”或“天外秘语”,自动过滤掉。他正要继续批阅下一份奏章,是关于河南去年推广的“甘薯”(其实就是朱怀安早年搞到的红薯,经过多年培育,已初步适应北方部分地区种植)丰收,当地官府请求扩大种植面积的。

  突然——

  “叮!”

  一声清脆无比、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电子提示音,极其突兀、极其不合时宜、极其“非大明”地在朱怀安的脑海中炸响!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是因为它属于那个神出鬼没、发布任务时才会出现的“系统”,陌生是因为……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活泼”地刷过存在感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八年前催他“加快培养朱允炆”的时候。

  朱怀安手一抖,那本《蒸汽机原理新探与改良构想(三)》差点从他手里滑落,掉进旁边的炭盆,来个“知识火葬”。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来了!这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总在他觉得可以稍微喘口气时给他一记闷棍的感觉!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是“帝师之路”最终结算?还是要发布什么“将大明人均GDP提升到白银二十两”之类的魔鬼新任务?

  朱允炆察觉到九叔祖的异样,抬头关切地问:“九叔祖,您怎么了?可是炭火太旺,有些气闷?”

  “没……没事,被这书里一个异想天开的‘永动水车’设计图给‘惊艳’到了,有点呛着。”朱怀安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顺手把书合上,坐直了身体,做出一副凝神静听(实际上是在紧张等待系统下文)的样子。

  果然,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音,毫无停顿地在他脑内开始了播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甚至……朱怀安觉得,那平直的电子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急迫?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检测到本宇宙边缘星域出现高强度、非自然空间波动!波动特征分析……匹配度87.6%……确认为“掠夺者”文明先遣探测舰队常规迁跃余波!】

  朱怀安:“???”

  等等!宇宙?边缘星域?空间波动?掠夺者文明?先遣探测舰队?迁跃?余波?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这画风不对啊!我这是大明摄政王叔,不是星际舰队总司令!系统你是不是中病毒了?还是说,我看那本蒸汽机原理书看得走火入魔,出现幻听了?

  【警告!‘掠夺者’文明,归类为‘初级星际掠夺型文明’,文明特征:具备初步恒星系内航行及短距空间跳跃能力,社会结构为弱肉强食的部族联合体,以掠夺资源、侵占宜居星球、奴役或消灭低等文明为主要生存与发展模式。其先遣舰队通常由2-5艘小型侦察/攻击舰组成,配备有基础能量武器及动能武器,威胁等级:中等(对无星际防御能力的初级及以下文明而言,威胁等级:毁灭性)。】

  朱怀安:“!!!”

  初级星际掠夺型文明?恒星系内航行?空间跳跃?能量武器?动能武器?毁灭性威胁?!等等,系统你慢点说,我脑子有点跟不上!咱们之前不是还在玩“帝师养成”、“攀爬科技树(从鱼鳔胶起步)”、“朝堂斗智”这种“低魔历史科幻”副本吗?怎么一转眼就跳到“外星人入侵”、“星球大战”的片场了?这升级是不是太陡了点?中间是不是跳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电气时代”、“信息时代”、“飞出地球”、“冲出太阳系”等等好几个资料片?

  【根据波动强度及衰减速率计算,该先遣舰队预计将于本星球时间:90至120个自然日后,抵达本恒星系外围,并对本星球进行初步扫描探测。高概率(>95%)将在完成扫描后,发动试探性攻击或直接登陆掠夺。】

  朱怀安:“……”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正在自家后院悠闲种菜的老农,突然抬头看见天上掉下来一个印着骷髅头标记、冒着黑烟的金属大疙瘩,里面还传出“发现低等文明星球,准备掠夺”的广播。荒谬,离奇,以及一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凉气。

  “九叔祖?九叔祖?”朱允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他看见九叔祖拿着书,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发直,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这温暖的殿内显得极为反常。“您可是身体不适?朕这就传太医!”

  “不!不用!”朱怀安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有些变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一连串足以让最严肃的御史都瞠目结舌的、混合了震惊、荒谬、愤怒、吐槽的华丽辞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朱允炆说:“没……没事,陛下,臣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一个关于‘龙王车’密封问题的绝妙点子,嗯,绝妙点子,有点激动,对,激动。”

  朱允炆将信将疑,九叔祖是常常有些奇思妙想不假,可激动到脸色发白冒冷汗?这“点子”得有多绝妙?绝妙到能把人吓着?

  朱怀安没工夫理会小皇帝的疑惑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里那个还在“哔哔”个不停、丢下一颗又一颗“精神核弹”的系统身上。

  【主线任务(紧急/强制)发布:文明保卫战!】

  【任务目标:抵御‘掠夺者’文明先遣舰队入侵,保护本星球文明主体(当前锁定:大明帝国)不被摧毁或奴役。】

  【任务期限:自先遣舰队抵达并发动攻击起,至其被击退、驱逐或歼灭止。】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意识抹杀。大明帝国文明主体覆灭概率>99.7%。本宇宙人类文明火种保存概率<0.01%。】

  【任务成功奖励:根据抵御成果及文明损伤程度,奖励对应级别‘现代宇宙军事技术基础理论及部分蓝图资料包’(可适配当前文明等级进行理解与研发)。注:此为该系列任务第一阶段奖励,彻底解决‘掠夺者’文明威胁,将有后续更高阶奖励。】

  【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属文明科技等级约为0.7级(初步掌握化学能应用,萌芽状态蒸汽动力,基础材料学),与‘掠夺者’文明(初步掌握核聚变能源,基础能量武器,短距空间跳跃)存在代差。建议宿主立即采取行动,整合资源,提升防御力量。系统将根据宿主应对进度,酌情提供有限技术支持与情报辅助。祝您好运,宿主。愿……算了,您自求多福吧。】

  “……”

  朱怀安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找块豆腐撞死,或者找根面条上吊,看能不能触发什么“系统故障修复”或者“穿越者投诉热线”。自求多福?我福你个大头鬼啊!0.7级文明对抗初步掌握核聚变和能量武器的星际掠夺者?还特么是舰队?我用什么对抗?用“洪武大炮”发射实心铁球砸他们的能量护盾(如果有的话)?用“神机营”的火铳和弓箭给他们飞船外壳抛光?还是指望“天工院”那台漏水比抽水厉害的“龙王车”,把外星战舰的引擎给呛熄火了?

  还“现代宇宙军事技术基础理论及部分蓝图资料包”?画饼也不是这么画的!我现在连合格的钢管都造不利索,你让我去理解曲率驱动、等离子炮、能量护盾?你怎么不直接奖励我一艘歼星舰,让我开着去把“掠夺者”老家给扬了呢?哦,对了,奖励是成功之后才有,前提是我得用0.7级的文明,去打赢一场星际战争……这难度,比用石器时代的木棒去单挑全副武装的现代坦克集群还要离谱一万倍!

  朱怀安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在抽痛。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活过三天”、“获得朱元璋初步信任”、“避免削藩”……跟眼前这个“文明保卫战”比起来,那些简直像是幼儿园级别的过家家!系统你这是飘了,还是觉得我朱怀安行了?我特么就是个想在大明过点安稳日子、顺便推动一下生产力发展的普通穿越者(自认为),不是特么的“天降猛男”、“位面之子”、“人类文明救世主”啊!

  “九叔祖,您……您真的没事?”朱允炆看着九叔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实在放心不下,起身走了过来,“朕看您气色很不好,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

  朱怀安猛地抬头,看向一脸关切的朱允炆。年轻的皇帝眼中是纯粹的担忧,他刚刚坐稳龙椅,正踌躇满志,想要在九叔祖的辅佐下,当一个好皇帝,让大明国泰民安。他哪里知道,用不了几个月,可能就有来自天外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敌人,驾着能飞越星海的“妖星”(他大概会这么理解),带着能毁城灭地的“妖法”(能量武器),要来把他的江山,他的子民,连同他这个皇帝,一起打包带走,或者直接“物理超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责任感,同时涌上朱怀安心头。荒谬在于,他居然要带着一个连地球都没搞明白的封建王朝,去对抗外星人。责任感在于……他不能不管。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皇帝,有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有他努力想要改变、想要让它变得更好的大明。系统抹杀什么的先放一边,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外星人毁掉?做不到。

  “陛下,”朱怀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效果大概比哭好不了多少,“臣……臣突然想到一件极其重要、关乎国运、甚至关乎……嗯,关乎天下苍生福祉的大事!需要立刻、马上、着手准备!”

  朱允炆被九叔祖这副如临大敌、又带着点神经质的表情弄得一愣。关乎国运、天下苍生的大事?是哪里又闹了百年不遇的大灾?还是边关有紧急军情?可最近各地的奏报,都很平常啊。

  “九叔祖,何事如此紧急?您慢慢说。”朱允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情也严肃起来。

  慢慢说?慢慢说黄花菜都凉了!外星舰队还有九十到一百二十天就要到了!换算成大明时间,也就是三个月到四个月!四个月!四个月能干什么?按照大明现有的行政效率和科技水平,四个月够不够把“外星人要来打我们了”这个消息,以不太荒谬的方式传达给内阁,并让他们相信,而不是把他这个摄政王叔当成失心疯关进宗人府,都是个问题!

  朱怀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直接说“有外星人要来侵略我们”?不行,太惊世骇俗,百分之百被当成癔症。得包装,得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至少是半信半疑的方式说出来。星辰大典!对了,“星辰大典”!当年他编造的那个“天外仙使”、“上古道统”、“星辰归位”的幌子,不就是为这种“超规格”事件准备的吗?虽然当初只是为了给朱元璋一个合理的“不削藩”理由,以及给自己一些“先知先觉”的能力打掩护,但这么多年下来,这个设定已经深入人心,至少在上层和一些“天工院”、“造化司”的圈子里,是具有一定“神秘学”权威的。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星辰大典’之事?”朱怀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朱允炆点点头,这事他当然知道,虽然那时他还小,但“星辰大典”乃是大明立国以来的盛事,传说有天外仙使降临,赐下福祉,并预示了大明国运,乃是皇室最高机密之一,他登基后,太上皇和九叔祖都曾对他提及,并告诫他要“敬天法祖,谨记星辰之约”。

  “当年‘仙使’离去时,曾留下警示,”朱怀安开始现编,不,是“回忆”系统给的上古设定,“言及星河浩瀚,并非仅有善邻。在无尽星海彼端,存在着一些……嗯,一些‘不明天道’、‘性好掠夺’的‘星外蛮族’(这个词好,既有‘蛮族’的野蛮意味,又点明了来自星外)。它们驾驶着巨大的‘星槎’(飞船),横行星河,专门寻找如我大明这般生机勃勃的‘星辰乐土’,行掠夺杀戮之事。‘仙使’曾言,彼等或会循着某些踪迹,找到我们这里来。”

  朱允炆听得眼睛慢慢睁大,呼吸都屏住了。星外蛮族?驾驶星槎?掠夺星辰乐土?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这话是从他最信任、最崇敬的九叔祖口中说出,而且关联到皇室最高机密的“星辰大典”和“天外仙使”,由不得他不信!毕竟,九叔祖的种种神奇,那“天工院”、“造化司”里层出不穷的、近乎“造化”的奇物,不都隐隐指向那神秘莫测的“上古道统”和“天外仙使”吗?既然有赐福的“仙使”,那存在掠夺的“蛮族”,似乎……也说得通?

  “九叔祖,您的意思是……”朱允炆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些‘星外蛮族’,它们……它们要来了?”

  朱怀安沉重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得能拧出水来:“臣近日……嗯,近日静坐感悟‘上古道统’遗留之机,忽有所感,心潮澎湃,似有警兆。结合当年‘仙使’警示,臣大胆推测,那些‘蛮族’的先遣‘星槎’,或许……不,是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我大明所在之星辰,并且,正在朝我们而来!”

  “嘶——”朱允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也白了。他虽然年轻,但并非不知兵事。来自陆地上的敌人,哪怕是强大的北元,他也知道如何应对,调兵遣将,巩固边关便是。可这来自“天外”的敌人,驾驶着“星槎”……这该怎么打?大明的军队再能征善战,能飞到天上去跟“星槎”对砍吗?红衣大炮能打到天上去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朱允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星槎在天上,来去无踪,我大明兵将虽勇,如何能及?红衣大炮虽利,如何能及?”

  “陛下莫慌!”朱怀安沉声道,他知道必须给朱允炆,也给自己打气,“‘仙使’既然早有警示,想来也未必全无准备。上古道统,博大精深,其中或有克制这些‘星外蛮族’之法。且我大明立国数十载,国势日隆,兵甲也算齐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当务之急,是立刻准备起来!”

  “如何准备?”朱允炆急切地问。

  “首先,此事乃绝密中的绝密,除陛下与臣之外,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详情!”朱怀安斩钉截铁道,“一旦泄露,必致举国恐慌,民心大乱,未战先溃!对外,我们需有一个合理的、能够调动全国力量、又不引起太大怀疑的由头。”

  朱允炆立刻点头:“九叔祖所言极是!那以何为由?”

  朱怀安捻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他早刮干净了),脑子飞快转动:“北方边境,近来可有异动?”

  朱允炆想了想:“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前日才报,北元残部近来虽有零星骚扰,但并无大规模异动。鞑靼、瓦剌各部,也还算安分。”

  “没有异动?”朱怀安眼中精光一闪,“那我们就‘制造’一点异动!陛下,可还记得臣曾与您提过,当年太祖皇帝北伐,曾于极北苦寒之地,遭遇过一些形貌奇异、言语不通、悍不畏死的‘雪原野人’?”

  朱允炆茫然,他有印象吗?好像……九叔祖是提过一次,说是听某位老卒说的逸闻?他当时没太在意。

  “没错!”朱怀安一拍大腿,开始即兴创作,“据可靠密报(反正就是朕说的),这些‘雪原野人’,并非普通蛮族!他们乃是上古时期,被‘仙使’驱逐出中原的一支邪魔后裔,流窜至极北绝域,与当地冰雪妖魔混杂,形成的一个极其凶残、狡诈的部族!他们掌握了一些邪恶的、类似‘仙法’但却充满破坏力的手段(能量武器),而且,他们似乎得到了……嗯,得到了某些‘星外蛮族’遗留的、破损的‘星槎’部件(飞船残骸)!经过多年蛰伏和研究,他们即将卷土重来,意欲借助那邪恶的‘星槎’之力(理解为某种飞行法宝或巨型妖兽),从北边,不,从天上来犯我大明!”

  朱允炆听得一愣一愣的。雪原野人?邪魔后裔?冰雪妖魔?破损星槎部件?这信息量有点大,而且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话本传奇?但看着九叔祖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再联想到“星辰大典”和“天外仙使”的背景,他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上古秘辛,谁又能尽知?九叔祖乃“仙使”眷顾之人,知晓这些秘闻,合情合理!

  “所以,九叔祖的意思是,我们对外,便宣称发现了北方‘雪原魔人’(嗯,这个名字比野人吓人)得到上古邪魔遗物,意图不轨,甚至可能拥有某种可飞天遁地的邪恶法器,需举国之力,早做防范?”朱允炆顺着朱怀安的思路捋了下去。

  “陛下圣明!”朱怀安立刻送上一记马屁,顺便把基调定死,“正是如此!此消息来源,可推说为边军夜不收冒死从极北之地带回的绝密情报,以及……臣近日感悟‘上古道统’所得之警兆相互印证!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军队,集结物资,加紧打造军械,甚至……进行一些特殊的、针对性的防御准备。”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和随之而来的庞大计划。他毕竟已经当了快一年的皇帝,经历了不少风浪,最初的慌乱过后,属于年轻帝王的决断力开始显现。

  “朕明白了!”朱允炆站起身,在暖阁内踱了两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关乎大明国运,乃至天下苍生,必须未雨绸缪!九叔祖,具体该如何行事,朕全权委托于您!需调动何部兵马,需集结多少粮草军械,需如何打造……嗯,针对那‘星槎’的防御器械,您尽管放手施为!朕会下密旨给内阁、兵部、五军都督府、工部、户部等相关衙门主官,令他们全力配合,不得有误!对外,便依九叔祖所言,以北疆‘雪原魔人’异动,得邪魔遗物,恐有大患为由!”

  “陛下英明!”朱怀安心中稍定,有了皇帝的全权委托和“官方背书”,他接下来的行动就方便多了。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有点扯淡,但只要操作得当,加上“星辰大典”和“上古道统”的神秘光环,以及他这些年积累的威望,让朝廷上下相信“北方有未知的巨大威胁,必须全力备战”,应该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封建时代,人们对未知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危险,往往抱有更深的恐惧。

  “不过,九叔祖,”朱允炆又想到一个问题,眉头微蹙,“那‘星槎’能飞天,寻常刀兵弓弩,乃至红衣大炮,恐怕难以伤其分毫。上古道统之中,真有克制之法?”

  问到关键了!朱怀安精神一振,系统虽然坑,但好歹给了点提示——“酌情提供有限技术支持与情报辅助”。而且,他自己脑子里那些来自后世的、零碎的、不完全的、大部分还停留在理论甚至臆想层面的“知识”,或许……能派上点用场?至少,能给大明现有的技术,指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方向?总比用弓箭射飞船强吧?

  “陛下所虑极是。”朱怀安表情凝重,开始“泄露天机”,“据‘上古道统’残卷记载,那‘星槎’虽能飞天,其外壳亦非坚不可摧,尤其是较为低等的‘星槎’,其防护亦有极限。且其飞行、攻击,皆依赖于一种……嗯,一种名为‘星力’或‘元磁之力’(随便编,反正古人听不懂)的能量。若能扰乱、或阻断此种能量,则‘星槎’不攻自破,或威力大减。”

  “哦?如何扰乱阻断?”朱允炆眼睛一亮,有门!

  “这个嘛……”朱怀安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残卷有云,天地之间有元磁,万物皆受其制。某些特殊的矿物、阵法,或可引动、干扰元磁之力。具体……臣需仔细参详,并结合‘天工院’、‘造化司’现有之力,进行推演和试制。此外,‘星槎’庞大,行动或许不如我等灵便,若能以密集之火器远程攻击,或设下陷阱,引其入彀,或可收奇效。还有,其内部必有操纵之人,若能以精锐之士,寻隙近身搏杀……”

  朱怀安开始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对“外星飞船”造成威胁的、基于大明现有或稍加提升就能达到的技术水平的“战术”,一股脑地往外倒。什么“用超大型投石机发射燃烧弹(燃料空气炸弹的低配幻想版)覆盖攻击”啦,什么“挖掘深坑陷阱,上面伪装,等飞船低空侦察时掉进去”啦,什么“研究能发出强光、强声、怪异气味的‘混乱法宝’干扰敌人判断”啦,什么“培养死士,携带大量火药,等飞船降落时冲上去自爆”啦……思路之清奇,脑洞之开阔,听得朱允炆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些方法听起来着实匪夷所思(比如挖坑等飞船掉进去),但结合“上古道统”和“星槎”这种同样匪夷所思的东西,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总之,陛下,”朱怀安最后总结陈词,一脸“此事包在我身上”的悲壮(其实心里慌得一批),“此事千头万绪,但并非毫无希望。臣需立即着手准备。首先,需挑选绝对可靠、精通格物(物理)、化工、匠作之英才,成立一绝密衙门,专司研究应对‘星槎’之法器与战法。其次,需调集天下能工巧匠,集中至几处秘密工坊,加紧打造、改良现有火器,并尝试研制一些……嗯,一些更大、更猛的家伙。其三,需秘密整训一支精锐兵马,装备新式器械,演练新式战法,以应对可能的地面接战。其四,需在可能遭袭之要地,如京城、南京、边镇重镇,加紧修筑、加固防御工事,尤其要注意对空防御。其五,粮草、药材、银钱,需提前大量囤积,以备长期之战……”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虽然觉得九叔祖这计划庞大得有点吓人,几乎是要举国之力,进行一场应对“未知天外之敌”的战争总动员,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就依九叔祖所言!”朱允炆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朕这就拟旨。此事,便命名为……‘擎天’计划!意为擎天保驾,护我大明!所有一应事宜,皆由九叔祖总揽,有临机专断之权!朝中若有异议者,朕亲自处置!”

  “臣,领旨!”朱怀安深深一躬,心中却苦笑。擎天计划?名字倒是霸气,可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真能擎起这天吗?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大明朝堂的上层,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

  先是皇帝朱允炆连续召见内阁阁老、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等核心重臣,进行闭门密谈。谈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这些大臣出来时,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有些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随即,一道道加盖了皇帝玉玺和摄政王叔金印的绝密中旨,被快马送往各地。

  内容大同小异:北疆有变,发现疑似上古邪魔后裔之“雪原魔人”部族,得邪魔遗物,恐有惊天图谋,或拥有飞天邪器,威胁社稷。着令各地卫所、边镇,即刻进入一级戒备,整军备战。工部、内府、各地官办匠作,即刻甄选技艺精湛之大匠、奇人异士,听候调遣,有重要“军国利器”需紧急研制。户部、漕运总督衙门,即刻开始大规模、秘密囤积粮草、军械、火药、药材等物资,地点另行通知。所有相关事宜,皆由摄政王叔朱怀安全权负责,各地、各部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违者以贻误军机论处!

  起初,自然有质疑。什么“雪原魔人”?听都没听过!还上古邪魔遗物?飞天邪器?这都什么跟什么?是不是有人妖言惑众?但很快,随着“星辰大典”、“天外仙使”、“上古道统”这些被皇室有意无意渲染了多年的“绝密”信息,以“必要之背景”的形式,在极小范围内被透露出来;加上皇帝和摄政王叔空前的严肃态度,以及那不惜一切代价、几乎要掏空国库的备战架势;再联想到鲁王殿下这些年鼓捣出的那些不可思议的“造化”之物(虽然大部分不太靠谱,但总有几样成了的)……质疑的声音,渐渐被一种“宁可信其有”的紧张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侥幸心理所取代。

  毕竟,皇帝和摄政王叔总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吧?而且,万一……万一是真的呢?那飞天邪器要是打过来,谁能挡得住?还是听话准备吧!

  “天工院”和“造化司”被整个动员起来,所有研究项目,除了少数与民生极度相关的,全部暂停。所有人员,被要求签署了更加严苛的保密文书(按手印画押那种),然后被分批送往京郊几处新设立的、戒备极其森严的秘密基地。基地的名字很朴实,就叫“甲字号特别匠作营”、“乙字号特别匠作营”……以此类推。

  朱怀安亲自坐镇最大的“甲字号营”。在这里,他召集了全大明最顶尖的铁匠、木匠、火药工匠、炼丹术士(是的,炼丹术士,朱怀安觉得这帮整天鼓捣硫磺硝石汞铅的家伙,说不定在化学方面能有点歪才)、甚至还有几个据说能观星占卜、懂点“奇门遁甲”的江湖术士(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

  没有图纸,没有样本,只有朱怀安根据脑子里那些零碎记忆和系统偶尔“酌情”给出的一点模糊提示(比如“高强度动能撞击可能有效”、“能量防护可能存在频率弱点”、“化学能爆炸在一定当量下可造成杀伤”等),结合大明现有的材料和技术水平,拍脑袋想出来的、一个个异想天开的“武器方案”。

  “王爷,您说的这个‘冲天雷’,要用精钢打造炮管,内壁要光滑如镜,炮弹要用实心铁球,里面塞满最新配比的‘霹雳火药’,用燧发机括击发,打得越高越远越好……还要能连续快速发射?”一个满脸褶子、有着五十年造炮经验的老匠头,看着手里那张鬼画符般的草图,以及旁边朱怀安口述、书记官记录的一堆“参数要求”(比如射高要超过三百丈,射程要五里以上,射速要一刻钟至少十发),手都在抖,“王爷,这……这精钢打造如此长的滑膛管已是极难,内壁打磨光滑更是费时费力。这‘霹雳火药’性子太烈,用量大了,怕是炮管先炸。还要连发……这装填都来不及啊!”

  “老周头,我知道难!”朱怀安顶着两个黑眼圈,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但再难也得搞!这可是用来打‘飞天邪器’的!那玩意飞得高,跑得快,不搞出点厉害家伙,怎么够得着?精钢不够纯?想办法炼!用水力锤反复锻打!火药不行?让炼丹坊那帮人给我想办法,提高威力,降低敏感性!装填慢?设计定装药包!设计后膛装填!设计……妈的,我想想还有什么……”

  他急得在工棚里团团转,脑子里拼命回忆前世在军事论坛上偶尔看到的、关于前装滑膛炮、后装线膛炮、阿姆斯特朗炮甚至没良心炮的只言片语,然后结合大明可怜的材料学和加工水平,进行各种魔改和“合理化想象”。结果就是,图纸画出来,工匠看了想哭,朱怀安自己看了也想哭——这玩意造出来,到底是我们打外星人,还是外星人看我们自爆?

  另一个工棚里,一群木匠和裁缝(没错,裁缝)正对着一堆竹木骨架和厚厚的丝绸、浸油牛皮纸发愁。这是朱怀安提出的“载人大风筝”计划,或者叫“原始滑翔翼”计划。思路是:如果外星飞船低空飞行,或许可以派勇士乘坐这种大风筝(靠绳索和绞盘从高处放飞),尝试靠近投掷炸药包或者火油罐。这个计划得到了少数几个胆大包天的年轻工匠的热烈响应,但被老成持重的工匠头子们一致认为是“找死”——王爷,这玩意能飞起来吗?就算飞起来了,人在上面怎么控制方向?怎么投弹?掉下来怎么办?

  还有“元磁干扰器”项目。朱怀安召集了能找到的所有懂磁石(天然磁铁)、甚至对“风水”、“地气”有点研究的“大师”,给了他们一个任务:研究如何放大磁石的磁力,或者制造出能发出“干扰波动”的装置。大师们面面相觑,最后搞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用磁石摆出各种玄奥的图案,或者用铜线缠绕磁石然后通电(是的,朱怀安甚至开始尝试搞最原始的电池和线圈了),结果除了偶尔电麻一两个倒霉蛋,或者让指南针乱转之外,屁用没有。朱怀安看着那堆“法坛”一样的摆设,和那几个被电得头发竖起的“大师”,绝望地捂住了脸。

  “地对空导弹”项目(朱怀安心里这么叫,对外宣称是“神火飞鸦”超改进版)稍微靠谱一点。大明本来就有“神火飞鸦”、“火龙出水”之类的原始火箭武器。朱怀安的想法是,放大,加大装药,改进推进剂(又是炼丹术士的活儿),加上导向尾翼(试图让它飞直点),争取能打得更远更高。但实验结果往往是一飞冲天,然后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甚至倒栽葱掉回来,把发射场炸得一塌糊涂。负责这个项目的工匠们,每天上班都像是奔赴刑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唯一看起来有点希望的,反而是最“土”的防御工事计划。朱怀安参考了记忆中的防空掩体概念,要求在京畿要地,挖掘深达数丈、内部加固、有多个出口和通风口的地下掩体。同时,在城墙上加建带有倾斜顶盖的、厚重的“避雷棚”(防能量武器直射),储备大量沙土、水缸(防火),以及……朱怀安甚至异想天开,让人搜集大量的镜子,磨得尽可能光亮,集中起来,说是万一那“飞天邪器”怕强光,可以用镜子反射阳光晃它们驾驶员的眼睛(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这个“镜子阵”计划,被工匠们私下吐槽为“王爷怕是话本看多了”,但鉴于命令必须执行,还是搜集了不少铜镜、玻璃镜(极其昂贵),在城头架了起来,远远看去,一片亮闪闪,倒是挺壮观,就是不知道外星人来了,会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星光闪耀”闪瞎“眼”。

  除了这些“奇技淫巧”,朱怀安也没忘记“人”的因素。他从京营、边军中秘密抽调了最精锐、最忠诚、同时也是最大胆(或者说最愣)的一批士兵,大约五千人,组建了一支代号“锐士营”的特殊部队。训练内容除了常规的搏杀、射箭、火器使用,还加入了一些让士兵们摸不着头脑的科目:比如如何快速挖掘和伪装单兵掩体,如何辨别和躲避“疑似从天而降的火焰或光束”(朱怀安让人用烟花和涂黑的木棍模拟),如何穿戴特制的、内衬了浸湿棉被的“防火厚甲”(沉重无比,行动不便),以及最恐怖的——如何抱着点燃引信的、特大号炸药包(训练用模拟的),冲向“假想敌”(一堆稻草人或者木桩),并将其塞到“敌人”脚下(模拟飞船起落架或舱门?),然后快速翻滚躲避……

  士兵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头儿,咱们这练的都是啥?挖坑俺懂,这穿得跟个棉球似的,还防火?真着火了,不等烧透,俺先热死了!”

  “就是,还有那抱炸药包……那不是送死吗?谁想出来的缺德主意?”

  “嘘!小声点!听说是王爷亲自定的训法,说是对付北边来的、会飞的‘雪原魔人’!”

  “雪原魔人?还会飞?扯呢吧!俺看是王爷最近……嗯,忧心国事,有点太操劳了。”

  “管他呢,让练就练呗,反正军饷加了,伙食也好了。就是这训练……忒邪性!”

  朱怀安也知道这些训练在真正的星际文明攻击面前,可能用处不大,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他只能祈祷,来的外星飞船比较“原始”,没有能量护盾,装甲薄弱,喜欢低空飞行,而且驾驶员眼神不好,反应迟钝……嗯,最好还能被大明的“王霸之气”或者“上古道统残留的阵法”给吓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朱怀安像只陀螺一样,在各个秘密基地、工坊、军营之间连轴转,人瘦了一大圈,眼里的血丝就没消过。他不仅要盯着各种不靠谱的“武器”研发,还要协调庞大的物资调运,应对朝中越来越大的质疑声(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动员,耗费钱粮无数,却不见明确敌人,已经有御史开始上书,委婉地劝谏皇帝和摄政王“勿信虚妄,劳民伤财”),还得安抚越来越不安的朱允炆。

  朱允炆虽然给了朱怀安全力支持,但看着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听着各地因为物资征调、工匠抽调而传来的怨言,以及朝中越来越大的压力,他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他不止一次私下问朱怀安:“九叔祖,那‘星外蛮族’……真的会来吗?我们如此兴师动众,万一……万一只是虚惊一场……”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年轻,被九叔祖那套“上古警兆”给唬住了?毕竟,除了九叔祖的“感悟”和边军那语焉不详的“密报”,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表明有什么“飞天邪器”要打过来。

  每到这时,朱怀安只能拍着胸脯(其实心里虚得不行)保证:“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上古警兆’绝无差错!我们必须准备!现在耗费的钱粮,是为了避免日后千万倍的损失!现在承受的压力,是为了将来不承受亡国灭种之痛!”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的亲眼看见了外星舰队正在跃迁而来。实际上,他全靠对系统那点可怜的信任(以及任务失败会被抹杀的恐惧)在硬撑。

  永盛二年,正月刚过。就在朝中质疑声浪达到顶峰,连一些原本支持朱怀安的重臣都开始动摇,朱允炆也快要顶不住压力,准备找朱怀安“好好谈谈”的时候——

  “叮!”

  那该死的、熟悉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在朱怀安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刺耳:

  【警告!侦测到高能量反应接近!‘掠夺者’先遣舰队已抵达本恒星系外围奥尔特云区域!预计七至十日内抵达本星球近地轨道!能量特征扫描分析……确认舰队规模:小型侦察攻击舰三艘。威胁评估:高度致命!请宿主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重复,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朱怀安当时正在“甲字号营”,对着又一次试射失败、炸膛后只剩下半截焦黑炮管的“冲天雷”原型机生闷气。听到提示音,他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了!真的来了!不是幻觉,不是臆想!那些狗娘养的外星人,真的来了!而且只有七到十天!

  “王爷?您怎么了?”旁边的工匠和侍卫吓了一跳。

  朱怀安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腿软坐倒在地。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对着满脸担忧围上来的众人,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没事。传我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疑惑、或紧张、或麻木(被各种失败实验折腾的)的脸,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吐出那句他准备了几个月,却依然觉得荒诞无比的话:

  “敌袭预警!最高等级!‘雪原魔人’的‘飞天邪器’……就要到了!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工棚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们的摄政王叔,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因为连日操劳,终于疯了。

  但下一刻,朱怀安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惧、焦急,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凶狠,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王爷是认真的!那天杀的、会飞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雪原魔人”,真的要来了!

  “铛!铛!铛!铛!”

  凄厉的警钟声,第一次在“甲字号营”,随后迅速传递到所有相关基地、军营、乃至整个北京城的上空响起。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茫然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永盛二年的初春,寒风依旧凛冽。而比寒风更冷的,是一种名为“未知”的恐惧,伴随着摄政王叔那道石破天惊的命令,迅速席卷了刚刚因为新帝登基而稍显安稳的大明。

  真正的考验,即将降临。而大明,这个古老的帝国,在它的摄政王叔带领下,将要用火药、刀剑、血肉之躯,以及一堆看起来稀奇古怪、不知所谓的“法宝”,去迎战来自星辰大海的、真正的“天外来客”。

  这注定是一场不对称的、悲壮到有些滑稽的战争。而我们的主角,摄政王叔朱怀安,此刻唯一的念头是——

  老天爷(系统),我去年买了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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