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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解决宇宙问题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4456 2026-01-28 21:53

  朱允炆那场声势浩大、充满了古典浪漫主义与令人扶额的中二气息的“昭告寰宇大典”过后,大明朝廷内外,很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沉浸在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氛围之中。

  朱允炆本人,自然是热情高涨,信心爆棚,每日除了处理必要的政务,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宇宙外交”这件“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上。他不仅三天两头召见钦天监的官员,询问“天象可有异动?星宿排列是否预示有客自天外来?”,还亲自过问“万国(星)来朝馆”的修建进度,对馆内的陈设布置提出了无数“富有想象力”的要求,比如要求“博物品鉴厅”里必须摆放能代表大明“上国物华”的九九八十一件珍宝,“天工奇巧阁”里必须有能“巧夺天工,惊世骇俗”的四十九件奇器,甚至要求礼部抓紧时间,编纂一部《寰宇万族风俗礼仪大观》(虽然目前能参考的只有汉、蒙、藏、回、苗等有限几个民族,以及一些道听途说的海外番邦传闻,剩下的全靠脑补和儒家经典里的“臆想”),以备“远客”到来时,能“投其所好,宾至如归”。

  朝中百官,则是心情复杂。一部分年轻气盛、或者热衷“祥瑞”“天命”之说的官员,被皇帝陛下这“胸怀寰宇”的“壮志”所感染,觉得我大明果然是天命所归,连“招徕星使,怀柔宇内”这等旷古未有的盛事都要在陛下手中实现了,与有荣焉,干活也格外卖力,虽然干的活多半有些不着调——比如,礼部有个郎中,真的跑去研究如果“远客”长得“非人形,或三头六臂,或兽首人身,或浑如圆球”,该怎么安排座位次序、使用何种器皿、甚至该如何行礼(他最后参考上古神话和《山海经》,搞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根据不同“异相”区别对待的礼仪草案,被上官骂了个狗血淋头);工部有个主事,为了设计“万国来朝馆”里一个据说要能“仰望星空,沟通天地”的观星台,差点把钦天监的老古董浑天仪拆了当零件,被老先生拿着拐杖追打了半个衙门。

  而更多务实派、或者脑子清醒的大臣,则是对此忧心忡忡,私下里议论纷纷。皇帝陛下这“宇宙外交”的调子起得太高,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扯着……呃,是容易落人口实,劳民伤财,最后变成一场闹剧。那“万国来朝馆”修得跟仙宫似的,钱花得如流水,可“远客”在哪里?影子都没见着一个!那些射上天的“火龙”、“天灯”,除了给京师的百姓添了几场热闹,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什么用?不少人悄悄去找摄政王朱怀安,委婉地表示:“王爷,陛下年轻,富有遐思,此乃天性。然国事为重,虚耗钱粮于这等虚无缥缈之事,恐非社稷之福。王爷还需婉言劝谏,使陛下务于实,先安天下为要。”

  对此,朱怀安只能报以苦笑。劝?怎么劝?那“宇宙命运共同体”(青春版)的理论,最开始不就是他自己(在系统加持下)提出来的吗?虽然他的本意是处理地球上的胡汉关系,最多带点应对“妖星”的远期展望,谁想到大侄子脑洞开得这么大,直接奔着“星际外交”去了!现在朱允炆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拿他当“宇宙外交”的总设计师和头号知音,这时候去泼冷水,不是打皇帝的脸,也是打自己这个“理论创始人”的脸吗?

  而且,朱怀安内心深处,其实对“宇宙中可能存在其他文明”这件事,是持肯定态度的——毕竟,“妖星”的存在就是明证。虽然大侄子的操作方式很中二,很原始,很让人尴尬,但这种主动开放的姿态,总比闭关锁国、盲目自大要强。万一,他是说万一,真有那么一两个文明,技术不算太高,又恰好比较“和平友好”,收到了大侄子那封尴尬的“邀请函”,并且当真了呢?那岂不是赚大了?就算没有,搞搞“天工院”,发展一下“航天技术”(虽然现在只是大号烟花水平),提振一下国民信心和民族自豪感(看,我们大明都开始搞星际外交了!),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事?

  于是,朱怀安采取了“不主动,不反对,适度引导,防止跑偏”的策略。对朱允炆那些过于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要求“天工院”研制能载人上天的“星槎”),他就以“此物过于玄奇,非人力所能骤成,当徐徐图之”为由,能拖就拖,能缓就缓;对那些实在劳民伤财的项目(比如要在全国各名山大川修建“迎星台”),他就以“耗费过巨,易扰民生,不若先固根本”为由,委婉劝阻。同时,他巧妙地引导朱允炆,将一部分热情和资源,投向了更实际、但也与“宇宙探索”(明朝版)沾点边的事情上,比如:支持钦天监修缮观星仪器,更准确地观测天象(虽然主要目的还是修订历法、预测吉凶);鼓励“天工院”继续改进“火龙出水”等火箭技术(美其名曰“或可用于传信、示警,乃至他日探索苍穹”);甚至,他还授意“天工院”和户部,搞了个“奇物征召令”,面向全国(包括归化区)征集“异方奇物、前所未见之材、巧思妙想之图”,声称要“博采众长,以资天工”,实际上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民间搜罗到点有用的技术或者材料灵感。

  就在这种“皇帝热血沸腾搞星际,王爷连哄带劝拉现实,百官或热衷或忧虑看热闹,百姓不明觉厉当谈资”的微妙平衡中,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夏去秋来,北京的天气渐渐转凉,朝廷上下也渐渐从“宇宙外交”的初始狂热中冷静下来一些,毕竟“远客”迟迟不来,该收的税要收,该判的案子要判,该修的河堤要修,日子总得继续过。

  朱允炆虽然依旧每天都会问起“天外来使”的消息,但次数明显少了,热情也稍稍减退,开始更多地被日常政务牵扯精力。那“万国来朝馆”的工程,在朱怀安的“劝说”下,也放慢了进度,从“日夜赶工”变成了“按部就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除了偶尔还有士子在茶楼酒肆高谈阔论“陛下胸怀寰宇,必能感召星使来朝”,引得旁人哄笑之外,那场轰轰烈烈的“昭告寰宇”大典,似乎正慢慢变成人们记忆中一件略显奇特、但已逐渐淡去的“逸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由皇帝陛下主导的、充满浪漫色彩的“星际外交”尝试,将如同无数个历史上的类似事件(比如秦始皇求仙、汉武帝好大喜功)一样,最终悄无声息地湮没在时间的长河中,顶多在后世史书上留下“帝慕奇巧,好大言,曾制天灯火箭以邀天外,人以为诞”这么一笔略带嘲讽的记录时——

  那个沉寂了许久,久到朱怀安几乎又要忘记其存在的、不靠谱的“千古一帝辅助系统”,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诈尸”了。

  而且,这次“诈尸”的方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离谱,都要让人……措手不及。

  那天,朱怀安正在“天工院”新建的、被他命名为“格物堂”的试验场里,视察一群工匠和几个从钦天监借调来的、对“格物”之学有些兴趣的低级官吏,折腾他提出的“第二代神火飞鸦”改进项目。主要是解决“第一代”飞行不稳定、射程近、精度堪比随缘箭法的问题。工匠们正为了到底是该用更粗的竹子做箭体,还是该调整火药配比、亦或是该改进尾翼形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旁边还堆着不少试验失败的残骸,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焦糊味。

  朱怀安听得头大,他肚子里的那点物理知识早就掏空了,现在纯粹是凭着“加大、加粗、多加火药”的朴素思路在指导工作。他正在心里吐槽:“这玩意儿要能飞出大气层,我老朱两个字倒过来写!还探索宇宙?能当个大号窜天猴在过年时放个响就不错了!”就在此时——

  【叮!检测到宿主所处文明已初步开启“对外交流”意识,并尝试进行低层级、低效率、低成功率的跨文明信息投放行为。触发阶段性隐藏任务:“仰望星空的稚嫩呼唤”。任务状态:已完成(效果评价:极其粗糙,充满误解,但勇气可嘉,且意外引起多方关注)。基础奖励已发放(见第259章“现代宇宙文明初步接触与治理理念纲要”)。】

  朱怀安一愣,这系统怎么还带延迟结算的?而且这评价……“极其粗糙,充满误解,但勇气可嘉,且意外引起多方关注”?好吧,形容得还挺贴切。大侄子那操作,确实粗糙,充满误解(把外星人想象成驾祥云的),勇气也确实可嘉(无知者无畏),但“意外引起多方关注”是什么鬼?难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内容更加劲爆,更加离谱,直接把朱怀安雷得外焦里嫩,差点当场跳起来。

  【叮!基于当前文明发展态势(内部融合尝试启动,外部关注初步获取)及潜在威胁等级评估(塔隆侦察舰持续窥伺,星灵观察船已抵近,晶簇文明已记录),现发布全新长期主线任务:“解决宇宙问题”。】

  朱怀安:“???”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解决宇宙问题?什么问题?宇宙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一个大明王朝的摄政王来解决?是隔壁王大妈家的鸡今天没下蛋,还是村口李老汉的犁头又坏了?等等,宇宙?

  【任务概述:当前宇宙(可观测部分)存在若干不稳定因素及潜在危机,包括但不限于:1.基础物理常数(如光速、引力常数、普朗克常量等)可能存在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小的、但对宏观宇宙结构有长期影响的异常波动(此问题优先级较低,建议观测);2.本星系群内,旋臂结构稳定性存在理论上的长期隐患(此问题优先级低,建议记录);3.本超星系团外围,存在不明原因的大尺度纤维状结构异常引力透镜效应(此问题优先级中,建议保持关注);4.银河系内,以宿主所在太阳系为中心,半径五百光年范围内,存在多个非自然、高能级曲率航行残留痕迹,疑似不同星际文明活动频繁区域,存在潜在冲突风险(此问题优先级高,需纳入长期战略考量);5.距离宿主所在行星约0.7光年处,存在一小型原生黑洞(休眠状态,质量约为三个恒星质量),其引力场对奥尔特云带天体轨道存在微弱扰动,长期(以百万年计)可能对太阳系外围结构产生不可预测影响(此问题优先级中低,但建议建立基础监测);6.当前宇宙仍处于加速膨胀状态,其背后暗能量驱动机制不明,长期(以百亿年计)将导致可观测宇宙逐渐冷却、空洞化,最终可能引发“热寂”或“大撕裂”等终极结局(此问题优先级:理论级,暂无实际解决可能,但作为智慧生命,应当了解并思考)。】

  朱怀安:“……”他已经完全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系统那一连串不明觉厉的名词在回荡:“基础物理常数……旋臂结构……引力透镜……曲率航行……原生黑洞……暗能量……热寂……大撕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系统,你这是要疯啊?我一个明朝的王爷,你让我去解决“宇宙膨胀”、“宇宙黑洞”问题?你怎么不让我去把老天爷补上呢?!

  旁边的工匠和官吏见摄政王突然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中了邪一般,都吓了一跳。一个老工匠小心翼翼地问:“王、王爷?您……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先回府歇息?”

  朱怀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众人关切(和看傻子)的眼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方才突然想起一桩极要紧的国事,有些出神了。你们……继续,继续,本王……本王突然想起有急事要面圣,先走一步!”说完,也顾不上仪态,转身拔腿就跑,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工匠和官吏。

  朱怀安几乎是冲出了“天工院”,跳上马车,连声催促车夫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他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解决宇宙问题?还列出这么一长串?光速、引力常数……这玩意儿是我能解决的?黑洞?暗能量?宇宙膨胀?系统你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还是觉得我最近太闲了,故意来消遣我?我就想安安稳稳当个王爷,帮着大侄子打理好大明这一亩三分地,顶多防备一下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的‘妖星’,你倒好,直接给我整出个‘解决宇宙终极命题’的任务?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从处理归化区粮食纠纷,直接跳到思考宇宙热寂的解决方案?这合理吗?!”

  然而,吐槽归吐槽,朱怀安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系统虽然不靠谱,虽然经常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和奖励,但似乎……从来没有无的放矢过?它提到的那些“宇宙问题”,什么“基础物理常数异常”、“旋臂结构隐患”、“引力透镜效应”、“曲率航行痕迹”、“原生黑洞”、“宇宙加速膨胀”……虽然一个比一个听起来玄乎,一个比一个离他遥远,但系统特意提出来,而且分了优先级,还说什么“塔隆侦察舰持续窥伺,星灵观察船已抵近,晶簇文明已记录”……

  “塔隆侦察舰”?是“妖星”吗?“持续窥伺”?难道那玩意儿一直没走,就在天上某个地方盯着我们?!“星灵观察船”?“晶簇文明”?这又是什么鬼?还有别的“天外”文明?而且已经“抵近”了?被“记录”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朱怀安感觉头皮发麻。他一直以为,“妖星”的威胁虽然存在,但毕竟已经消失了半年多,也许只是路过,也许不会再来了。可听系统这意思,对方不仅没走,还在持续监视?而且还引来了另外的、不知道是敌是友的“观察者”?大侄子那通胡搞瞎搞的“宇宙漂流瓶”,难道真把什么不该引的东西引来了?!

  再联想到系统之前给的“现代宇宙文明初步接触与治理理念纲要”,里面那些“存异求同”、“交流互鉴”、“责任共担”、“应对潜在敌对高阶文明”的理念……当时觉得有点超前,现在想来,系统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或者说,今天这个离谱的“解决宇宙问题”任务,其实是那个“理念纲要”的延续和具体化?因为大明(主要是朱允炆)已经开始了“低层级、低效率、低成功率”的宇宙接触尝试,并且“意外引起多方关注”,所以系统认为,大明已经一只脚(虽然是脚趾尖)踏入了“宇宙文明”这个更广阔的舞台,因此,需要开始面对和思考这个舞台上更宏大、也更危险的问题了?

  “可这舞台也太大了吧!直接从村里搭台唱戏,跳到银河系大舞台了?还要解决舞台本身的物理规则和结构安全问题?”朱怀安欲哭无泪。他感觉系统这不是在辅助他当“千古一帝”,这是在逼他当“宇宙救世主”啊!而且是以明朝的科技水平!这难度系数,简直突破天际了!

  但不管怎样,系统的任务已经发布了,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个“奖励:现代宇宙治理知识”也明确挂在那里。虽然不知道这“现代宇宙治理知识”具体是什么,但听名字就很厉害,或许……能帮他更好地理解现在的处境,甚至找到应对“妖星”或者其他“天外观察者”的方法?

  “死马当活马医吧!”朱怀安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系统这玩意儿,虽然坑,但每次给的东西,仔细想想,好像又都有点用。这次的任务虽然离谱到没边,但万一……万一完成了,奖励很给力呢?再说了,就算完不成,好像也没说有什么惩罚?先接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而且,这个任务,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来“完成”?系统只说“解决宇宙问题”,又没规定用什么方法解决,也没说必须现在就解决,更没说要彻底解决。以大明现在这水平,别说解决“宇宙膨胀”了,就是那个“0.7光年外的休眠黑洞”,也连探测都探测不到啊!但,如果换个思路呢?

  比如,把“解决宇宙问题”,理解成“开始着手研究、思考、或者至少是‘提出’这些宇宙问题”?毕竟,系统发布任务的起因,是大明“初步开启‘对外交流’意识”,并进行了“低层级尝试”。那么,这个“解决宇宙问题”的任务,是不是也可以从“开启对宇宙问题的认知和思考”这个“低层级”开始呢?就像大侄子搞“宇宙外交”,虽然方式搞笑,但至少有了这个意识和尝试,系统不就判定“已完成”并给了基础奖励吗?

  朱怀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好像摸到一点系统任务的“漏洞”或者说“弹性”了。系统似乎并不要求他立刻、真正、物理意义上地解决那些高大上的宇宙难题,而是要求大明这个文明,开始将目光投向星空,开始思考那些超越自身生存范围的、更宏大的问题。这,或许就是一种“文明视野”的拓展?是一种“思想启蒙”?

  “对!就是这样!”朱怀安猛地一拍大腿,把赶车的侍卫吓了一跳。“不能从物理上解决,还不能从‘思想’上、从‘态度’上、从‘战略’上,表示我们要‘解决’吗?先把问题提出来,让大家知道有这些问题,然后……然后再说然后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宇宙问题,也得一个一个……呃,先‘认识’起来嘛!”

  想通了这一点,朱怀安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刚才的惊恐和荒谬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任务很扯淡,但好像可以操作”的古怪兴奋感。而且,这事儿,必须得拉上大侄子朱允炆!没有皇帝的支持,他一个摄政王,想推动“思考宇宙问题”这种听起来就比“宇宙外交”还不着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正好,大侄子对“宇宙”话题正热乎着呢,这不就是现成的“切入点”和“盟友”吗?

  于是,当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朱怀安急匆匆下车,一路小跑冲进乾清宫,看到正在批阅奏章(实际上是在偷偷画想象中的“星使朝贡图”)的朱允炆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三分凝重,三分兴奋,三分“我悟了”,还有一分“此事关乎大明国运乃至宇宙苍生”的使命感。

  “皇上!皇上!臣有十万火急、关乎国本、乃至乾坤气运的要事禀报!”朱怀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跑得太急)而有些颤抖,表情更是肃穆得如同即将宣读先帝遗诏。

  朱允炆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手中的御笔都掉在了奏章上,染出一团墨渍。他连忙起身:“太叔何事如此惊慌?快快平身,慢慢说来!可是边疆有变?还是‘妖星’又有了动静?”

  “非也非也!皇上,此事比边疆之变、比‘妖星’之祸,更要紧千倍、万倍!”朱怀安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允炆,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沉稳、但掩不住“激动”的语气说道:“皇上可还记得,前番臣曾与皇上论及,天命靡常,当思患预防,放眼苍穹,以仁德化及寰宇?”

  朱允炆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他最得意、也最自认为“高瞻远瞩”的“宇宙外交”理论基石啊!他连连点头:“朕自然记得!太叔所言,字字珠玑,振聋发聩!朕已颁行天下,诏告寰宇,愿与天下万族,和合共生,永结盟好!莫非……莫非是天外有信使回应了?!”说到最后,朱允炆的眼睛亮得吓人,充满了期待。

  朱怀安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大侄子你这脑补能力真是杠杠的”,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钦佩、恍然、以及一丝“天机不可泄露”的深沉表情,缓缓摇头:“回应……或许尚未抵达,但天意昭昭,已现端倪!皇上,臣近日闭关冥思,感念陛下仁德,上感天心,下察地理,于恍惚之中,得窥一丝天机!”

  “天机?!”朱允炆呼吸都急促了。他这个太叔,虽然有时候行事跳脱,想法古怪,但往往有惊人之语、惊人之举,而且每每能切中要害。难道太叔真的又“悟”到了什么?

  “正是!”朱怀安重重点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第三个人听去,虽然殿内只有他们叔侄二人。“皇上,您可曾想过,这浩瀚苍穹,无垠星海,其运行周转,固然有其法度,然则,这法度本身,是否亘古不变?这宇宙乾坤,是否永世长存?”

  “啊?”朱允炆被问得一愣。他思考过如何“怀柔宇内”,思考过如何“德化万族”,但还真没想过“宇宙法度变不变”、“乾坤能否长存”这种问题。这……这好像已经超出了圣贤书的范畴,属于“天道”终极命题了吧?太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朱允炆懵懂,朱怀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祭出了从系统那里听来、但经过他“本土化”加工的一套说辞:“皇上,臣近日静观天象,偶有所感。我大明承天受命,统御华夷,此乃小天命也。然天子者,上天之子,代天牧民,亦当体察天心,顺应天道,庇护苍生。这苍生,岂独我中土百姓,四海胡夷?仰观宇宙之大,这日月星辰,这洪荒万类,凡有生之伦,有灵之属,岂非皆在上天眷顾之下,天道运行之中?”

  朱怀安越说越顺,开始自由发挥,将系统那套“宇宙问题”包装成玄之又玄的“天道警示”:“然则,天道运行,亦有滞涩,乾坤轮转,偶现隐忧。臣恍惚间,似见星河动荡,星宿移位,有巨力于不可知之处,扰动乾坤纲常;又似见无底深渊(黑洞),隐于幽暗,吞吐万物,虽暂眠而其威犹在,久则恐伤及周天星斗;更见冥冥之中,宇宙似有膨胀之象,万物疏离,终致……终致生机涣散,复归混沌之虞!”

  这一番话,夹杂着“星河动荡”、“乾坤纲常”、“无底深渊”、“周天星斗”、“宇宙膨胀”、“复归混沌”等半文半白、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吓人的词汇,直接把朱允炆侃晕了。他听得似懂非懂,但那种“宇宙出了问题”、“天道有隐忧”、“苍生(包括星辰)有危险”的宏大危机感和使命感,却瞬间击中了他那颗中二……呃,是胸怀天下的雄心。

  “太、太叔!此言当真?这、这星河动荡,深渊吞吐,宇宙膨胀……此等天机,当如何化解?我大明,朕,又当如何?”朱允炆又惊又急,一把抓住朱怀安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自动脑补了一出“宇宙面临危机,唯有真命天子、仁德圣君方能引领苍生(包括外星人?)共渡难关”的大戏,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有亿点点重,但也……亿点点激动和自豪。

  朱怀安心中暗喜,鱼上钩了!他反握住朱允炆的手,一脸凝重、义不容辞地说道:“皇上!此正是臣所谓关乎国本、乃至乾坤气运之要事也!昔日陛下诏告寰宇,愿与万族和合共生,此乃大仁!然,若宇宙本身有崩摧之危,乾坤有倾覆之患,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纵有万族来朝,盛世华章,一旦天地翻覆,尽成画饼!”

  “故此,我大明既承天命,又怀仁德,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可对此等宇宙隐忧,坐视不理!当顺天应人,未雨绸缪,将此等维系乾坤、安定宇宙之重任,担于肩头!此非好大喜功,实乃天降大任于陛下,于我大明也!”

  朱允炆被朱怀安这一番“天降大任于斯人”的说辞,说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只觉得一股浩然之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原来如此!原来朕之所以有“胸怀寰宇”之志,之所以能“感召”太叔提出“和合共生”之论,之所以冥冥中要举行“昭告寰宇”大典,都是上天注定!都是天道在借朕和太叔之手,警示苍生,并赋予大明这匡扶宇宙、理顺乾坤的无上使命啊!

  “太叔!朕明白了!朕全明白了!”朱允炆激动得满脸通红,在殿内来回踱步,“难怪朕近日夜观天象,常觉心潮起伏,似有所感!难怪太叔能窥得如此天机!此乃上天垂象,假我叔侄之手,以救这茫茫宇宙,万千生灵啊!解宇宙之厄,此乃无上功德,更是我大明万世不易之基业**所在!”

  他猛地停步,转身看向朱怀安,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太叔!您既已窥得天机,必知破解之道!该如何做,您尽管说来!朕倾举国之力,亦要助太叔,助我大明,担起这匡扶宇宙之重任!”

  朱怀安看着眼前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化身“宇宙救世主”的大侄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暗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步,忽悠……啊不,是说服皇帝,成功!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皇上圣明!天心民心,皆系于此!”朱怀安先送上一顶高帽,然后脸色一正,开始“布置任务”。当然,他不会真的去搞什么“解决宇宙膨胀”、“封印黑洞”这种扯淡的事情,他要做的,是把系统的任务,拆解、包装成一系列大明目前有能力做、或者至少看起来像是在做的、具有“宇宙视野”和“长远意义”的事情。

  “皇上,欲解宇宙之厄,理顺乾坤,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一人一国之力可成。此乃亘古未有之伟业,当徐徐图之,步步为营。”朱怀安先定下基调,防止朱允炆脑子一热又要搞什么“举国炼金丹,以补天道”的骚操作。

  “首先,当设立专门机构,司职此通天彻地之务。臣建议,可于钦天监之下,增设‘观星司’,专司观测天象,记录星辰运行、异动之数据;于‘天工院’之下,增设‘格物院’,招募天下奇人异士,博采众长,探究天地万物之至理,尤其是那星河运转、乾坤变化之根本法则!”

  观测记录,理论研究,这是第一步。虽然以明朝的观测水平,能记录的大概也就是彗星、流星、日月食,所谓的“探究根本法则”大概率会变成玄学讨论,但至少方向是对的——开始有意识、系统性地研究自然和星空。

  “其次,当编纂《寰宇图志》,不独记载我大明山川地理,四夷风物,更当囊括已知之星宿运行,天文异象,乃至历代关于宇宙洪荒、天地开辟之典籍论述、奇谈轶闻,分门别类,考订真伪,以为后世探究之基**。”整理现有知识,建立档案,这是第二步。

  “再次,当鼓励士林学子,不独研习圣贤文章,经世致用之学,亦当放宽眼界,思索那天地之外,星河之远,可设‘天文’、‘格物’之特科,遴选有志于此道、有奇思妙想之才俊,加以培养,厚给廪饩,使其专心钻研。”培养相关人才,储备未来力量,这是第三步。虽然短时间内可能招来一堆江湖术士和空谈之辈,但总能筛出几个有点真才实学的。

  “最后,亦是至为关键者!”朱怀安语气加重,目光炯炯,“我大明既以仁德立国,以和合为念,欲解宇宙之大患,非一家一国之力可成。皇上前番昭告寰宇,邀约万族,此正是深谋远虑!当持之以恒,不断向宇内,传递我大明愿与所有向往和平、心存善念之族类,携手并肩,共探宇宙之秘,共解乾坤之厄,共建万世太平之诚意与决心**!”

  “对内精研天道,培植人才;对外宣示仁德,联结友邦。内外兼修,假以时日,待我大明国力更盛,人才辈出,对这宇宙乾坤之认知,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届时,或可寻得那维系宇宙、规避灾祸之良方,亦未可知**!”

  朱怀安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把“解决宇宙问题”这个离谱到家的任务,硬生生拆解成了“设立研究机构(观星司、格物院)”、“编纂知识库(寰宇图志)”、“培养专业人才(设特科)”、“加强对外宣传(继续宇宙外交)”这四项看起来有点玄乎、但至少能着手去做的具体工作。核心思想就一个:我们现在解决不了,但我们可以开始“研究”和“呼吁大家一起研究”,态度要端正,姿势要摆好,口号要响亮!

  至于真正的“宇宙膨胀”、“黑洞”问题?嗯,那是“由浅入深”、“假以时日”之后的事情,也许要“百代”、“千代”之后了。反正任务又没规定完成期限,先把架子搭起来,把“解决宇宙问题”这面大旗扯起来,把系统的任务进度条往前推那么一点点,先把“奖励:现代宇宙治理知识”骗到手……啊不,是拿到手再说!

  朱允炆听得是心驰神往,连连点头,只觉得太叔这番安排,实在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既有宏大目标(解决宇宙问题),又有具体步骤(设机构、编图志、育人才、联友邦),简直是面面俱到,可操作性极强!比他自己空有热情、却不知从何下手要强太多了!

  “妙!妙啊!太叔真乃朕之子房,诸葛再世!不,子房、诸葛,亦只知人间之事,太叔却已谋及宇宙乾坤!此等胸襟,此等眼光,千古未有!”朱允炆兴奋得手舞足蹈,当即拍板,“就依太叔所言!朕即刻下旨,于钦天监下设观星司,于天工院下设格物院,专司观测天象、探究物理之职!敕令翰林院、国子监,牵头编纂《寰宇图志》,天下有献相关典籍、图册、异闻者,重赏!开‘天文’、‘格物’特科,广招天下俊才,厚给廪禄,使其专心向学,以备他日大用**!”

  “至于宣示仁德,联结友邦之事……”朱允炆目光炯炯,“朕当前番昭告寰宇,其意已明。然,太叔所言极是,当持之以恒!传朕旨意,今后每岁春秋两季,皆于南郊寰宇台,举行‘祭天告宇’大典,一为祭祀皇天后土,二为向宇内万族,再申我大明愿共探宇宙、同解危难、永结盟好之诚**!”

  好嘛,不仅全盘接受了朱怀安的建议,还加码了,把“宇宙外交”从一次性行为,升级成了每年两次的固定国家级祭祀典礼!这仪式感,这持续性,拉满了!

  朱怀安听得嘴角微抽,但想想,好像也不是坏事?至少把“关注宇宙”这件事,用国家典礼的形式固定下来了,虽然听起来还是很扯淡,但扯淡扯成了制度,说不定久而久之,就真有人开始认真思考星空了呢?而且,祭祀典礼花钱再多,也比大侄子突发奇想要造“星槎”便宜吧?

  “皇上圣明!如此安排,可谓周详!假以时日,我大明必能上合天心,下应民望,内修文治,外结善缘,终有一日,能窥得宇宙之妙,解天地之厄,成不世之伟业**!”朱怀安赶紧送上高帽子,把朱允炆拍得晕晕乎乎。

  “哈哈哈!好!好!好!”朱允炆放声大笑,意气风发,只觉得胸怀间充满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是“为宇宙立心,为万族立命,为乾坤继绝学,为星河开太平”的豪情壮志!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大明不仅成为地球的共主,更成为带领“宇内万族”一起探索宇宙奥秘、解决乾坤灾厄的“宇宙核心”、“文明灯塔”!而他朱允炆,将成为比肩三皇五帝、远超秦皇汉武的“星际圣君”、“宇宙仁主”!

  就在朱允炆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朱怀安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机智”地化解(忽悠)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朱怀安的脑海中,那熟悉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当前文明核心决策者(朱允炆)确立“关注并尝试解决宇宙层级问题”的长期国策方向,并初步建立相应机构框架与知识储备体系。任务“解决宇宙问题”进度更新:长期任务第一阶段“认知与奠基”已启动。阶段性奖励预发放:解锁“基础宇宙学及宏观物理概念(阉割启蒙版)”知识库(部分)。请注意,此知识库内容已进行本土化、模糊化、隐喻化处理,将以宿主可理解、可操作的方式逐步释放。请宿主结合实际情况,善加利用,继续推进任务。】

  【奖励内容示例(已释放至宿主潜意识,将在需要时触发灵感):宇宙膨胀相关概念→可类比为“混沌初开,清气上浮,浊气下沉,至今未绝,故天地仍在‘疏离’之中”;黑洞相关概念→可类比为“归墟”、“幽冥之眼”、“吞噬万物之玄牝”;暗能量相关概念→可类比为“冥冥之中推动乾坤运转之‘无’力”;曲率航行痕迹→可描述为“星空之中,有巨物以不可思议之速掠过,撕裂苍穹,残留‘伤痕’”……更多内容,请宿主自行探索(或等待系统随机触发)。】

  朱怀安:“……”

  他默默“听”完系统的提示,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些似是而非、充满了玄学和比喻的“知识”,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这“奖励”也太敷衍了吧?什么“混沌初开至今未绝”,什么“归墟”、“幽冥之眼”,什么“无’力”,什么“星空伤痕”……这不就是把他从系统那里听来的高大上名词,用中国古代本来就有的玄学概念重新包装了一遍吗?这能叫“现代宇宙治理知识”?这分明是“古代神棍忽悠指南”吧!而且“阉割启蒙版”是什么鬼?!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笑的是,不管怎么说,这“奖励”好歹是给了,而且似乎……还挺“实用”?至少,用这套说辞去忽悠……啊不,是去“启蒙”大明朝的官员和读书人,好像比直接说什么“宇宙膨胀”、“黑洞”、“暗能量”要容易接受得多?毕竟,中国文化里本来就有“混沌”、“归墟”、“元气”、“天道”这些概念,嫁接起来似乎毫无违和感?

  而且,系统说这是“第一阶段”的奖励,还是“预发放”,看来这“解决宇宙问题”的任务,真的被系统拆分成多个阶段了。只要他按部就班地推进“观星司”、“格物院”这些机构,忽悠……引导大家去“观测”、“探究”,说不定真的能慢慢解锁更多、更实用的知识?哪怕只是多一些超越时代的科学思想和理念,对大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蚊子腿也是肉,神棍知识也是知识。”朱怀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他看着眼前还在兴奋地筹划着“祭天告宇”大典细节、畅想着大明成为“宇宙文明领路人”的朱允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大侄子啊大侄子,咱们叔侄俩,一个敢想,一个敢忽悠,这下算是绑在‘拯救宇宙’这辆……不知道往哪开的破车上了。前路漫漫,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只希望,天上那些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观察者’们,看到咱们这通操作,别笑得太大声……”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地球同步轨道上,塔隆侦察舰“幽影”的舰桥内,舰长暗瞳看着传感器传回的、关于大明京师最新动态的报告——皇帝下旨设立“观星司”、“格物院”,下令编纂《寰宇图志》,还要每年举行两次“祭天告宇”大典,继续向宇宙发送“和平共处、共解危难”的信号……

  暗瞳那冰冷的处理器,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荒谬。这个碳基文明,到底在干什么?他们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超出了塔隆情报部门对“低等原始文明”的所有定义范畴。先是发出天真得可笑的“和平邀请”,现在又开始搞什么“观测宇宙”、“探究物理”、“编纂图志”,还一副要带领全宇宙“共解危难”的领袖做派……

  “他们难道真的以为,凭借他们那可怜的、连自己星球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原始技术,和那些充满神秘主义色彩的古怪仪式与文字游戏,就能解决宇宙尺度的问题?就能成为‘宇宙文明’的领导者?”暗瞳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我们尚未察觉的逻辑或秘密?”

  他再次将这份充满矛盾与荒谬的报告,发回了母星。这一次,母星的回复更加简短,但也更加凝重:“持续密切监视。该文明行为模式异常,暂缓一切直接接触计划。启动‘深层次文化与社会结构分析’项目,尝试解析其看似不合理行为背后的潜在逻辑与驱动力量。优先级:高。”

  而在更近一些的月球背面阴影区,处于完全隐形状态的星灵探索船“静谧之思”内,舰长和探索员“流光”,也通过高精度的传感器,“看”到了大明京师发生的一切。

  “他们……建立了专门研究星辰和万物机理的机构?还鼓励他们的知识阶层去思考更宏大的问题?甚至,将这种探索,与他们那种独特的、充满情感号召力的‘仁德’、‘和合’理念,以及向宇宙发出的‘共解危难’的呼吁,结合在了一起?”“流光”的能量体泛着好奇的波纹,“他们的反应速度,和行动的一致性,超出了预期。虽然技术依旧原始,但他们的社会似乎具备一种……独特的、向上的张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星空和未知的浪漫憧憬与道德责任感?这很有趣。”

  舰长那三只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或许,我们之前对这个文明的‘道德水平’和‘发展潜力’评估,需要略微上调。虽然他们的方法看起来……很低效,甚至有些滑稽,但那种主动将自身文明命运与更宏大概念(即使是他们误解的概念)联系起来的意愿,以及试图建立相应知识体系和社会动员机制的努力,本身值得关注。继续观察,记录他们的‘观星司’和‘格物院’会产生什么样的‘知识’。另外,向他们的‘祭天告宇’仪式方向,发送一组经过严格加密、低功率的、基于基础数学规律的友好回应信号,看看他们是否具备接收和解码的能力。注意,务必确保信号无法被塔隆掠夺者或晶簇捕捉到。”

  “是,舰长。”

  至于遥远的晶簇文明,他们的共鸣网络只是再次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将“目标文明GRS-7742-α-001建立初级宇宙观测与研究机构”这条信息,作为一条无关紧要的脚注,添加到了那个名为“大明”的文明观察档案中,随即,网络重归近乎永恒的沉寂。

  地球之上,大明京师,一场由不靠谱系统发布离谱任务、被穿越者王爷强行“本土化”解读、再由中二皇帝热血推动的、“解决宇宙问题”的荒唐大戏,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而这场大戏的演员们,对此依然一无所知,他们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属于他们的舞台上,卖力地演出着。只是这舞台的灯光,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明亮和复杂得多;而台下的观众,也远比他们知道的,要多得多,也……奇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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