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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朱怀安解决宇宙问题,宇宙和平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0802 2026-01-28 21:53

  朱允炆一道圣旨颁下,大明朝廷的官僚机器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设立“观星司”与“格物院”的诏书,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各省府州县,要求各地“务须悉心访查”,举荐“通晓天文、明达物理、有奇思妙想、能格物致知”的“异才”入京。同时,翰林院和国子监也接到了编纂《寰宇图志》的旨意,一时间,两院的学士、博士、学生们翻箱倒柜,把历代天文志、地理志、异物志、乃至山海经、搜神记、神异经之类的杂书野史都翻了出来,堆得满坑满谷,开始了浩如烟海的整理、考订、编纂工作。至于“天文”、“格物”两门特科,虽然具体章程还需细细拟定,但“厚给廪饩”、“不拘一格选人才”的风声已经放了出去,立刻在士林和民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舍本逐末”、“奇技淫巧”,坏人心术,动摇国本的;也有心思活络,觉得这是一条“终南捷径”,准备摩拳擦掌,或拿出祖传的“观星秘术”,或憋出些“格物新解”,想去碰碰运气的;更有些本就对“实学”感兴趣的读书人,隐隐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虽然前路不明,但总归是朝廷开了个新口子。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和“总设计师”,朱怀安自然也没闲着。他亲自跑到新挂牌的“观星司”和“格物院”(暂时挤在“天工院”隔壁的一处大院子里)视察,看着那刚刚挂上、墨迹未干的匾额,以及院子里那些或忐忑、或兴奋、或一脸茫然的新招募来的“司天监生”和“格物学士”(大部分是些在原有部门不得志的低级官吏、民间有些奇巧名声的匠人、以及少数几个对“杂学”有兴趣的年轻书生),朱怀安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心里也暗自打鼓:就靠这帮人,加上自己肚子里那点被系统“阉割启蒙”过的、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宇宙知识”,真能推进那个“解决宇宙问题”的离谱任务?怕不是要把大明朝带进“玄学治国”的沟里去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戏台已经搭好,锣鼓已经敲响,他这个“主演”兼“导演”,硬着头皮也得上。好在,系统给的“奖励”——那套“基础宇宙学及宏观物理概念(阉割启蒙版)”,虽然听起来玄乎,用起来更玄乎,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让他有东西可“教”,有方向可“指”。

  于是,在“格物院”的第一次“论道”大会上(朱怀安定的名字,觉得比“上课”听起来有格调),面对下面几十双或好奇、或怀疑、或期盼的眼睛,朱怀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宇宙知识”启蒙第一课。

  “诸位,今日我等聚于此,非为雕虫小技,非为奇巧淫巧,实乃奉天承运,探究那天地万物之本原,宇宙洪荒之至理!”朱怀安一开口,先定下高大上的调子,镇住场子,“陛下仁德,胸怀寰宇,感念苍生,故设此院,招揽贤才,共参大道!”

  下面的人纷纷点头,表情肃穆。陛下仁德,王爷高义,这个大家都懂。

  “然,大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从何入手?”朱怀安话锋一转,开始抛出系统给的、经过他“加工”的概念,“依本王浅见,当从根本处思之。诸位可知,这苍苍之天,茫茫之地,日月星辰,何以悬而不坠?何以运转不息?”

  下面有人迟疑道:“此乃天道,自然之理也。”这回答很“正确”,也很空洞。

  朱怀安要的就是这个,他摇摇头,故作高深:“天道固然,然天道亦是理,有理则有迹可循。本王尝闻古之贤者有云:混沌初开,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阴阳化生,五行轮转。然,此开天辟地之势,至今可曾止歇?”

  众人一愣,开天辟地那是上古传说,早就完事了,怎么王爷说“至今未止歇”?

  “本王愚见,”朱怀安继续忽悠,“那混沌初分之势,或许,至今仍在延续!只是其势已微,其速已缓,非人力所能轻易察之。然,天长日久,这清浊二气,这天地四方,是否仍在缓缓、徐徐地彼此疏离、远去**?”

  他把“宇宙膨胀”的概念,包装成了“混沌初分之势至今未绝,天地仍在缓慢疏离”。下面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天高地厚,本就莫测,若说天地仍在极其缓慢地“分开”,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天看起来那么高,地看起来那么厚?虽然这跟真正的宇宙膨胀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明朝人的认知框架里,这已经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关于世界本质的猜想了。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有的皱眉沉思,有的暗暗点头。

  “此为其一。”朱怀安趁热打铁,又抛出第二个“炸弹”,“再有,诸位可曾想过,这浩瀚星河,无垠宇宙,除了我等所见日月星辰,朗朗乾坤,是否还存在着一些……不可见、不可触,却能吞噬光明,扭曲万物,连时光都能吞没的所在**?”

  这下众人更懵了。吞噬光明?扭曲万物?吞没时光?这听起来像是神话里的“归墟”、“幽冥”啊!

  “王爷是说……归墟?幽冥之地?”一个读过些杂书的老学究颤声问道。

  “可类比,然不尽然。”朱怀安一脸严肃,“此等存在,或可称其为‘玄牝之门’,‘天地之根’,幽深难测,引力(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吸力无穷,万物近之,皆难逃被吞噬、碾碎之厄。其或隐匿于星河深处,或潜伏于虚空之中,看似沉寂,实则凶险无匹。我等探究宇宙至理,此等存在,不可不察,不可不防!”

  这是把“黑洞”包装成了“玄牝之门”、“归墟”的升级加强版。下面的人听得脊背发凉,只觉得王爷说的这东西,比传说中海底的归墟还要可怕千万倍,居然能潜伏在星河虚空之中,吞噬万物,连光都不放过!这要是真的,那宇宙也太危险了!

  看着下面一张张或惊惧、或茫然、或陷入深思的脸,朱怀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一下子灌输太多,免得把人都吓跑或者当成疯子。他话锋再转,开始往回找补,并布置“作业”:

  “当然,此皆本王一家之言,臆测之论,是与非,真与假,尚需诸位同僚,齐心协力,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格物致知,慢慢探究,小心验证。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集思广益,定下个章程。”

  “这观星司,首要之务,便是将历代天象记录,详加整理,勘误补缺。更要制精良之观星仪器,定严格之观测法度,昼夜不息,记录那星辰之方位,亮度之变化,若有突兀之星现,诡谲之光曳,运行之失常,务必详录在案,不得有丝毫马虎!尤其要留神,天穹之中,可有那‘撕裂’之痕,或异常之流光**?”

  他把“曲率航行痕迹”说成是“撕裂之痕”或“异常流光”,布置给观星司去“留意”。虽然他知道以明朝的观测水平,看到并正确识别这种痕迹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至少是个方向,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这格物院,则要从身边之物,日常之理,着手探究。譬如,重物为何下落?水为何就下?火为何向上?四季为何更替?风雨雷电,如何生成?此皆看似平常,其中却蕴含天地至理。诸位可分组,或探究水火,或钻研金石,或度量万物之轻重、长短、冷热,务必精细,记录成册,相互比照,求索其中不变之规律。”

  “此外,更要大胆设想,小心求证。譬如,若那混沌初分之势至今未绝,天地仍在疏离,当有何表征?可能通过观测遥远星辰之方位变化,窥得一丝端倪?又如那‘玄牝之门’,若真存在,其吞噬万物,当有何征兆?可能通过观测其周遭星辰运行之异状,间接推知?此皆需诸位敞开思路,不拘成见,大胆去想,仔细去算(虽然大部分人不会算),去验证**!”

  朱怀安这一番话,半是玄学猜想,半是朴素的科学方法论引导(观测、记录、实验、寻找规律),虽然混杂不清,但对这些刚刚接触“新思想”的明朝人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也足够让他们有事可做了。至少,他们知道了王爷(和皇上)要他们干什么:不是搞那些虚无缥缈的炼丹修仙,而是去实实在在地观察星空,研究身边的事物,并且尝试用规律去解释,甚至去猜想那些听起来很吓人的“宇宙问题”。

  会议结束后,朱怀安又把观星司和格物院的几个临时负责人(基本都是原来钦天监和工部的官员)叫到一边,私下里又“点拨”了几句。

  “观测天象,仪器是关键。现有的浑天仪、简仪,虽好,但精度或有不足。着人好生研究,如何改进,或可借鉴西洋(这时候对欧洲的称呼)传入的一些制法。另外,观测记录,务必详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异常,也不可放过。尤其是……夜空中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客星’(他指的是超新星或不明飞行物?),或者某些星辰位置的微小变动**。”

  “格物一途,重在实证。我会拨一笔款项,专用于购置各种材料,打造所需器具。你们尽管去试,去做,不要怕失败,但要记下每次成败的缘由。尤其是……关于‘力’的探究。何为力?力有大小,有方向,力能使物动,亦能使物止。这天上星辰的运转,是否也受某种‘力’的牵引?这重物下落,是否也是一种‘力’?此中道理,深究下去,或许能窥见那‘玄牝之门’吞噬万物之力的一丝端倪。”

  朱怀安尽力把他能想到的、明朝人可能理解的、关于力学、天文学的初步概念,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灌输出去。至于能理解多少,能做出什么,那就真的要看天意和这些“异才”们的造化了。

  安排好观星司和格物院的事情,朱怀安又马不停蹄地去盯《寰宇图志》的编纂。他给翰林院和国子监定下的调子是:“不拘正史野史,不避奇谈怪论,凡与天文、地理、异物、风俗相关者,尽皆收录。但要注明出处,考其真伪,可信者详述,存疑者存录,荒诞者亦可附录于后,以备查考。尤其是历代关于天地开辟、星宿异动、灾异祥瑞的记录,更要分门别类,仔细整理。这图志,不求一时之功,但求为后世,为那‘探究宇宙’之伟业,打下一个坚实的根基**!”

  朱怀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现在没法真的“解决宇宙问题”,那就先把“研究”和“记录”的架子搭起来,把“重视自然知识、探究未知”的风气先吹起来。观星司负责“仰望星空”,格物院负责“格物致知”,《寰宇图志》负责“整理故纸堆”,三位一体,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应该能糊弄……啊不,是推进系统任务了吧?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略带荒诞的气氛中一天天过去。观星司的官员和招募来的“异士”们,开始夜夜登台(观星台),拿着改进有限但态度认真的观测仪器,记录着星辰的位置、亮度,寻找着王爷所说的“异常流光”或“撕裂之痕”。偶尔看到一颗流星,或者观测到一次寻常的月食,都能让他们激动半天,争论这是否是王爷所说的“混沌分离”或“玄牝之门”的征兆,然后写成文绉绉、充满玄学词汇的观测报告,送到朱怀安案头,看得朱怀安哭笑不得。

  格物院更是热闹。一群匠人、书生、小吏,在朱怀安拨给的经费和“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的指示下,开始了各种在旁人看来稀奇古怪、甚至有些可笑的“实验”。有人整天扔石头、称重物,试图找出“力”的规律,结果除了验证“重的东西掉得快”(忽略空气阻力)这种朴素经验,进展缓慢;有人琢磨水火,想搞明白燃烧和沸腾的原理,差点把新建的格物院偏殿点着;还有人试图验证王爷说的“天地疏离”,跑去测量高山与平地的重力差异(他们称之为“地气吸力”),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但不管怎样,一种不同于死读经书、空谈性理的氛围,确实在格物院里慢慢滋生。虽然大部分“实验”在朱怀安看来幼稚得可笑,但至少,他们开始尝试用实际操作和观察,而不是纯粹的空想或引经据典,去理解这个世界了。

  《寰宇图志》的编纂也在缓慢推进。大量的古籍被翻检出来,有关星象的、地理的、异物的记载被分门别类抄录、校对。翰林院的老学士们一边抱怨“不务正业”,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么系统地整理这些“杂学”,倒也是前人未曾做过的事情,说不定真能“补史籍之阙**”。

  而朱允炆,则全身心投入到了“祭天告宇”大典的筹备中。他亲自审定了祭文的措辞,在原有的“诏告寰宇,愿与万族和合共生”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感念乾坤化育,忧虑天道有常,愿与宇内贤达,共探宇宙玄机,同解天地厄难,协和万邦,永享升平”之类的字眼,把“宇宙问题”和“仁德外交”彻底绑在了一起。礼部官员忙得脚不沾地,准备祭品、布置祭坛、安排仪仗,还要设计新的、更能体现“包容宇内”意象的乐章和舞蹈。

  转眼间,秋去冬来,到了第一次“祭天告宇”大典的日子。典礼在南郊新建成的、气势恢宏的“寰宇台”举行。这一次,不仅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全员到场,朱允炆还特意下旨,让各归化区的胡人首领、在京的各国(主要是周边藩属国)使节也一同观礼,以显示“与天下万族共此盛举”的胸怀。

  典礼的场面比上一次更加盛大。朱允炆身着最隆重的衮冕,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一步步登上高台,向着苍天、向着看不见的“寰宇万族”,诵读那份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和“宇宙责任感”的祭文。祭坛上,不仅有传统的三牲五谷,还特意摆放了代表四方、五行、乃至“星宿”、“风云”的各类象征物。礼成之时,无数盏特制的、写满了祈愿文字和“和”、“合”、“仁”、“德”等字样的巨型孔明灯,在“天工院”匠人的操作下,冉冉升空,在冬日的晴空中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蔚为壮观。接着,改良过的、射程和高度都略有增加的“火龙出水”和“神火飞鸦”,拖曳着长长的尾焰,尖啸着冲向高空,在极限高度炸开,化作漫天绚烂的烟花,寓意“星火传宇内,仁德照四方”。

  在场的汉官们,虽然不少人对这种“不务实际”的典礼心存疑虑,但也被这宏大的场面和皇帝陛下那庄严肃穆、充满感染力的祭文所震撼,觉得至少这彰显了大明的气度和皇上的仁德。而归化区的胡人首领和外国使节们,则是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祭文,但那庄严的仪式、恢弘的场面、皇帝陛下那如同与上天沟通般的虔诚姿态,以及那飞向苍穹的无数天灯和火箭,无不强烈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这就是天朝上国!这就是天子气度!连祭祀,都是与“寰宇”、“万族”对话!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敬畏,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典礼很成功,朱允炆很满意,觉得自己的“仁德”和“宏愿”一定又一次“上达天听”了。朱怀安也很满意,因为在他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地响起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推动并主导“祭天告宇”国家级仪式,持续向地外传递“和平、合作、共担责任”的文明核心理念(模糊化、象征性)。检测到当前文明内部对“宇宙层级议题”的认知度与讨论度显著提升(虽然理解程度有限)。检测到初步的、系统化的宇宙观测与基础物理探究体系已开始建立(雏形阶段)。】

  【“解决宇宙问题”长期任务,第一阶段“认知与奠基”进度评估中……评估完成。进度:15%。虽然认知存在大量谬误,研究方法原始低效,但文明整体对超越自身生存范围的宏观问题产生了主动的、系统性的关注与探究意愿,并开始建立相应的社会资源投入与知识积累机制。符合阶段性目标。】

  【阶段性奖励发放:解锁“初级星际社会学与文明接触风险评估(漫画简化版)”知识库(部分)。此知识库包含对不同类型星际文明可能的行为模式、思维逻辑、潜在冲突点与协作基础的极度简化模型与比喻式描述,旨在帮助宿主建立最基本的“他者”认知框架,降低因完全无知而导致的重大战略误判风险。请注意,此模型极度简化,可能与实际情况存在巨大偏差,仅供参考。】

  朱怀安:“……”

  又是“阉割版”,又是“简化版”,还“漫画版”?系统你是不是在耍我?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开始接收那所谓的“初级星际社会学”知识。果然,系统的“本土化”翻译一如既往地“接地气”:

  塔隆掠夺者文明(代号“贪狼”)→模型描述:“崇尚武力与掠夺的草原强盗升级版。视弱者为肥羊,以掠夺为生,崇尚弱肉强食,难以用常理道德沟通。其社会结构如同狼群,头领拥有绝对权威。接触风险:极高。建议:隐藏自身,避免暴露弱点;若无法避免冲突,需展现足够力量或利用其内部矛盾。”

  星灵联合体文明(代号“青鸾”)→模型描述:“注重知识、秩序与生命多样性的隐士学者型。好奇心强,但警惕性也高,重视规则与评价。如同深山中隐居的博学大儒,不喜纷争,但亦不惧挑战。接触风险:中低。建议:展现文明独特性与积极向上的一面,保持开放但谨慎的交流态度,可尝试以‘知识’或‘理念’为纽带建立初步联系。”

  晶簇共生体文明(代号“玄龟”)→模型描述:“极度内向、注重自身存续与古老传承的隐修者型。对外界漠不关心,行动迟缓但意志坚定,防御性强。如同万年玄龟,蛰伏于自身世界,不主动惹事,但侵犯其领域者将遭雷霆反击。接触风险:低(只要不主动招惹)。建议:保持距离,避免侵入其感知范围,可尝试远距离发送无害的、具有美学或逻辑价值的信息(如数学序列、和谐图案)以示友好(但可能无回应)。”

  其他潜在文明类型(高度概括):“蜂巢集群型(如蚁群,集体意识,难以个体沟通)”、“机械逻辑型(如精密仪器,绝对理性,可能缺乏情感与变通)”、“能量生命型(存在形式迥异,认知模式可能无法理解)”、“寄生共生型(关系复杂,需警惕)”……

  朱怀安看着脑海中这些用“草原强盗”、“隐士大儒”、“万年玄龟”、“蜂群”、“机械”、“鬼魂”(能量生命)来类比外星文明的说法,真是哭笑不得。这比喻倒是形象生动,容易理解,但……这靠谱吗?用地球上的生物和角色去套可能完全超乎想象的外星文明?这偏差怕是比地球到月亮还远吧?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知道不是所有外星人都是‘妖星’(塔隆)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抢的强盗,还有‘隐士’和‘乌龟’型的,这算是个好消息吧?”朱怀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而且,系统特意提到“星灵”文明“可尝试以‘知识’或‘理念’为纽带建立初步联系”,这似乎……暗合了大明现在正在做的“观测宇宙”、“探究物理”?难道误打误撞,还真蒙对了一点方向?

  不管怎样,任务进度有了,奖励也给了(虽然又是坑爹的“漫画版”),朱怀安觉得,至少第一阶段算是糊弄过去了。他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他的“宇宙问题解决计划”:定期去观星司和格物院“指导”工作(主要是灌输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鼓励他们大胆尝试),关注《寰宇图志》的编纂进度,同时处理着帝国日常的政务,以及归化区越来越复杂的民族融合与社会治理问题。

  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大明的“宇宙问题研究事业”,在磕磕绊绊中缓慢前行。观星司记录下了一些正常的星象变化和几起疑似“客星”(可能是超新星,也可能是观测误差)的事件,但没发现什么“撕裂之痕”。格物院那边,关于“力”的研究有了一点点进展,有人通过测量不同重量物体的下落时间(虽然方法粗糙),模糊地感觉到“轻重之物,似是同速而下,然受阻不同”,算是摸到了“空气阻力”概念的边;关于水火的研究,则依然在“阴阳二气交感”的传统理论里打转,但至少做了不少记录。《寰宇图志》编纂出了第一批草稿,虽然夹杂了大量神话传说和牵强附会的解释,但也算是对古代相关知识的一次大整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荒谬”方向发展。直到某一天,一个意外的“发现”,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朱怀安正在“格物院”听一群工匠和书生争论“热力”是否是一种特殊的“气”,它能推动水壶的盖子,是否能推动更重的东西,比如……让物体飞起来?争论得很激烈,但没什么实质进展。就在这时,一个观星司的小吏,连滚爬爬、满脸惊惶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刚记录好的观测簿。

  “王、王爷!不、不好了!不,是……是出大事了!”小吏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慌什么?慢慢说,天塌不下来!”朱怀安皱眉,心里却咯噔一下,难道观星司真观测到“撕裂之痕”了?还是看到塔隆的飞船了?

  “王爷!昨夜、昨夜丑时三刻,司天监生张铭,于、于东南天际,昴宿与毕宿之间,观测到异常天象!”小吏喘着粗气,将手中的观测簿高高举起,“有、有流光数道,其色青白,其形如梭,并非流星转瞬即逝,而是于固定天区,盘旋、交错、明灭,持续约、约半柱香时间!其运行轨迹,绝非寻常星斗,也不似任何已知天象!张铭已将大致轨迹描绘**在此!”

  朱怀安心中一惊,接过观测簿,只见上面用毛笔简单地画了几道交错、回旋的线条,旁边用小字标注着时间、方位、亮度变化等。画得很粗糙,描述也很模糊,但“非流星”、“固定天区”、“盘旋交错”、“持续半柱香”这几个关键词,让他瞬间警惕起来。这不像是自然天象!难道……

  他立刻跟随小吏赶往观星司。司内已经炸开了锅,所有当值的官员和监生都围在昨夜值班的张铭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争论。张铭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身钦天监世家,性格沉稳,观测记录一向仔细。此刻他脸色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激动,反复向众人描述他昨夜看到的情景。

  “绝不会有错!学生自幼观星,流星、彗孛、客星、云气,皆能辨识!昨夜那数道流光,绝非此等常见之物!其行迹诡谲,忽东忽西,时聚时散,光芒明灭有序,似……似有灵智一般!且消失之时,亦非渐暗,而是倏忽之间,齐齐不见,如同……如同钻入了虚空!”

  朱怀安听得心中狂跳。有规律的运动,非自然轨迹,突然消失……这描述,越来越像某种飞行器了!难道真是塔隆的飞船?还是……那个“星灵”的观察船?他们靠得这么近了?居然能被肉眼观测到?虽然张铭的描述可能带有主观想象和恐惧的放大,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立刻下令,观星司从即日起,增加对那个天区的观测频次,所有监生轮班,日夜紧盯。同时,他悄悄找来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侍卫,让他们暗中留意京师内外,是否有任何不寻常的“天降异物”或“陌生奇人”的传闻。

  接下来的几天,观星司再未观测到类似的异常流光。京师内外,也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天外来客”或“不明物体”的传闻。朱怀安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只是一次偶然的、未被记录的自然现象?或者是张铭看花眼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将此事暂时压下,继续观察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数日后,西南边陲的云南布政使司,六百里加急送来一份紧急奏报。奏报称,数日前,滇西永昌府(今保山)附近的莽莽群山之中,有山民听见“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看见“赤光坠于深山”,引发山火。当地土司派人探查,在深山一处峡谷中,发现了一个“天降异物”。此物“大如房屋,形如巨卵,通体乌黑,非金非石,坚不可摧”,而且“触之冰寒**刺骨”,周围草木皆枯,鸟兽绝迹。土司不敢擅动,急报官府。永昌府知府闻报,亲往查看,亦觉骇然,不敢处置,这才加急奏报朝廷。

  随同奏报而来的,还有当地画师根据描述绘制的一幅简陋草图。朱怀安一看那草图,脑子就“嗡”的一声。那东西……虽然画得抽象,但那流线型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橄榄或水滴的形状,那似乎浑然一体的、非金非石的质感……这绝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也绝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东西!

  是塔隆的探测器?还是星灵的观测器?或者是……其他什么文明的玩意儿?它坠毁了?还是主动降落?里面有没有“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危险?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涌入朱怀安脑海。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大明那场由皇帝陛下主导的、充满中二气息的“宇宙外交”,以及他自己被迫推进的、半吊子的“宇宙问题研究”,似乎真的……引来了“回应”。只是这“回应”的方式,可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传令!即刻命永昌府知府,严密封锁消息,将发现异物之地,方圆十里划为禁区,派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等靠近!违者,格杀勿论!”朱怀安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另,以本王和皇上的名义,八百里加急,调神机营最精锐之一部,由可靠将领统率,携带最强之火器,即刻启程,火速赶往永昌!再,传‘天工院’刘院正,及观星司、格物院所有主事,速来见我**!”

  他知道,这件事,再也捂不住了,也绝不能捂。这可能是危机,但也可能是……转机。那个坠落在云南深山的“天外异物”,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在大明,乃至整个地球,激起无法预料的滔天巨浪。而他和大明,已经被这巨浪,推到了风口浪尖。

  “系统啊系统,你这‘解决宇宙问题’的任务,还真是……一步到位,直接给我整了个‘宇宙问题’到脸上来了啊!”朱怀安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不知是苦笑还是兴奋的弧度,“也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让咱们瞧瞧,这‘宇宙问题’,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遥远的同步轨道上,“幽影”舰内,暗瞳看着传感器传回的、关于大明朝廷紧急调动军队、封锁云南某山区的信息,以及之前观测到的、那个低级文明居然用肉眼观测到了“星灵”观察船因规避一块微型星际尘埃而短暂解除光学隐形的痕迹(被他们当成了“异常流光”),冰冷的处理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目标文明对异常事件的反应速度超出预估。他们对‘天外异物’表现出高度警惕和强烈的控制欲。行为模式:谨慎,有一定组织能力,但技术手段原始。继续观察其后续处置方式,评估其面对未知威胁时的决策逻辑与能力上限。”

  月球背面,“静谧之思”舰内,舰长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探测器意外失控坠落”的光点,以及大明朝廷迅速而激烈的反应,三只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意外坠落的‘共鸣信标’(一种无害的、用于远程扫描和初步环境分析的低级探测器)被目标文明发现并封锁。他们的反应……迅速而有序,虽然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戒备。没有立刻尝试破坏,而是选择控制现场并调集武装力量。这符合一个初级文明面对未知潜在威胁时的理性反应。但……他们调集的是原始化学能投射部队?有趣的选择。继续监测,评估其后续行动是否具备建设性或攻击性。”

  而在那深邃的宇宙背景中,晶簇文明的共鸣网络,对这次小小的、发生在偏远星球上的“异物坠落”事件,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那不过是无尽岁月中,又一起微不足道的、低等文明与偶然造访的星际造物之间的短暂交汇,不值得投入任何额外的关注。只有那个古老的意识“亘古沉思者”,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似乎“瞥”了一眼那个方向,随即又沉入了永恒的、关于宇宙起源奥秘的冥想之中。

  地球,大明,云南永昌府,莽莽群山深处。一个来自星海的“不速之客”,静静地躺在被烧焦的峡谷中,等待着与这个刚刚开始仰望星空的文明,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的接触。而这场接触,将会把大明,把朱怀安,把整个星球,带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朱怀安那“解决宇宙问题”的荒诞任务,似乎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加速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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