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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系统发布新任务,培养下一代接班人

朱重九重生洪武年 头号棒棒糖 12667 2026-01-28 21:53

  滇西深山,“诸天聆讯台”基地的落成仪式,在皇帝朱允炆充满中二气息与宏大理想的宣言,以及众人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中,算是圆满(或者说,充满仪式感地)结束了。朱允炆在基地盘桓了数日,几乎将每个建筑、每处工地都看了个遍,听着朱怀安和刘院正用各种玄乎又高大上的词汇介绍着“浑天窥玄仪”将来如何捕捉“诸天异动波纹”、“大衍感应坛”如何汇聚“人心念力以增强感应灵敏度”、“聆霄塔”如何尝试接收“虚空传讯”,只觉得心潮澎湃,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英杰在此破解宇宙奥秘、与诸天万界建立联系的光辉未来。

  他甚至还亲自参与了第一次“集体感应仪式”的彩排——其实就是朱怀安组织核心研究人员,在“大衍感应坛”上,按照一套他瞎编的、融合了冥想、观想和集中注意力的“法门”,尝试“澄心静虑,感应虚空”。结果嘛,自然是除了让大家站得腿酸、被山风吹得有点凉之外,什么都没感应到。但朱允炆不这么认为,他站在太极图中心,闭目凝神“感应”了半晌,睁开眼后一脸“玄妙”地对朱怀安说:“太叔,朕方才静心守一,放空灵台,似乎……似乎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形容的‘波动’,非风非声,恍兮惚兮,莫非便是那‘他界’传来之信息余韵?”

  朱怀安看着大侄子那一本正经、自我陶醉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只能强作肃然,抚掌赞叹:“陛下果然天纵奇才,心性与虚空大道尤为契合!此等微弱感应,常人难察,陛下初试便能捕捉,实乃我大明之福,亦是仙长庇佑之兆!假以时日,待基地诸般仪器完备,感应法门精熟,必能收获更丰!”一番话说得朱允炆心花怒放,更加确信这“诸天聆讯台”建得对,建得好,建得及时!

  在给基地赐下“窥天”御笔匾额,并重重赏赐了刘院正及一干有功人员后,朱允炆才心满意足、又依依不舍地起驾回京。毕竟他是皇帝,不可能长期待在深山基地。朱怀安也随驾回京,他需要回京坐镇,一方面继续推进各项“维新”事宜,另一方面也要处理因皇帝和他都不在而积压的朝政。

  回京路上,朱允炆依然处于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状态,拉着朱怀安在御辇中,不断畅想着“诸天聆讯台”的未来,以及大明在“窥探多元宇宙”伟业上的光明前景,说到激动处,甚至开始规划将来如何与“友善的他界文明”建交,如何向“蒙昧的他界”传播大明文化与“仙长妙法”,如何组建“跨界探索船队”……听得朱怀安冷汗涔涔,只能一边附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大侄子你这脑洞开得比我还大!我这“多元宇宙王爷”是忽悠你的,你怎么还当真了,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还跨界探索船队?咱们现在连个靠谱的望远镜都还没磨明白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朱怀安心里其实也挺高兴。朱允炆的这种狂热和理想主义,虽然中二,但却是推动变革、接纳新事物、开拓进取的巨大动力。只要引导得当,这股劲头用在对的地方(比如发展科技、改善民生、开眼看世界),绝对利大于弊。而且,朱允炆对他这个“太叔”的信任几乎是无条件的,这给他推行各种“超时代”的想法和政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然而,朱怀安的好心情,在回到京城、踏入王府书房、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喘口气的时候,就被脑海中那熟悉的、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音给打破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本文明建立‘平行宇宙探查基地’(雏形),文明对宇宙层级议题的认知与探索意愿显著提升,‘理解与应用’阶段任务进度大幅推进。阶段性评价:优秀。】

  【鉴于宿主在推动文明基础认知革新与建立初步探索体系方面的有效努力,现发布关联性延伸任务,以巩固文明发展根基,确保长期探索潜力。】

  【新任务发布:文明的传承与未来——培养合格的文明舵手。】

  【任务内容:检测到本文明当前最高统治者(朱允炆)具备较高开拓意愿与接纳新事物潜质,然其思想仍受时代局限,且个体寿命有限。为确保宿主引导的文明革新之路得以延续,防止人亡政息,需着手培养下一代核心接班人,使其理解并认同宿主的引导理念(格物致知、开拓探索、理性思维等),具备将文明引向更高层级的潜力与素质。】

  【指定培养对象:朱允炆嫡长子,皇太孙朱瞻基(当前年龄:约8岁)。】

  【任务目标:在朱瞻基成年(年满18岁)前,使其在思想、学识、能力、心性等方面,达到‘合格储君’标准。标准包括但不限于:对基础科学原理有基本认知与兴趣;具备理性思辨能力,不盲从权威;理解文明持续发展、探索未知的重要性;拥有开阔的国际(跨文明)视野;具备一定的领导力与决策能力。系统将根据其成长过程中的关键节点表现进行综合评估。】

  【任务奖励:完成培养目标后,奖励‘现代基础教育体系核心框架与适配本土化方案’。该奖励将提供一整套涵盖小学至中学阶段的、经过优化适配以契合本世界历史背景与文化环境的现代学科体系框架、核心教材纲要、基础教学方法论及师资培训要点。注:此为非实物知识类奖励,需宿主结合本世界实际情况,逐步推行落实。】

  【任务期限:十年(自朱瞻基8岁起,至其18岁止)。】

  【失败惩罚:若朱瞻基在18岁时未能达到‘合格储君’标准,或在此过程中因宿主干预导致其成长严重偏离预期(如变得昏聩、暴戾、愚昧等),则视为任务失败。失败惩罚:宿主所推行的全部‘维新’措施效果减退50%,已解锁知识传播速度降低80%,且将随机触发一项‘文明认知倒退’事件(如大规模复古思潮、新兴技术被质疑废弃等)。】

  【附加提示:接班人培养乃文明延续之关键。请宿主妥善规划,因材施教,注重方法,潜移默化,避免拔苗助长或引起当前统治者猜忌。建议以‘仙长启示,储君当具新视野’、‘盛世需明君,明君需新学’等为由,自然切入。】

  朱怀安:“……”

  他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系统你又来?”以及“培养太子?还是明朝的太子?我才刚搞定他爹啊!”的复杂表情。

  培养朱瞻基?那个历史上著名的、开创了“仁宣之治”但也搞出了“废丞相、设内阁、宠信宦官”等一系列操作、让明朝政治走向一个微妙方向的明宣宗朱瞻基?让他接受“现代教育”?还要把他培养成理解科学、理性思辨、有探索精神的“合格储君”?系统你这是在玩我吧?这难度比忽悠朱允炆搞“平行宇宙基地”高多了好吗!

  忽悠皇帝搞些奇观、支持些新技术,虽然也难,但毕竟皇帝是成年人,有决策权,而且朱允炆本身就有中二理想和好奇心,容易煽动。可培养太子,尤其是培养一个才八岁的小屁孩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还要让他背离(至少是部分背离)传统的儒家帝王教育,接受科学理性思维,理解宇宙探索的重要性……这特么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活啊!而且还是给未来的皇帝“换脑子”!这过程中稍微出点岔子,比如被那些顽固的儒家师傅们带歪了,或者被后宫、外戚、宦官等势力影响,或者小家伙自己叛逆不长进,那任务可就砸了!失败惩罚还那么狠,“维新”效果减退50%,知识传播速度降低80%,还要“文明认知倒退”?这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朱怀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放下茶杯,在书房里烦躁地踱起步来。这事儿太难了,但再难也得干。系统任务,关系到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关系到大明能不能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也关系到他能不能完成那个终极的、“解决宇宙问题”的扯淡目标。而且,奖励是“现代基础教育体系核心框架与适配本土化方案”!这玩意儿太重要了!比之前奖励的任何具体技术知识都重要!技术知识可以点出几个天才,改变一时,但一套完整的、适应时代的现代教育体系,才是改变一个文明思想根基、培养源源不断新人才的根本大计!有了这个,他那些“仙长妙法”才能从少数人掌握的“秘术”,变成可以系统传授、普及推广的“学问”,才能真正改变大明的未来!

  “干了!”朱怀安猛地停下脚步,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就是培养个太子吗?我连他爹都能忽悠得找不着北,还搞不定一个小屁孩?再说,朱瞻基历史上也算是个有作为的皇帝,资质应该不差,就是被传统儒家帝王教育束缚了。现在趁他年纪小,可塑性强,给他灌输点新思想,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划时代的‘科学皇帝’、‘探索皇帝’呢?那画面……好像也挺带感?”

  想到一个穿着龙袍的小皇帝,不在御书房死读四书五经,而是跑去天工院看蒸汽机模型,或者跑到“诸天聆讯台”用望远镜看星星,甚至跟工匠讨论几何原理、物理定律……朱怀安忽然觉得,这任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有点……刺激?

  当然,这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周密计划。系统提示得对,要“妥善规划,因材施教,注重方法,潜移默化,避免拔苗助长或引起当前统治者猜忌”。朱允炆现在虽然信任他,但涉及到皇位继承人的教育,这是国本,是敏感中的敏感。他一个王爷,还是“仙长点化”过的王爷,突然跳出来要亲自教导太子,或者对太子教育指手画脚,很容易引起猜忌。必须找个冠冕堂皇、让朱允炆无法拒绝、甚至欣然接受的理由。

  朱怀安摸着下巴,在书房里转起了圈子,脑子里飞速运转。“仙长启示,储君当具新视野”……“盛世需明君,明君需新学”……系统给的提示很好,但需要具体化。光是“新视野”、“新学”太模糊,得结合当前大明正在进行的“维新”和“探索多元宇宙”这个大背景。

  有了!朱怀安眼睛一亮。朱允炆现在最热衷、最上心的是什么?是“窥探诸天万界”,是“探索多元宇宙”,是将大明带上一条前所未有的、辉煌的星辰大海(以及平行宇宙)之路!这是他最大的理想和执念。那么,从这个角度切入,就容易多了。

  可以这样说:仙长曾启示,探索诸天万界,非一代人之功,乃千秋之业。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已开其端,然欲竟其功,需有后继之君,能承其志,继其业。皇太孙乃国本,未来之君,其眼界胸襟、学识见地,关乎此千秋大业之成败。若太孙仍拘泥于旧学,只知经史子集,不通格物致知,不解寰宇奥妙,不识他界玄奇,则陛下今日开创之基业,恐有中断之虞,仙长所期许之未来,亦将遥遥无期。故,为大明万世计,为仙长嘱托计,为探索寰宇之大业计,太孙之教,当革故鼎新,融旧学之精华,纳新学之要义,尤其需深植格物穷理、探索未知之精神,如此,方能为未来驾驭“诸天聆讯台”、引领大明走向星辰大海之明君圣主!

  这套说辞,直接把太子教育问题,拔高到了“关乎仙长期许、关乎大明未来命运、关乎探索多元宇宙伟业能否延续”的吓人高度。以朱允炆对“仙长”的迷信和对“探索诸天”的狂热,绝对会高度重视,甚至可能觉得“太叔你不提,朕都没想到这一层,太有道理了!”

  而且,还可以把“诸天聆讯台”和太子教育结合起来。比如,太子不仅要学经史,还要定期去“诸天聆讯台”感受氛围,接触那些“前沿研究”,了解“仙长妙法”的最新应用(其实就是科学知识),从小培养对“探索未知”的兴趣。甚至可以提议,为太子开设“特别课程”,由他朱怀安亲自督导,内容涵盖“寰宇初识”(基础天文地理)、“格物入门”(基础物理化学常识)、“数理推演”(基础数学逻辑)、“异闻博览”(开阔眼界,了解各种奇谈怪论和不同文明设想,包括“平行宇宙”猜想)等等。名字可以起得玄乎点,比如叫“承天授业”或者“寰宇启蒙”,听起来就高大上。

  当然,传统的儒家教育不能全丢,那是统治基础,也是堵住朝中那些顽固老臣嘴巴的必要手段。但可以调整比重,增加“新学”内容,更重要的是,在教学方法和思想上进行引导,强调实证、逻辑、质疑和探索精神,而不是死记硬背和盲目遵从。

  “就这么干!”朱怀安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事不宜迟,趁热打铁,现在朱允炆刚从滇西基地回来,对“探索诸天”的热情正处于最高峰,此时进言,效果最佳。

  第二天一大早,朱怀安就递牌子求见。朱允炆正在乾清宫批阅离京期间积压的奏章,听说皇叔求见,立刻宣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从基地带回来的兴奋余韵。

  “太叔来了?可是为了‘窥天’基地后续之事?朕正想着,那‘浑天窥玄仪’的镜片何时能磨制妥当,还有那‘感应法门’,是否需广招天下奇人异士,共参详之?”朱允炆放下朱笔,兴致勃勃地问。

  “陛下,‘窥天’基地诸事,自有刘院正等人按部就班推进,臣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关乎我大明国本,关乎仙长嘱托,更关乎陛下心心念念之探索诸天伟业,能否传承万代,千秋永续!”朱怀安一脸肃然,躬身说道。

  朱允炆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哦?何事如此重大?太叔但讲无妨。”

  朱怀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忽悠”:“陛下,自得仙长点化,陛下以经天纬地之才,矢志探索诸天万界,欲为大明开前所未有之新局,此等雄心壮志,上合天心,下顺民望,臣每每思之,皆感佩不已,热血沸腾。如今‘诸天聆讯台’已成,窥探寰宇之基已立,此乃陛下不世之功也!”

  先是一顶高帽子送上,朱允炆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太叔过誉,此乃仙长指引,太叔辅佐,众卿用命之功,朕不过顺天应人罢了。”

  “然,”朱怀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陛下,不知可曾想过,探索诸天,窥视万界,此非一蹴而就之功,更非一代人可竟之业?”

  朱允炆一愣:“太叔此言何意?”

  “陛下试想,”朱怀安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那诸天万界,何其浩瀚?寰宇奥秘,何其深邃?纵使我大明今日能窥得一斑,明日能探得一角,然欲真正理解其理,建立联系,乃至有朝一日,能与诸界并列,互通有无,此非数十年、上百年,乃至数代、十数代人,前赴后继,孜孜以求,不可为也!”

  他看向朱允炆,目光恳切:“陛下春秋鼎盛,自然可引领我大明,在此道上披荆斩棘,勇猛精进数十载。然,百年之后呢?陛下开创之基业,设立之机构,秉持之理念,所寻之方向,当由何人继承?若后继之君,不解陛下之宏图,不谙仙长之妙法,不识格物之精要,不晓探索之意义,只沉迷于旧学章句,或困守于祖宗成法,则陛下今日呕心沥血所开创之局面,所打下之根基,恐有中断、荒废,乃至背离之危啊!”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了朱允炆的心头。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蹙起。是啊,他只顾着眼前开拓的兴奋,畅想未来的辉煌,却从未深入想过继承人的问题。若是瞻基……若瞻基将来……

  朱怀安察言观色,知道说到了朱允炆的痛处,继续加码:“陛下,皇太孙天资聪颖,仁孝纯良,乃国朝之幸,未来之明君胚子。然,”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孙如今所受之教,仍是经史子集,圣贤之道,此固为帝王根本,不可或缺。然,仅凭此旧学,足以应对未来之变局乎?足以理解‘诸天聆讯台’观测之数据乎?足以驾驭日益精进之格物妙法乎?足以决策是否应与那可能存在的‘他界’交往、又如何交往乎?”

  他一连串的反问,让朱允炆陷入了沉思。是啊,瞻基学的那些四书五经、治国之道,放在过去做个守成之君或许够用,但放在未来那个可能要面对“他界文明”、要处理“灵能科技”(朱怀安忽悠时用的词)、要理解“宇宙法则”的时代,还够用吗?难道要让未来的皇帝,对着“浑天窥玄仪”观测到的奇异星图一头雾水?对着“聚灵阵耦合蒸汽差分机”(虽然现在还没有)的设计图纸不知所云?对着来自“平行宇宙”的(假如真有)混乱信息毫无头绪?

  不!绝对不行!朱允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使命感。他开创的伟业,必须延续下去!他探索的道路,必须有人接着走!而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儿子,未来的皇帝,朱瞻基!

  “太叔所言,如醍醐灌顶,令朕汗颜!”朱允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若非太叔提醒,朕几乎误了大事!瞻基乃国本,未来承继大统,统御大明,引领万民。若其眼界只囿于经史,胸襟只限于九州,如何能承朕之志,继探索诸天之伟业?如何能理解仙长妙法之精微,格物致知之玄奥?太叔,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上钩了!朱怀安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为国为民,深谋远虑”的沉重表情。

  “陛下圣明,能见微知著,臣佩服。”朱怀安先捧了一句,然后道,“臣以为,皇太孙之教,当与时俱进,革故鼎新。旧学之根基,如经史子集、圣贤之道、治国之术,不可偏废,此乃为君之本。然,新学之要义,如格物穷理、数算推演、寰宇认知、探索精神,更需深植,此乃为未来之君驾驭新局、引领大明走向辉煌之必需!”

  他向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陛下,仙长点化,赐我大明诸多妙法,更启示我等寰宇之无穷。此等机缘,千古未有。皇太孙身为储君,未来天子,若不能深谙此中精义,岂非辜负仙长厚望,辜负陛下开创之基业?故,臣斗胆进言,当为皇太孙,开设‘特别进学’之课程,融旧学之基,纳新学之华,尤其侧重培养其格物之兴趣、探索之勇气、理性之思辨、开阔之视野!”

  “特别进学?”朱允炆眼睛一亮,“太叔细细道来!”

  “是。”朱怀安早有腹稿,侃侃而谈,“此‘特别进学’,可暂名为‘承天授业’,或曰‘寰宇启蒙’。其宗旨,便是培养太孙成为既通晓传统治国之道,又深谙格物探索之要,胸有寰宇,目有未来的明君圣主。具体而言,可分设数门课业。”

  “其一,曰‘经世致用’,此乃旧学根本,由翰林院饱学鸿儒讲授,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帝王心术,不可或缺。然讲授之法,可稍作变通,多引实例,多设辩难,鼓励太孙质疑、思辨,而非死记硬背。”

  “其二,曰‘格物穷理’,此乃新学核心。由天工院、格物院中,对仙长妙法领悟最深、且善于讲授之才俊担任讲师。不授高深玄奥之技,而从万物之理讲起。譬如,为何苹果落地,而非上天?为何铁船可浮于水?为何摩擦可生热,钻木可取火?以日常可见之现象入手,引发太孙探究之兴趣,进而浅释其背后之理。亦可让太孙亲手操作些简易有趣之实验,如用凹凸镜片观物,以三棱镜分日光为七色,以简易器具测量力、距等,使其于实践中体味格物之妙。”

  “其三,曰‘数算推演’。数者,万物之度,算者,格物之基。可请钦天监、户部精于算学之能吏,讲授基础数算,不追求艰深,但求明理、严谨、善用。使其知数算非枯燥之技,乃探索寰宇、格物致知不可或缺之利器。”

  “其四,曰‘寰宇初识’。此课可由臣,或‘诸天勘玄苑’中博闻强记、善于讲述之奇士担任。内容包罗万象,浅释我大明所在之世界,日月星辰之运行,风雨雷电之成因,四海八荒之风貌,乃至……仙长所示之‘平行宇宙’猜想,诸天万界之玄奇。旨在开阔太孙眼界,使其知天地之广大,宇宙之无穷,大明不过沧海一粟,从而生发探索之心,进取之志。”

  “其五,曰‘异闻博览’。此非正课,而是课余之拓展。搜集古今中外之奇闻异事,志怪传奇,乃至番邦外域之风俗物产,奇巧之物。不必尽信,但可广见闻,启遐思,使其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培养其接纳新异、包容不同之心态。”

  朱怀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稍微停顿,观察朱允炆的反应。只见皇帝陛下听得极为认真,时而点头,时而沉思,眼中异彩连连,显然是被这套融合了传统与“新学”、听起来既高大上又切实可行的“太子培养方案”打动了。

  “此外,”朱怀安趁热打铁,“陛下之‘诸天聆讯台’,乃我大明窥探寰宇之前沿。太孙之‘特别进学’,亦可与之结合。定期可携太孙亲临基地,感受氛围,观看‘浑天窥玄仪’(等造好了),聆听研究员之探讨,了解最新之‘发现’(虽然现在主要是瞎猜),使其从小便知,我大明有一群英才,正在为探索无尽星空、无穷宇宙而奋斗!此等熏陶,潜移默化,必能在太孙心中,深植探索之志,开拓之精神!”

  “好!好!好!”朱允炆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来,在御案前来回踱步,“太叔所虑,深远周详!此‘承天授业’之策,实乃培养瞻基之良方,亦是我大明未来之保障!旧学固本,新学开智,格物明理,寰宇阔怀,更有那‘窥天’基地实地熏陶!瞻基若得此教,假以时日,必能成一代明君,不仅能守成,更能开拓,真正承朕之志,继探索诸天之伟业!”

  他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朱怀安:“太叔,此‘特别进学’之总师傅,非你莫属!唯有太叔你,深得仙长点化精髓,通晓格物寰宇之学,又忠心体国,深谋远虑,由你亲自督导瞻基之新学,朕最为放心!”

  成了!朱怀安心中大喜,但表面上还要推辞一下:“陛下,臣才疏学浅,且身负‘窥天’基地等诸多事务,恐难专心教导太孙,耽误太孙学业……”

  “哎,太叔过谦了!”朱允炆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太叔之才,朕深知之。‘窥天’基地诸事,有刘院正等人操持,太叔总揽全局即可。教导瞻基,方是关乎国本之第一要务!太叔不必日日授课,只需总领‘承天授业’之规划,审定课业内容,择选良师,并定期考较瞻基进益,为其解惑点拨即可。日常授课,自有各科大儒、才俊担任。有太叔掌舵,朕心方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怀安自然顺水推舟,躬身应道:“陛下信重,臣敢不竭尽驽钝,以报陛下!臣定当精心筹划,为太孙遴选良师,编订课业,务求使太孙能承旧学之精华,纳新学之要义,成一代兼具经世之才与开拓之志的明君!”

  “如此甚好!”朱允炆龙颜大悦,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朱瞻基在朱怀安的教导下,成长为一个文韬武略、通晓格物、胸怀宇宙的完美储君,将来继承他的皇位,带领大明在探索诸天的道路上高歌猛进的辉煌景象。“此事便这么定了!朕即刻下旨,命皇太孙朱瞻基,即日起,于文华殿开‘承天授业’特别进学,由摄政王朱怀安总领其事,一应课业、师资、用度,皆由摄政王拟定,报朕核准,各部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皇帝要给皇太孙开“特别进学”,而且是由摄政王朱怀安总领,内容除了传统的经史,还要加入什么“格物穷理”、“数算推演”、“寰宇初识”、“异闻博览”,还要去那个神神秘秘的“诸天聆讯台”实地感受?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翰林院、国子监的一些老学究首先就坐不住了。太子教育,那是国本,向来是以儒家经典、圣贤之道为主,辅以史鉴、治国之术。现在突然加入这些“奇技淫巧”、“荒诞不经”的东西,成何体统?那个“寰宇初识”还要讲什么“平行宇宙猜想”、“诸天万界玄奇”?这岂不是妖言惑众,淆乱储君心智?还有那个“格物穷理”,让太孙殿下摆弄那些匠人之物,岂不有失体统?

  一时间,奏章如雪片般飞向通政司,都是劝谏皇帝要遵循祖制,以圣贤之道教导储君,勿要被“奇谈怪论”、“匠作小技”迷惑,误了国本。甚至有言辞激烈的,暗指摄政王朱怀安以“仙长”之名,行“蛊惑”之实,欲以歪理邪说影响储君,其心可诛。

  然而,这些反对的声音,在朱允炆那里,通通不好使。皇帝陛下现在满脑子都是“探索诸天伟业需要接班人”、“不能让瞻基变成不懂新学的守成之君”、“这是仙长启示、太叔深谋远虑”的念头,看那些劝谏的奏章,只觉得迂腐不堪,鼠目寸光。他不但不听,反而下旨申饬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明确表示:“太孙之教,朕意已决。旧学不可废,新学不可缺。格物致知,乃仙长所赐强国富民之道;探索寰宇,乃朕开创千秋万代之业。储君若不谙此道,何以承继大统,引领大明?尔等食古不化,罔顾大局,再有无端非议、阻挠太孙进学者,严惩不贷!”

  皇帝态度如此强硬,又有“仙长”这块金字招牌和朱怀安这个实际推动维新、且颇有权势的摄政王站在前面,那些反对的声音虽然心里不服,但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暗中观察。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承天授业”,到底能教出个什么样的太孙来。

  而作为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之一,年仅八岁的皇太孙朱瞻基小朋友,此刻还不太明白自己未来几年的学习生涯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知道,父皇把他叫去,很严肃地跟他说,要给他开设“特别进学”,由皇叔祖(朱怀安)总领,学很多“厉害的新学问”,将来好继承父皇的“伟大事业”。小瞻基对父皇一向敬畏,对那位能“沟通仙长”、献上很多“神奇玩意”的皇叔祖也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崇拜,听说能学到“新学问”,虽然有点懵懂,但也隐约觉得,似乎和以前那些板着脸、只会让他背书的夫子们不太一样,好像……有点意思?

  至于朱怀安,在拿到了“总领太孙特别进学”的尚方宝剑后,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他深知,教导太子,尤其是要给他“换脑”,是个精细活,急不得,也粗暴不得。必须精心设计课程,选择合适的老师,把握好分寸,既要灌输新思想,又不能引起太大的反弹,更要让小家伙真正产生兴趣,而不是产生逆反心理。

  他首先去拜会了目前负责教导朱瞻基经史的几位翰林院老臣。这些人虽然对他的“新学”颇有微词,但毕竟是太子师傅,地位清贵。朱怀安没有摆王爷架子,而是以“商议太孙进学事宜”为名,客气请教,并明确表示:“经史乃为君之本,诸位先生皆是当世大儒,学问渊博,德高望重,太孙之旧学,还需诸位先生多多费心,严加教导。本王所增之新学,旨在开阔眼界,启发思维,以为辅弼,绝无取代旧学之意。还望诸位先生,在教导经史之时,亦能稍加引导,使太孙明辨,圣贤之道,与格物之理,并非相悖,实可相辅相成。”

  这番话给足了面子,也表明了态度(新学是辅助,不取代旧学),几位老臣脸色稍霁,虽然心里还是不以为然,但至少表面上的抵触减轻了不少。朱怀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稳住他们,别在经史课上给小家伙灌输反对“新学”的思想就行。

  接着,他开始物色“新学”各科的老师。“格物穷理”科,他选择了天工院一位年轻但思维活跃、对“仙长妙法”(科学知识)理解较深、且口才不错的匠作,名叫徐光启(与历史上的徐光启同名,纯属巧合),此人原本是匠户出身,因心灵手巧、善于钻研,被朱怀安提拔进了天工院,接触了不少新知识,对物理现象很有兴趣,也善于用简单有趣的实验来演示原理。“数算推演”科,他找了钦天监一位老成持重、精通算学且不迂腐的主簿,名叫李淳(同样纯属巧合),此人精于历法计算,对数学在实务中的应用颇有心得。“寰宇初识”科,他决定亲自兼任,同时也让“诸天勘玄苑”那位见识广博、口若悬河的前游方郎中(就是提出“微尘宇宙论”的那位),名叫孙思邈(没错,又是巧合,这位是江湖游医兼神棍)的奇人,作为副讲,负责讲述各种奇闻异事、风土人情、志怪传说,以开阔眼界。至于“异闻博览”,则作为课外读物和讨论课,由朱怀安不定期主持,或邀请一些有特殊经历、见闻的人来讲述。

  教材方面,朱怀安亲自操刀,结合系统给的现代知识碎片和他自己的理解,开始编写“新学”启蒙教材。他用浅显易懂、甚至略带故事性和趣味性的语言,编写了《万物之理趣谈》(物理启蒙,讲苹果落地、虹吸现象、光的折射等)、《数之妙趣》(数学启蒙,讲数字、图形、基础计算和简单应用)、《我们所处的世界》(地理天文启蒙,结合中国古代的“浑天说”等,简单介绍地球、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最后引申到宇宙的浩瀚和“可能有其他世界”的猜想)。这些教材,他都小心地避开了过于现代、可能引起强烈抵触的词汇和理论(比如不说“地球是圆的”,而说“天如鸡子,地如卵黄”的浑天说;不说“日心说”,只说“日月星辰运行各有其道”),而是以启发兴趣、引导观察和思考为主。

  他甚至亲自动手,设计制作了一些简单的教具:凸透镜凹透镜组合的简易望远镜和显微镜(倍数很低)、三棱镜、小磁铁、指南针、简易杠杆滑轮组、可拆卸的植物和昆虫标本(用琉璃罩着)等等。他要让朱瞻基在“玩”中学,在观察和动手中感受“格物”的乐趣。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皇太孙朱瞻基的“承天授业”特别进学,在文华殿的偏殿,正式开始了。

  朱瞻基穿着小小的太子常服,规规矩矩地坐在特意为他准备的书案后,小脸上带着紧张和好奇。下面坐着他的几位经史老师,以及朱怀安为他挑选的“新学”老师们。朱怀安自己,则坐在上首的“总师傅”位置上。

  开场白由朱怀安来说。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而是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琉璃镜片的黄铜圆筒(简易望远镜),递给朱瞻基。

  “瞻基,你看,这是什么?”

  朱瞻基好奇地接过来,摆弄着:“回皇叔祖,这……像是个千里镜?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没错,这叫‘窥远镜’,也叫‘望远镜’。”朱怀安笑道,“来,皇叔祖教你用它看东西。”

  他领着朱瞻基走到窗边,教他如何调整镜筒,对准远处文华殿屋檐上的一只歇脚的鸟儿。当朱瞻基第一次通过镜片,清晰地看到那只鸟儿羽毛的纹理、转动的眼珠时,忍不住“哇”地叫出了声,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和兴奋。

  “看到了吗?这就是‘格物’的妙用之一。”朱怀安摸着他的头,温和地说,“通过琢磨镜片的道理,我们就能做出这样的工具,看到更远、更清晰的东西。将来,我们还能做出更大、更好的‘窥远镜’,用它来看月亮上的环形山,看木星的卫星,甚至……看那遥远星辰上,是否也有山川河流,是否也有别的世界。”

  他顿了顿,看着朱瞻基因惊奇而睁大的眼睛,缓缓道:“瞻基,从今日起,你要学的,不仅仅是经史子集,治国之道。你还要学这‘格物’之理,学那数算之妙,学这寰宇之奇。因为你是大明的皇太孙,未来的天子。你将来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朝堂的奏章,四海的民情。你或许还要面对星空的奥秘,面对‘他界’的谜题,面对前人从未遇到过的挑战。你父皇正在为大明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这条路上,需要你,需要未来的皇帝,有一双能看清远方的眼睛,有一个能装下星辰大海的胸怀,有一个敢于探索未知的勇气,和一颗明辨万物之理的心。”

  “这,就是‘承天授业’的意义。这,也是你父皇,和皇叔祖,对你的期望。”

  朱瞻基似懂非懂,但皇叔祖的话语,手中的“窥远镜”,以及窗外那只仿佛近在咫尺的鸟儿,都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好奇”与“探索”的种子。他用力点了点头,稚嫩但清晰地说:“瞻基明白了,瞻基会好好学,不辜负父皇和皇叔祖的期望!”

  朱怀安笑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培养一个“合格储君”的道路,漫长而充满挑战。但他有信心,在这个新旧思想激烈碰撞的时代,在这个被“仙长”和“多元宇宙”概念打开了一丝裂缝的时代,用这种融合了趣味、实践和宏大叙事的教育,他有很大机会,将朱瞻基,这个未来的大明皇帝,引向一条不同于任何前任的道路。

  “系统,任务开始了。”他在心中默念,“看好了,我会把这个小太子,培养成大明史上,哦不,可能是华夏史上,第一个‘科学小皇帝’、‘探索预备役’!你那‘现代基础教育体系’的奖励,我拿定了!”

  窗外,春光明媚,文华殿内,一个融合了古老经典与未来萌芽的奇特课堂,悄然开课。大明帝国未来舵手的“特别”培养计划,就在这混合着琉璃镜片反光、孩童惊叹和老者轻咳声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而遥远的滇西深山里,“诸天聆讯台”的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依旧,仿佛在为这崭新的开始,敲打着充满希望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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