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长生:从笃行开始

第13章 夜中练习

  刘小石缩着肩膀凑近,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陈松哥……我……跟你说句话。”

  他捏着那只竹哨的手指泛白,指节都在轻轻打颤。

  陈松侧过身,见他这副模样,便放柔了声音:“你说。”

  刘小石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又慌忙低下头,嘴巴贴得离陈松耳朵极近:“咱镖局里,有两个人你万万招惹不得。一个叫赵千阳,听、听说他家就是镖局的东主之一……还有个跟班叫李刚,家里有钱,是花钱进来的外门学徒,眼高于顶,连拜师都不屑呢。”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压得更低,说完还后怕似的往身后缩了缩。

  一双眼睛里满是怯意,仿佛生怕被人听了去。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又细又尖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小石头又在跟新人嚼舌根呢?”

  寸待宽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瘦得像根晾衣杆,脖子伸得老长,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他拍了拍陈松的肩膀,手劲不大,却透着股热络劲儿:“陈兄弟是吧?别听他瞎说,镖局里哪有那么多规矩,有我在,保准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这话刚落,就听朱云在对面铺上传来一声嗤笑:“得了吧老寸,昨儿赵千阳的跟屁狗从你身侧过,你不照样躲得比谁都快?”

  寸待宽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回嘴:“那、那是给东主家面子!王教头都说了,我这叫识时务!”他说着,又转向陈松,压低了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赵千阳和李刚那俩货,确实得躲着点。尤其是李刚,仗着家里有俩臭钱,动不动就指使我们这些杂役干活,干不好还……”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吆喝,寸待宽吓得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扭头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王教头叫人了!俺先去了!”

  满屋子的人都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连一直板着脸擦刀的黄金涛,嘴角都极淡地勾了一下。

  陈松眉峰微挑,点了点头:“谢了,我记下了。”

  刘小石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抬眼,只讷讷地嗯了一声,又坐回了自己的床角,一下一下摩挲着那个竹哨。

  杂役的日子,从寅时的晨练便开始了。

  教头姓王,是个瘸了右腿的老镖师,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凭一把单刀护过三趟皇杠。

  王教头不苟言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盯着练武场的目光锐利如鹰。

  但凡有人偷懒耍滑,他手里的绳鞭便会毫不留情地抽下去,打得人脊背火辣辣地疼,却没人敢喊一声冤。

  镖局里的人都知道,王教头的绳鞭,是纪律,是磨砺,更是训练扛打能力的家伙什。

  这里最惹眼的便是赵千阳。

  他是城南赵家的少爷,一身宝蓝色劲装刺绣云纹,腰间挂着羊脂玉坠,手里的长刀是名师锻造的精品。

  赵千阳仗着赵家是威远镖局的东主之一,又拜了镖局的大镖头为师,平日里眼高于顶,身边总围着几个同样家境不错的跟班。

  陈松破格录取的事,早就在杂役堆里传开。

  这天,外门学徒们晨练刚歇,陈松正蹲在地上帮他们收拾散落的器械,就听见旁边几个赵千阳的跟班阴阳怪气地嚼舌根。

  “哼,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山野小子也能进威远镖局,真是笑掉人大牙。”

  “就是,瞧他那身粗布衣裳,跟咱们站在一块儿,都嫌掉价。”

  “听说考核的时候,负重疾行时慢得要命,身子也晃得厉害,指不定是周镖头一时心软,才放他进来混饭吃。”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围在旁边的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陈松攥着器械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垂着头,没抬眼。

  那几个跟班见他不吭声,胆子更大了,其中一个瘦高个甚至上前一步,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陈松脚边的箩筐。

  “怎么?哑巴了?还是心虚不敢回话?”

  箩筐晃了晃,里面的布条散落一地。

  陈松深吸一口气,刚要起身,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晨练的时辰过了?闲得慌,就去把货仓的镖车擦三遍!”

  赵千阳踱着步子走过来,宝蓝色的劲装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他扫了那几个跟班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跟班们顿时噤声,讪讪地笑了笑:“阳哥,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玩笑?”赵千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陈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镖局的规矩,少说多做。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多练几遍刀法。”

  说罢,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布条,对着陈松淡淡道:“捡起来吧,别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便转身朝着练武场中央走去,腰间的羊脂玉坠晃来晃去,格外惹眼。

  那几个跟班纷纷对视,狠狠瞪了陈松一眼,悻悻地散开了。

  陈松抬起头,望着赵千阳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得出来,赵千阳这话,看似是解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慢,仿佛他陈松,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杂役们这才敢抬起头,有人偷偷朝陈松挤了挤眼,也有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因着这份破格录取的“特殊”,陈松成了众矢之的。

  脏活累活,总第一个落到他头上——清扫练武场的沙石,清洗镖师们的护具,甚至要去货仓搬运沉重的箱笼,一趟下来,汗水浸透衣衫,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些人看着陈松吭哧吭哧搬货的模样,却会冷嘲热讽几句:“瞧瞧,这才是他该干的事,真把自己当镖师了?”

  陈松只是咬着牙,默默记下每个人的嘴脸,也记下那些暗中帮衬他的人。

  比如管货仓的老胡头,总会在他搬不动时,帮他扶一下。

  又比如灶房的张婶,会偷偷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

  这些人的关怀,像暗夜里的光,暖着他的心。

  白日的劳碌,磨不去陈松骨子里的韧劲。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野路子招式,在镖局的规矩里,终究是旁门左道。

  王教头晨练时教的桩功,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是扎根基的法门。

  有王教头的指点,他自己摸索的《基础桩功》大有进益。

  【命途:笃行】

  【基础桩功凡阶中品(35/100)】

  效果极为显著。

  每到深夜,当镖局的喧嚣散尽,外院的练武场空无一人时,陈松便会悄悄起身。

  月光洒在沙地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双脚分开,扎成马步,脊背挺直如松,双手平举,掌心朝下。

  因为现在自己的进益实在明显,单纯站桩就算三个时辰也不在话下。

  为了让王教头的指点效果最大化,有时他会换个法子练。

  找来白日里没有搬弄完的箱笼,双手平抬箱笼,扎起马步。

  他咬着牙,任凭肌肉酸胀得几乎麻木,始终保持着姿势。

  山里狩猎的日子教会他,耐力是活下去的本钱,而桩功,便是耐力的根。

  夜风吹过,带着练武场特有的味道。

  陈松闭着眼,感受着气息在四肢百骸流转,耳边只有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在练武场西侧,一道佝偻的身影正静静立着。

  王教头拄着拐杖,手里握着惩戒违纪的绳鞭,瘸着的右腿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心里冷哼一声:“晚上不睡觉,偷偷练功,成何体统!”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