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长生:从笃行开始

第12章 威远镖局

  素袍青年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陈松身上,先前的锐利化作几分赞赏:“好小子!反应够快,胆识也够!”

  他转头看向那些面色发白的锦衣少年,沉声道:“镖局招镖师,不是看谁的招式花,谁的家底厚!要的是临危不乱的胆识,救人于危难的身手!你们这些招式,在真正的危险面前,顶个屁用!”

  说罢,他拍了拍陈松的肩膀,朗声道:“威远镖局,破格录取!”

  话音落,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那些锦衣少年们满脸不甘,却又无话可说。

  方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救人了。

  陈松怔了怔,随即抱拳,声音沉稳:“谢考官!”

  素袍青年环视全场,又念出十几个名字,皆是方才考核中达标的锦衣少年,“你们也通过了,归入学徒组。”

  那些少年闻言,脸上才露出几分喜色,忙不迭地躬身道谢,只是看向陈松的目光里,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复杂。

  素袍青年领着陈松和那群锦衣少年穿过喧闹的大院,往镖局后院走去。

  他率先开口,声音里没了先前的严厉,多了几分随和:“在下周正,是威远镖局的二镖头。方才你那一下,倒是让我想起跑镖的光景——真刀真枪的凶险里,花架子最没用,能保命救人的,才是真本事。”

  陈松跟在他身后,老实应道:“都是在山里狩猎练出来的,不值一提。”

  周正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眼坦荡,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你这性子倒是稳。镖局里不似山里,规矩多,历练也多。乱世求生,靠得不仅是力气与武功,有时还需要这里……”

  他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没有说出“脑子”二字。

  陈松不言,只是恳切地颔首点头。

  周正停了下来,面向那些锦衣子弟:“你们几个家底厚实,都交了束脩,往后便在学徒组,跟着镖师和驻留武师学正统招式,希望你们早日达淬体境。”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松,面露难色:“别灰心,他们即便交了钱,也是外门学徒……因为你是被我破格录用的,所以只能先被分到杂役处,平日里劈柴挑水,打理镖局杂务,闲暇时也能来旁听武课,好好学,好好练。”

  那群锦衣少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陈松没有发话,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非武道出身的人,本就难通过考核,就算侥幸过了关,入门也得从杂役做起。

  反观那些锦衣少年,个个都是带资进组,自然能直接拜师学艺。

  杂役处和学徒组,天差地别,一个是下人,一个是弟子,高下立见。

  陈松却没有半句怨言,毕竟,有了出发的起点,就能证道!

  这时,前方走来几个身着镖师劲装的汉子,为首的一人虎背熊腰,脸上一道三寸长的刀疤格外醒目,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李虎。

  身侧跟着一人,身形与他一般无二,容貌却更为硬朗俊逸,此乃大镖头郑泰北。

  “周小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破格录取的野小子?”李虎嗓门洪亮,如洪钟撞响,目光如炬,落在陈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嗯,筋骨倒是扎实,就是这底子太糙了点。”

  周正笑着回道:“总镖头放心,这小子踏实肯干,跟着咱们,日后定有出息。”

  李虎咧嘴一笑,大步上前拍了拍陈松的肩膀,力道沉得像块铁,震得陈松肩头微微发麻,他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脊背挺得笔直。

  “好小子,有股子韧劲!”李虎赞了一声,声音洪亮,“往后在镖局里,踏实练功,用心学本事。杂役处也好,学徒组也罢,能熬出来的,才是真汉子!”

  陈松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字字清晰:“弟子陈松,谨记总镖头教诲!”

  一旁的郑泰北神情肃穆,目光沉沉锁在陈松身上,并无言语。浓眉凤目间,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冷冽。

  总镖头李虎带着一众人走后,周正把陈松带往内务堂交给刘管事,就离开了。

  刘管事拎着一身朴素却干净的粗布杂役服甩过来,木牌“啪”地拍在案上。

  他斜睨着陈松,眉头拧了一下:“癸字叁号通铺房,以后在我手下做事,最好手脚放麻利点,别给我偷懒耍滑。”

  说罢又嫌恶地扫了眼陈松沾着尘土的衣角,“进门前先把身上掸干净,别脏了镖局的地。”

  陈松微微点头,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在寻找癸字叁号房的途中,他很快摸清了镖局的格局。

  外院是占地最广的练武场,白日里总是刀剑铿锵,呼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沙地上嵌满了经年累月踩出的深坑,处处透着一股悍勇的气息。

  穿过练武场往里走,便是内院,那里是总镖头、各趟镖头的住处,朱窗紧闭,廊下挂着镖旗,寻常杂役轻易不敢靠近。

  而连接内外院的,是三座偌大的货仓,里头堆满了待运的箱笼货。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汗水、皮革与桐油混合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刺鼻。

  后院杂役通铺寝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风一吹便吱呀晃荡。

  陈松刚挑了靠墙角的地方,把包袱放下,屋里的目光便齐刷刷落了过来。

  靠门第一张铺,坐着个满脸痘坑的青年,正拿块破布擦着腰上的短刀,眼皮都没抬。

  陈松就近问了这人:“在下陈松,新来的杂役。”

  那人抬眼看了看他,冷冷道:“在下黄金涛,里头那个空铺是你的。”

  “新来的?”

  另一边传来粗嗓门,一个高大壮实的胖子正扛着一捆湿柴往门边挪,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滚:“在下李斌,灶房里的活都归我,劈柴挑水,缺啥少啥只管找我。”

  他嗓门大,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

  “别听他的,他就盼着有人帮他干活,好省出空来啃炊饼。”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他笑嘻嘻地看着陈松自我介绍:“我叫寸待宽,镖局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王教头最待见我……”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一脸机灵鬼样的人打断。

  “得了吧,寸竹竿,王教头平日可不怎么搭理你。”他声音带点戏谑,眉眼弯弯的,“朱云,他们都叫我朱哥。”

  “朱哥好。”陈松简短问候。

  最后,角落里一个和陈松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探出头,手里捏着个竹哨,怯生生地笑了笑:“我叫刘小石,刚来不到半年。”

  陈松抱了抱拳,朗声道:“陈松,往后和各位兄弟一处,还请多关照。”

  话音落,李斌已经把柴撂下,拍着手道:“好说!晚上我多蒸俩馒头,咱热闹热闹!”

  陈松刚把包袱往床板上一放,就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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