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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0章 星蛊毒主布瘟癀阵中

  他知道,只要他继续守护石猴、斩断星噬布局、守护三界气运,这层枷锁便会一点点解开,直到某一天,鸿蒙圣元彻底归来,他便能再次拥有对抗整个星噬族群的力量。

  可现在,他必须隐忍。

  必须以筑基之躯,走完这段最艰难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在周边群山之中,一边历练,一边寻访灵台方寸山。

  谢明震没有直接带着石猴直奔目的地——他知道,菩提祖师讲究“缘法”,若是直接找上门,反而显得刻意,不符合石猴求道的轨迹,也容易引起天道注意。他要做的,是顺着自然轨迹,一步步引导,让“寻师”变得顺理成章,让石猴在这段路程之中,继续打磨心性、增长见识、提升修为。

  这段寻访之路,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两人经历了许多小事,也经历了几场不大不小的冒险。

  他们曾在一片幽谷之中,遇到被毒瘴困住的白鹿精。

  那白鹿精心性善良,只是误食毒草,引发体内瘴气,痛苦不堪。石猴心善,想要上前帮忙,谢明震点头同意,以灵力逼出毒瘴,又采摘灵草为其疗伤。白鹿精痊愈之后,对着两人叩首三次,然后告诉他们,前方百里之外,有一座“青云岭”,岭上常有仙人云游,灵气异常浓郁。

  这是第一条关于仙人的线索。

  他们曾在一片密林之中,遇到争夺灵果的两只熊罴精。

  两只熊罴精修为都在筑基巅峰,为了一颗千年朱果大打出手,波及整片山林。石猴看不惯它们恃强凌弱,冲上去劝架,结果被两只熊罴精联手攻击。谢明震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一旁,让石猴独自应对——这是最好的实战历练。

  石猴凭借灵活的身手、扎实的灵力、以及不要命的悍勇,硬生生与两只熊罴精周旋半个时辰,最终以巧劲将它们双双制住,却没有下杀手,只是教训一番,让它们不得再争斗。

  两只熊罴精羞愧不已,拱手离去。

  经此一战,石猴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灵力运用更加熟练,距离筑基后期越来越近。

  他们也曾在一条溪流边,遇到一位垂钓的老叟。

  老叟身着布衣,气质淡然,看似凡人,却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道韵,垂钓的鱼竿没有鱼钩,却始终浮在水面。谢明震一眼便看出,这老叟绝非凡人,极有可能是某位隐居的散仙,或是菩提祖师座下试探道心的弟子。

  石猴好奇,上前问老叟:“老丈,你钓鱼没有钩,怎么能钓到鱼?”

  老叟微微一笑,反问:“小鱼愿者上钩,大鱼自寻天道,我钓的不是鱼,是心。你漂洋过海,所求为何?”

  石猴立刻道:“我求长生!求仙法!求不死!”

  老叟点头,指了指西方:“向西八百里,有山名灵台,有心者自能寻见。”

  说完,老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

  石猴目瞪口呆,转头看向谢明震:“他……他是神仙!”

  谢明震笑了:“是。我们的方向,没错了。”

  这一句指点,如同明灯。

  石猴求道之心,更加坚定。

  一个月的时间,在历练、寻访、小冒险、修炼之中缓缓流过。

  石猴的修为,顺利突破到筑基后期,肉身、灵力、神识都达到了筑基境界的顶尖层次,即便面对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谢明震则稳稳踏入筑基巅峰,灵力浑厚无比,对符文、阵法、神识运用的理解,达到了筑基修士的极限,只差一步,便可凝结金丹,踏入更高境界。

  更重要的是,这一个月里,两人始终没有再遇到星噬邪能。

  仿佛整片西牛贺洲,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守护着,邪祟无法轻易侵入。

  可谢明震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星噬族不可能放弃石猴这枚关键棋子,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最关键的时机——那就是石猴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开始学习大道真法的那一刻。

  那时候,石猴心神全部投入道境,防御最弱,最容易被心魔、邪能趁虚而入。

  谢明震暗暗做好准备。

  他将所有符文、阵法、灵力控制、鸿蒙细丝运用,全部推演到极致,只等那一天到来。

  终于,在寻访之路的第三十七日。

  两人翻过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峰,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座巍峨到无法形容的仙山,矗立在天地之间。

  山顶直插九霄,山腰被祥云包裹,山下灵溪潺潺,仙鹤飞舞,麒麟漫步,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雨雾,深吸一口,便觉得道心通明,尘念尽消。

  山体之上,隐隐有大道符文闪烁,有仙乐缥缈传来,有金光时隐时现。

  山门前一块巨大石碑,上书八个古篆大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到了。

  真正的仙山,真正的道统,真正的长生之门。

  石猴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这座仙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一动不动,金瞳之中映着满山祥云,呼吸停滞,连爪子都忘记了摆动。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浮躁、急切、好奇,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纯粹、最虔诚的向道之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仙山,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谢明震站在他身边,望着这座传说之中的神圣仙山,心中也不禁生出敬畏。

  这不是镜像世界里的虚幻场景,而是真正的洪荒仙山,是菩提祖师道场,是三界大道显化之地。

  他能清晰感受到,整座山都被一层无上大道阵法笼罩,这阵法不攻击,不防御,只“辨心”、“识缘”、“试道”。

  心不正者,看不见山门。

  心不诚者,找不到洞口。

  性不纯者,见不到祖师。

  这便是菩提祖师的道。

  石猴磕完头,站起身,转头看向谢明震,眼神坚定:“谢明震,我要上山,求见仙师。”

  “好。”谢明震点头,“我陪你。”

  两人迈步,踏上灵台方寸山的山路。

  山路并不陡峭,反而平缓雅致,一路青石铺路,两旁灵木成对,花香扑鼻,仙鹤在头顶盘旋,不时发出清亮的鸣叫。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道韵越重,心中杂念越少。

  石猴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端正、虔诚,不再蹦蹦跳跳,不再东张西望。

  谢明震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着安静,不打扰他的道心。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两人来到半山腰一处平坦之地。

  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洞。

  洞口上方,镌刻着五个大字——斜月三星洞。

  洞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道童,身着青色道袍,气质清雅,眼神明亮,一看便是修行多年的仙童。

  两名道童见到石猴与谢明震,没有惊讶,反而微微一笑,上前拱手:“二位可是来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的道友?”

  石猴一愣:“你怎么知道?”

  道童笑道:“家师菩提祖师,昨夜已算到二位今日到访,特命我二人在此等候。”

  谢明震心中了然。

  菩提祖师乃是圣人级别存在,推演过去未来,不过等闲事。

  石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弟子孙悟空……哦不,弟子石猴,诚心求道,愿拜仙师为师,求长生不死之法!”

  他太过激动,连自己的名字都差点说错。

  道童微微一笑:“家师已在洞内等候,请随我来。只是……入洞之前,家师有一试,需二位独自通过,方可入内见师。”

  “什么试?”石猴连忙问。

  “心试。”道童道,“洞门之内,是一心境幻境,无危险,无攻击,只映你二人内心最执着、最恐惧、最渴望之物。能破幻境,心不动摇者,方能入内。若心乱神迷,则幻境自动送出洞外,无缘再见家师。”

  谢明震微微点头。

  果然,是菩提祖师的风格。

  道法万千,心为上。

  石猴立刻道:“我不怕!我心很诚!我一定能通过!”

  道童看向谢明震:“这位道友,你也要入幻境一试。家师说,你虽非求长生,却护道而来,身负三界气运,幻境对你,更为严苛。”

  谢明震平静点头:“我明白。请开门。”

  两名道童不再多言,同时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紧闭的洞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一片白茫茫,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股温和却强大的道韵,扑面而来。

  “请吧。”道童道。

  石猴深吸一口气,看了谢明震一眼,眼神坚定。

  谢明震对他微微点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当真,那都是你心之所化。守住本心,便可破幻境。”

  “我记住了!”

  石猴迈步,第一个踏入白雾之中。

  谢明震紧随其后,也踏入幻境。

  脚步踏入白雾的瞬间,眼前景象瞬间变化。

  ——幻境,开启。

  石猴眼前,出现的不是仙山,不是大道,而是花果山。

  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的猴群,是水帘洞,是那些他熟悉的伙伴。

  可不同的是,花果山一片枯萎,草木凋零,猴群一个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老猴躺在他面前,气息微弱,对着他伸出手:“大王,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石猴瞬间瞳孔一缩,浑身颤抖。

  生老病死,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幻境直击他的本心。

  石猴下意识想要冲上去,想要救老猴,想要救猴群,想要大喊“我不要你们死”。

  可就在他要动的瞬间,他猛地想起谢明震的话——

  “那都是心之所化,守住本心。”

  石猴猛地闭上眼,用力摇头,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他对着幻境之中的花果山,深深一拜:“我求长生,不是为了逃避离别,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护我花果山,护我猴群,护天下众生。今日我心不动,只为求道。”

  话音落下。

  白雾破碎。

  幻境消散。

  石猴破境。

  而另一边,谢明震的幻境,远比石猴更加严苛。

  他眼前出现的,不是过去,不是未来,而是镜像西游世界的最终战场。

  漫天星噬族大军,遮天蔽日。

  他的队友一个个倒在他面前——韩紫微、凌夜、黑子、阿火……所有人都在喊:“谢队,快走!”

  星噬主尊的巨大身影,矗立在天地之间,阴冷的声音响彻幻境:“你护不住他们,你护不住三界,你就算重来一次,也一样会失败……”

  这是谢明震内心最深的执念与伤痛。

  是他不惜一切重回西游世界的根源。

  幻境直击他的道心破绽。

  若是换做寻常人,此刻早已心神崩溃。

  可谢明震只是静静地站在幻境之中,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望着漫天战火,眼神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动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

  “昔日之败,已成过往。今日重来,不为弥补遗憾,只为护道而生。我心不动,道心不移,幻境虚妄,岂能乱我?”

  话音落下。

  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白雾散尽。

  眼前恢复清明。

  斜月三星洞的真正内部,出现在两人眼前。

  洞内宽阔无比,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鹤、灵鹿、仙童、玉女分列两侧,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慈祥、双目深邃如星空的老仙。

  正是——菩提祖师。

  石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弟子石猴,诚心求道,求仙师收我为徒!”

  谢明震也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晚辈谢明震,见过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终落在石猴身上,微微一笑:“你本是补天灵石所化,天生天养,历经万里求道,心诚志坚,与我道门有缘。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弟子,赐名孙悟空,字悟空。”

  “孙悟空……”石猴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流下激动的泪水,再次叩首,“弟子悟空,谢师父赐名!谢师父收留!”

  菩提祖师又看向谢明震,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深邃:“你非此界之人,却身负鸿蒙本源,为护三界而来,以筑基之躯,斩星噬、护灵猴、守气运,道心坚固,远超常人。我不收你为徒,却可赠你一场机缘。”

  说完,菩提祖师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大道灵光,从天而降,落入谢明震眉心。

  灵光入体的瞬间,谢明震只觉得神魂一震,无数关于大道符文、阵法真谛、力量控制、天道规则、封印破解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这不是修为,却比修为更加珍贵。

  这是菩提祖师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未来护道之路的馈赠。

  谢明震躬身再拜:“晚辈谢明震,谢祖师恩赐。”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孙悟空,缓缓开口:“悟空,从今往后,你便在洞中修行,先学洒扫应对,再学基础法门,七年之后,我再传你真道。”

  “弟子遵命!”孙悟空恭声应道。

  谢明震站在一旁,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从花果山出世,到漂洋过海,历经生死厮杀,万里寻仙,终于到了这一步。

  孙悟空,正式拜入菩提祖师门下。

  星噬族的阴谋,在这一刻,被暂时拦下。

  可他也清楚,这不是结束。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七年修行,三星洞内,暗处的星噬邪影,绝不会善罢甘休。

  谢明震抬眼,望向洞外漫天祥云,眼神坚定。

  他会留在这里,以筑基巅峰之躯,守护孙悟空七年修行之路,守护灵台方寸山,斩断星噬族一切暗中布局,直到孙悟空学成归来,直到他自己力量解封,直到三界浩劫,彻底消弭。

  斜月三星洞的仙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袍。

  斜月三星洞的仙风,带着淡淡的檀香与灵草气息,轻轻拂过洞中的白玉地砖。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讲道之声渐渐停歇,洞中的仙童玉女、数十名记名弟子纷纷起身,对着祖师躬身行礼,恭送祖师退入后殿。孙悟空也跟着众人一起躬身,动作规规矩矩,再也没有了刚入洞时的毛躁跳脱,只是一双金瞳里,依旧藏着掩不住的兴奋与光亮。

  他终于有师父了。

  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

  谢明震站在洞门一侧的廊下,看着孙悟空跟着师兄弟们一起收拾蒲团、打扫地面,动作熟练自然,没有半分不情愿,嘴角微微勾起,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就在拜师那日,菩提祖师不仅赐了孙悟空姓名,定下了七年修行的规矩,也给谢明震安排了妥当的去处——斜月三星洞西侧的一处偏院,两间雅致的石屋,屋外带着一方小小的药圃,院中引了山巅的灵泉,清净雅致,既不打扰洞中的日常修行,也能让他随时照拂到孙悟空。

  祖师没有收他为徒,却也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只留下一句“你既为护道而来,便在此安住,洞中法会,你可随意旁听,道途自悟,机缘自寻”。

  这份待遇,看似疏离,实则已是天大的恩赐。

  斜月三星洞乃是三界顶尖的道统之地,菩提祖师更是与三清平齐的圣人级存在,寻常修士别说旁听法会,就算是能踏入山门,都已是三生有幸。更别说祖师那日点入他眉心的大道灵光,里面蕴含的符文真谛、阵法本源、天道规则,哪怕是他耗尽百年时间,都未必能参悟透彻。

  这一个月来,谢明震每日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天刚蒙蒙亮,他便会起身,在偏院的石台上打坐吐纳,吸收灵台方寸山最纯粹的晨间灵气,打磨自己的金丹根基。拜师那日,他已是筑基巅峰,距离凝结金丹仅有一步之遥,而在这灵气浓郁、道韵充盈的方寸山,这一步的门槛,被无限拉低了。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将菩提祖师赐予的大道信息一点点拆解、消化、融入自身的修为之中。祖师传下的符文真谛,与他前世从韩紫微那里学来的符文体系截然不同,前者是大道本源,后者是术法末流,二者相互印证,让他对符文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他只能刻下最基础的防御、隐匿、警戒符文,而现在,他已经能靠着祖师传下的真谛,刻画出能屏蔽金丹期修士探查的隐匿阵,能净化星噬邪能的净邪阵,甚至能布下能困住金丹初期修士的困阵。

  这些本事,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的七年里,是他守护孙悟空最坚实的底气。

  每日辰时,孙悟空便会准时出现在偏院门口。

  他手里总会拿着些东西——有时是后厨师兄分给的灵米糕,有时是后山采的新鲜灵果,有时是他自己琢磨着刻的小木猴,憨态可掬,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谢明震!我来了!”

  少年猴子总是扒着院门,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金闪闪的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满是雀跃。这一个月来,他每日跟着师兄弟们洒扫庭院、挑水劈柴、整理经卷,做的都是最基础的杂活,可他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做得认认真真,只是每日忙完,第一时间就会跑到谢明震这里来,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一天的见闻。

  “今天师父讲了《道德经》,我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懂,可师父一开口,我就觉得浑身都舒服,灵气自己就在身体里转!”

  “二师兄教我认了道经里的生字,他说我悟性高,一教就会!”

  “后山的桃子熟了,比花果山的还甜!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两个!”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晃着两条腿,啃着灵桃,眉飞色舞地说着洞中的琐事,眼里的光,比洞外的阳光还要亮。

  谢明震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递一杯灵泉水,纠正他对道经里某些句子的误解,给他讲灵气运转的细微技巧,提醒他修炼时要注意的关窍。

  他从来不会主动干预孙悟空的修行,更不会提前泄露菩提祖师的安排,只是在他遇到困惑的时候,轻轻点拨一句,在他走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拉回来。他很清楚,孙悟空的道,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他能做的,只是守护,不是替代。

  就像这一个月,孙悟空每日做着洒扫应对的杂活,师兄弟里偶尔有人取笑他是个野猴子,没见过世面,他也从来不恼,只是嘿嘿一笑,依旧认认真真地做好自己的事。谢明震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出手替他说过什么——他知道,这是菩提祖师磨他心性的必经之路,这只天生桀骜的石猴,需要磨去身上的浮躁与野性,才能沉下心来,承接真正的大道真法。

  而孙悟空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只从花果山出来的野猴子,看似跳脱,实则心思通透,韧性十足。别人觉得枯燥乏味的洒扫杂活,他做得一丝不苟,挑水能把水缸挑得满满当当,扫地能把庭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连地砖缝隙里的尘土都不会放过。别人用一个时辰做完的活,他半个时辰就能做完,剩下的时间,就坐在法会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祖师讲道,哪怕很多内容听不懂,也从来不会分心走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三年。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

  孙悟空早已不是那个刚入山门、连字都认不全的野猴子了。他跟着师兄弟们学了识字断文,读遍了洞中的基础道经,一身修为早已稳稳踏入金丹初期,肉身强度更是在三星洞的灵气滋养下,变得愈发坚不可摧,哪怕不用灵力,寻常法宝都伤不到他分毫。

  他依旧每日洒扫应对,依旧每日忙完就跑到谢明震的偏院,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些琐事,更多的时候,是和谢明震探讨道经里的疑惑,推演灵气运转的路线,切磋基础的斗法技巧。

  他的悟性依旧逆天,很多谢明震要琢磨许久才能想通的道理,他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能瞬间通透,甚至能举一反三,想出更精妙的运用方式。有时两人切磋,谢明震靠着数百年的战斗经验,能勉强压制他,可往往只过一夜,他就能想出破解的法子,第二天就能和谢明震打得有来有回。

  而谢明震,也在这三年里,完成了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步——凝结金丹。

  那是在第三年的冬至夜,天降瑞雪,灵台方寸山被皑皑白雪覆盖,万籁俱寂,只有灵泉流淌的细微声响。谢明震坐在偏院的石台上,将三年来消化的大道真谛、打磨到极致的筑基灵力、以及神魂深处一丝温养的鸿蒙本源,彻底融为一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有一颗温润的、泛着淡淡金光的金丹,缓缓沉入丹田之中。

  金丹圆润通透,内里蕴含着鸿蒙本源的气息,却又被天道规则完美包裹,不会引来任何天罚与警戒。这不是普通的修士金丹,而是独属于他的护道金丹——金丹一成,他对星噬邪能的感知力提升了数十倍,对鸿蒙本源的掌控力也愈发精准,哪怕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也能靠着金丹的特性,净化金丹巅峰修士体内的星噬邪能,甚至能靠着精妙的阵法,困住元婴初期的修士。

  金丹凝结的那一刻,正在自己房中打坐的孙悟空,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偏院的方向望来,金瞳里满是欣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明震的气息变得愈发沉稳、愈发厚重,像灵台方寸山的山石一样,让人安心。他没有去打扰,只是默默起身,在偏院门口守了一夜,直到天亮,谢明震收功起身,他才笑着迎上去,递上自己温了一夜的灵泉水:“谢明震,恭喜你!”

  谢明震接过水杯,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笑意,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

  这三年里,两人之间的羁绊,早已不是最初的同行者,而是真正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

  孙悟空知道谢明震身上有秘密,知道他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自己,知道他在防备着那些看不见的“坏东西”,可他从来没有多问过。他只知道,谢明震不会害他,谢明震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所以他拼命修炼,拼命变强,他不想一直被谢明震护在身后,他想有一天,能自己站出来,挡在谢明震身前,就像当初在南海上,他推着木筏往前冲一样。

  而谢明震,也在这三年的平静日子里,始终没有放松过警惕。

  从踏入灵台方寸山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暗中探查星噬族的踪迹。他太了解这个族群了,他们绝不会因为菩提祖师的威名,就放弃对孙悟空的觊觎,他们只会藏得更深,布下更阴毒的局,等着最关键的时机出手。

  这三年里,他几乎走遍了灵台方寸山的每一寸土地。

  从山脚下的溪谷,到山巅的云海,从后山的密林,到前山的道观,他借着每日晨练、采药、散心的由头,一点点探查,一点点排查,神识扫过每一块山石,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

  果然,他没有猜错。

  星噬族的邪能,真的渗透进来了。

  只是他们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阴毒,还要隐蔽。

  他们没有直接出手,没有布下毁天灭地的杀阵,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邪能痕迹,只是在灵台方寸山的外围,沿着山体的地脉走向,布下了无数个肉眼看不见、神识查不到的心魔引子。

  这些引子,不是实体的邪能,而是一缕缕几乎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的负面意念——贪、嗔、痴、慢、疑,五毒之心,最是容易勾动修行者的心魔。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心魔对抗的过程。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心魔一起,便越是危险,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而星噬族布下的这些心魔引子,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平日里悄无声息,不会有任何影响,可一旦修行者心神失守、道心动摇,这些引子就会瞬间生根发芽,勾动他的心魔,悄无声息地污染他的神魂,最终让他彻底沦为星噬族的傀儡。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孙悟空。

  而是整个斜月三星洞,是菩提祖师座下的所有弟子,甚至是这座承载着大道道韵的仙山本身。

  他们要做的,是从内部瓦解这座三界顶尖的道统,让菩提祖师的道场,变成他们污染三界的据点。

  这个局,布得太大,太阴险,太有耐心。

  他们算准了,菩提祖师不会轻易出手干预弟子的修行,算准了修行者的心魔,是天道都无法强行干预的东西,算准了七年磨心的过程中,总会有弟子心生杂念,给他们可乘之机。

  更算准了,孙悟空在学习大道真法的过程中,心神最为集中,也最为脆弱,一旦被心魔引子勾动,哪怕只是一丝杂念,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污染他的补天石本源,让他成为星噬族最完美的棋子。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谢明震的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

  若是他没有提前察觉,任由这些心魔引子慢慢渗透,恐怕用不了几年,斜月三星洞的弟子,就会一个个心生杂念,走火入魔,而孙悟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邪能污染,重蹈镜像世界的覆辙。

  从那天起,谢明震便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悄无声息的战争。

  他不能惊动菩提祖师,不能让洞中的弟子察觉,更不能打草惊蛇,让星噬族提前启动大阵。他只能在每日夜里,趁着所有人都入定打坐的时候,悄悄溜出偏院,借着自己布下的隐匿符文,避开巡山的弟子,沿着山体地脉,一个一个地清理那些心魔引子。

  这些引子藏得极深,大多嵌在地脉的缝隙之中,与山石灵气融为一体,稍有不慎,就会触动引子,引发地脉波动,惊动山中的大能。谢明震只能靠着菩提祖师教给他的符文真谛,以自身金丹的护道之力,配合一丝微不可查的鸿蒙本源,一点点将引子包裹、净化、消解,每清理一个引子,都要耗费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稍有不慎,就会被邪能反噬。

  有一次,他在山脚下的溪谷里清理一个核心引子,那引子已经与地脉深处的邪能相连,他刚一动手,就引发了邪能反扑,黑色的雾气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臂,顺着经脉往丹田钻去。他硬生生咬着牙,以鸿蒙本源封住经脉,耗费了三个时辰,才彻底将邪能净化干净,回到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孙悟空早上来找他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急得团团转,追问他出了什么事。谢明震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己昨夜修炼岔了气,休息一下就好。孙悟空虽然不信,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去后厨给他端来了热好的灵米粥,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守了他一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谢明震几乎夜夜无眠,走遍了灵台方寸山的每一条地脉,清理了上千个心魔引子,硬生生将星噬族布下的大阵,拆得七零八落。可他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阵眼,他始终没有找到。

  星噬族的主事者,一定藏在灵台方寸山的某个角落,操控着整个大阵,等着七年期满,孙悟空开始学习真法的那一刻,启动最后的杀招。

  时间,就在这平静的日常与暗中的较量之中,缓缓流过。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距离孙悟空拜师,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

  六年时间,孙悟空早已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丝浮躁,变得沉稳内敛,道心坚固。他依旧每日洒扫应对,依旧每日听祖师讲道,只是眼中的光,愈发澄澈,愈发坚定。

  这六年里,菩提祖师多次在法会上开讲大道,有时讲道,有时讲禅,有时讲儒,三教源流,无所不包。每次讲道,孙悟空都听得如痴如醉,手舞足蹈,祖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多次在法会上单独提点他,问他想学些什么术法。

  可无论祖师问什么,术字门、流字门、静字门、动字门,无论是请仙扶鸾、看经念佛,还是采阴补阳、辟谷炼丹,孙悟空都只问一句:“似这般,可得长生么?”

  一旦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便立刻摇头,不学,坚决不学。

  他漂洋过海,万里寻仙,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旁门左道的小术,而是真正的长生不死,是跳出轮回的大道。哪怕祖师佯装发怒,拿起戒尺在他头上敲了三下,背着手走了,他也依旧不恼不馁,只是心里暗自琢磨师父的用意。

  而谢明震,也在这三年里,修为稳步提升到了金丹中期,对符文阵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布下的阵法,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很难察觉,他刻下的净邪符文,哪怕是再隐蔽的星噬邪能,也能瞬间锁定净化。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了星噬族大阵的核心阵眼。

  那是在第六年的深秋,他在后山最偏僻的一处废弃山神庙里,发现了异常。

  那座山神庙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庙顶坍塌,神像碎裂,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可谢明震在清理周边的心魔引子时,发现这里的地脉波动异常,所有的引子,最终的能量源头,都指向这座山神庙的地下。

  他借着夜色,潜入了山神庙,以符文破开了地下的封印,终于找到了那个核心阵眼。

  那是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地下密室,密室中央,是一个用无数生灵骸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之上,插着九根黑色的骨杖,每一根骨杖上,都缠绕着浓郁到极致的星噬邪能,无数黑色的纹路从祭坛蔓延开来,顺着地脉,遍布整个灵台方寸山。

  而在祭坛周围,盘膝坐着四名身着黑色斗篷的星噬族修士,每一个的修为,都达到了金丹巅峰,距离元婴仅有一步之遥。他们闭着双眼,手中捏着咒诀,正在不断催动祭坛,往山体之中输送心魔引子。

  为首的那名修士,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谢明震当时屏住了呼吸,借着隐匿符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名元婴初期,四名金丹巅峰。

  这样的阵容,哪怕是放在整个西牛贺洲,都算得上是一股极强的势力。星噬族为了污染孙悟空,为了瓦解斜月三星洞,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哪怕有鸿蒙本源在手,有阵法加持,想要正面硬撼这五人,几乎没有胜算。一旦打草惊蛇,他们提前启动大阵,整个灵台方寸山都会陷入危机,孙悟空也会陷入险境。

  他只能按兵不动,继续暗中观察,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这个时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第七年的春日,桃花开满了灵台方寸山的山涧。

  这一日,菩提祖师再次开坛讲道,满堂弟子都端坐静听,祖师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大道之音回荡在整个斜月三星洞之中。孙悟空坐在最前排,听得如痴如醉,再次手舞足蹈,喜不自胜。

  祖师停下讲道,看着他,微微一笑:“悟空,你为何在班中狂舞,不听我讲?”

  孙悟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师父,弟子诚心听道,听到妙处,喜不自胜,才不觉手舞足蹈,望师父恕罪。”

  祖师点了点头,也不怪罪,又问:“你入我门中,已有七年,想要学些什么道,我依旧问你。”

  孙悟空再次躬身:“弟子只愿学长生不死之术,其余旁门,一概不学。”

  祖师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拿起身前的戒尺,走到他面前,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三下,然后背着手,转身走入后殿,关上了中门,留下满堂弟子面面相觑。

  一众弟子都纷纷指责孙悟空,说他不知好歹,惹恼了师父,只有孙悟空站在原地,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满是欣喜。

  他懂了。

  师父敲他三下,是让他三更时分前来;关上中门,是让他从后门进入,秘传他大道真法。

  散了法会,孙悟空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谢明震的偏院,关上门,激动得抓耳挠腮,原地翻了好几个跟头,压低声音对着谢明震道:“谢明震!我懂了!师父是让我三更时分,从后门去找他!他要传我长生真法了!”

  谢明震看着他眼里的光,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七年磨心,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笑着点了点头,却又收敛了笑意,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悟空,这是你求道路上最关键的一步,师父传你真法之时,你的心神会全部沉浸在大道之中,对外界的防备最弱。我怀疑,那些一直藏在暗处的坏东西,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孙悟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握紧了拳头,眼神一冷:“他们敢?!”

  “他们一定会敢。”谢明震沉声道,“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了。你的补天石本源,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旦你心神失守,被他们勾动心魔,污染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孙悟空立刻问道,他虽然激动,却也清楚那些邪祟的阴毒,当初在南海上的死战,他至今记忆犹新,“我总不能不去找师父学道。”

  “你放心去。”谢明震看着他,语气坚定,“师父传法之时,我会守在后门之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替你挡住。你只管安心学道,心无旁骛,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分心,不要出来,道心一动,就会给邪祟可乘之机。”

  孙悟空看着谢明震坚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七年相伴,谢明震从来没有骗过他,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只要有谢明震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谢明震的肩膀,认真道:“谢明震,你小心。等我学成了本事,以后换我来护着你。”

  谢明震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好,我等着。”

  夜幕很快降临。

  三更时分,月色朦胧,三星洞的前后殿都一片寂静,只有虫鸣与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孙悟空按照约定,悄悄起身,从后门溜进了祖师的后殿,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几乎就在殿门合上的瞬间,谢明震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山废弃山神庙的方向,一股极其浓郁的星噬邪能,瞬间爆发开来!

  整个灵台方寸山的地脉,都开始微微震动,无数黑色的纹路,顺着地脉,从四面八方朝着斜月三星洞汇聚而来!

  他们果然动手了!

  谢明震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出了偏院,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很清楚,想要彻底解决这场危机,光守在后殿门口是没用的,必须直捣黄龙,毁掉核心阵眼,斩杀星噬族的主事者,才能从根源上,斩断这场危机。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借着夜色与隐匿符文的掩护,避开了所有巡山的弟子,不过片刻,就冲到了那座废弃山神庙的门口。

  此时,山神庙已经被浓郁的黑色邪能彻底笼罩,无数心魔引子在空中飞舞,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山体都在微微震动,祭坛的力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无数黑色的纹路,正朝着斜月三星洞的后殿蔓延而去——他们的目标,就是正在接受大道传承的孙悟空!

  “谢明震,我们等你很久了。”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山神庙里传来。

  四名金丹巅峰的星噬族修士,缓缓从庙中走出,分列两侧,为首的,是那名身着黑色铠甲、气息深不可测的元婴初期星噬主将。他看着疾驰而来的谢明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七年了,你夜夜偷偷清理我们的引子,拆我们的大阵,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谢明震停下脚步,眼神冰冷,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丹田之中的护道金丹疯狂旋转,淡淡的金光笼罩周身,将靠近的邪能尽数净化。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忍七年。”谢明震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污染一只石猴,布下这么大的局,你们星噬族,还真是看得起他。”

  “补天石所化的天生灵体,身负三界气运,只要能把他污染,献给主上,整个三界,都会是我们星噬族的囊中之物。”主将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本来我们还在等,等他学道之时,心神失守,直接污染他的本源,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今日就先杀了你这个碍眼的护道者,再去污染那只石猴,一举两得!”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动手!杀了他!”

  四名金丹巅峰的星噬修士,同时嘶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四道黑影,朝着谢明震狠狠扑杀而来!他们手中的骨刃之上,缠绕着浓郁的邪能,所过之处,山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谢明震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鸿蒙本源,只是靠着金丹中期的灵力,配合早已布下的阵法,身形如同鬼魅般躲闪,同时指尖符文翻飞,无数金色的净邪符文瞬间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墙,挡住了四人的攻击。

  “铛铛铛!”

  骨刃砍在光墙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金色符文疯狂闪烁,黑色邪能与净化之力碰撞,激起漫天白雾。

  这四名金丹巅峰修士,配合默契,攻击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谢明震的要害,邪能更是专门克制神魂,稍有不慎,就会被污染。可谢明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筑基修为的修士了,七年磨剑,他的战斗经验、对力量的掌控、对符文阵法的运用,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在四人的围攻之中辗转腾挪,身形如同闲庭信步,指尖的符文不断飞出,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地命中四人的破绽,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不过十几个回合,四名金丹巅峰修士,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不可能!你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强!”一名星噬修士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他的手臂已经被净邪符文击中,黑色的邪能正在被不断净化,痛得他浑身颤抖。

  谢明震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的金丹,是承载着鸿蒙本源的护道金丹,是他们星噬邪能的天生克星。他们更不会知道,他有着数百年的生死战斗经验,这些只会靠着邪能偷袭的杂碎,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那名元婴初期的主将,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谢明震身后,手中一柄黑色的骨矛,带着毁天灭地的邪能,朝着谢明震的后心狠狠刺来!元婴期的威压瞬间爆发,整个山神庙都在剧烈震动,周围的山石瞬间崩裂,空气都被彻底锁死,谢明震根本无处可躲!

  “谢明震!受死吧!”

  主将发出疯狂的嘶吼,骨矛已经刺到了谢明震的后心,邪能已经开始腐蚀他的衣袍,朝着经脉里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明震眼中金光暴涨。

  他不再压制神魂深处的鸿蒙本源。

  一股浩瀚、纯粹、至阳至刚的金色力量,从他的丹田金丹之中,轰然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被他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之内,没有惊动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师,也没有引来天道的警戒,却带着足以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

  黑色的骨矛,在金光面前,瞬间停滞,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鸿蒙之力?!”主将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失声尖叫,“你身上竟然有鸿蒙本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太清楚这股力量了!主上无数次告诫过他们,三界之中,最可怕的,就是这股能彻底净化星噬邪能的鸿蒙本源!

  谢明震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金色的鸿蒙之力在他指尖流转,声音如同惊雷:“我是斩你们这些天外邪祟的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金色的鸿蒙之力化作一道光刃,朝着主将狠狠斩去!

  主将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可光刃的速度太快,已经锁定了他的神魂,根本无处可躲!他只能拼尽全力,举起骨矛抵挡。

  “咔嚓!”

  骨矛瞬间被光刃斩断,金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鸿蒙之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瞬间净化了他的邪能核心与神魂。主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之中,一点点融化,最终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招,秒杀元婴初期星噬主将!

  剩下的四名金丹巅峰修士,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

  可谢明震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指尖四道金光飞出,精准地命中了四人的眉心,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鸿蒙之力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之中。

  解决了所有敌人,谢明震立刻转身,冲入地下密室,指尖金光暴涨,狠狠砸在了中央的祭坛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祭坛瞬间崩裂,九根骨杖化为飞灰,蔓延在整个山体的黑色纹路,瞬间消散无踪,那些心魔引子,也被彻底净化干净。

  星噬族布了七年的杀局,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

  谢明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鸿蒙本源,丹田之中的金丹微微震动,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让他的金丹再次得到了淬炼,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到金丹后期的迹象。

  他没有多停留,立刻转身,朝着斜月三星洞赶去。

  等他回到后殿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后殿的门,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谢明震松了口气,靠在廊柱上,静静等着。

  他知道,孙悟空的大道传承,还在继续。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

  后殿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孙悟空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轻快,眼神清亮,浑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深不可测,金瞳之中,隐隐有大道符文闪烁。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廊柱上的谢明震,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谢明震!师父传我长生大道了!我学会了!我能长生不死了!”

  谢明震看着他眼里的光,笑着点了点头:“恭喜你,悟空。”

  他没有说昨夜的死战,没有说自己差点殒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不想让孙悟空分心,不想让他因为这些事,影响了道心。

  可孙悟空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衣袍上被邪能腐蚀的破洞,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谢明震,昨夜是不是出事了?那些坏东西是不是来了?”

  谢明震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都解决了。你安心学道就好。”

  孙悟空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攥紧了拳头,金瞳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谢明震又一次替他挡住了凶险。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学会师父教的本事,一定要变得更强,以后再也不能让谢明震一个人挡在前面。

  接下来的日子,菩提祖师又陆续传给了孙悟空七十二变与筋斗云的口诀。

  孙悟空的悟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七十二变的口诀,他只用了三天,就背得滚瓜烂熟,半个月就已经能熟练变化,飞禽走兽、草木虫鱼,无一不精,无一不像。筋斗云更是一学就会,一个筋斗,就能飞出十万八千里,来去自如。

  他每日都在后山刻苦修炼,修为一日千里,很快就踏入了金丹后期,距离元婴仅有一步之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孙悟空和一众师兄弟在松树下闲谈,师兄弟们起哄,让他展示一下七十二变的本事。孙悟空一时兴起,念动咒语,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枝叶繁茂,苍劲挺拔,和真正的松树一模一样,连师兄弟们都分辨不出来,纷纷拍手叫好,哄笑不止。

  可他们没想到,这阵哄笑,惊动了菩提祖师。

  祖师拄着拐杖,从后殿走了出来,厉声喝问:“何人在此喧哗,不成体统?”

  一众弟子瞬间噤声,连忙躬身行礼,孙悟空也立刻变回原形,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祖师看着他,脸色冰冷:“悟空,你修行未成,就敢在人前卖弄本事?这变化之术,是让你在人前炫耀的吗?若是别人见你有此本事,求你教他,你不教,他便会记恨于你,甚至会害你性命!”

  孙悟空连忙跪地叩首,连连请罪。

  祖师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怪罪你,只是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孙悟空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惶恐与不舍:“师父!您要赶我走?”

  “不错。”祖师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泪流满面,对着祖师连连叩首:“弟子不敢!弟子绝不敢提起师父一字!只是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弟子舍不得师父!”

  “去吧。”祖师挥了挥手,转过身,不再看他,“缘分已尽,不必多言。”

  孙悟空知道,师父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挽回。他只能对着祖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谢明震。

  谢明震对着他微微点头,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七年的三星洞修行,到此为止了。

  孙悟空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和师兄弟们一一告别,然后和谢明震一起,走出了斜月三星洞。

  站在山门前,孙悟空回头望着这座他生活了七年的仙山,望着洞门上方的“斜月三星洞”五个大字,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山门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看向谢明震,声音沙哑:“谢明震,我们回花果山。”

  “好。”谢明震点了点头,“我们回家。”

  孙悟空念动咒语,一个筋斗云翻起,带着谢明震,冲上云霄,朝着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脚下飞速后退。

  谢明震站在筋斗云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他知道,离开灵台方寸山,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花果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仙山了。

  混世魔王占了水帘洞,掳走了无数猴孙,而星噬族的暗桩,也早已在花果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回去。

  前路依旧凶险,可这一次,他身边的孙悟空,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拿着木棍防身的石猴了。

  他是学会了七十二变、筋斗云,得了长生大道的齐天大圣。

  谢明震转头看向身边的孙悟空,少年猴子迎着风,眼里的泪水早已散去,只剩下桀骜与坚定。

  他知道,一场新的大战,正在花果山等着他们。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九天之上的清寒与流云的湿润。孙悟空站在筋斗云上,一手牢牢攥着谢明震的胳膊,生怕他从云上掉下去,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从三星洞带出来的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师兄弟们送他的道经,还有师父菩提祖师平日里最爱用的一方松纹砚台,哪怕师父说了缘分已尽,他还是偷偷收了起来,想留个念想。

  筋斗云是真的快,一个翻身就是十万八千里,脚下的云海翻涌如浪,连绵的山川大地在云层之下缩成了淡淡的青灰色轮廓,江河如同银线般蜿蜒在大地之上,白日里的日头在身侧缓缓移动,夜里的星辰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可孙悟空飞得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云头的速度,时不时就回头望一眼西牛贺洲的方向,金闪闪的瞳仁里,满是化不开的不舍与难过。

  七年了。

  他从东胜神洲漂洋过海,两渡重洋,走了数年才走到灵台方寸山,拜入菩提祖师门下。七年时光,从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野猴子,到学会了长生大道、七十二变、筋斗云,师父给了他姓名,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在斜月三星洞的七年,是他出世以来,最安稳、最踏实的日子。

  可就因为一时兴起,在师兄弟面前卖弄了变化之术,就被师父逐出师门,连再多待一日都不行。

  孙悟空越想心里越堵,鼻子发酸,毛茸茸的爪子攥得紧紧的,连带着脚下的筋斗云都晃了晃。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明震,见对方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云头,目光平和地望着脚下的云海,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谢明震,你说……师父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谢明震转头看向他,看着少年猴子耷拉着的眼角,抿得紧紧的嘴,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惶恐,心里微微一软。

  他太清楚孙悟空此刻的心情了。

  这只天生石猴,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实则骨子里最重情义,最念恩情。菩提祖师于他而言,不仅是传道授业的师父,更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被逐出师门,对他来说,就像是再次被抛弃了一样。

  谢明震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稳温和,没有半分敷衍:“师父不是不要你,只是他早就看清了你未来的路,知道你此去必然会惹出祸端,不想被你牵连,也不想干预你的命数。”

  他顿了顿,看着孙悟空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继续缓缓道:“你想想,师父明知你心性跳脱,爱卖弄,爱惹事,却还是把七十二变和筋斗云都传给了你,连最核心的长生大道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你。若是真的不想认你这个徒弟,何必费七年心血教你本事?他让你不许提他的名字,不是真的厌弃你,是在护着你,也是在护着他自己的道统。”

  菩提祖师的心思,谢明震比谁都清楚。

  这位与三清平齐的大能,早已推演到了孙悟空未来的命运——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西天取经,终成斗战胜佛。他知道这只石猴的命数里,注定有一场滔天的祸事,若是与他扯上关系,不仅会打乱孙悟空的命数,还会引来天庭佛门的窥探,扰乱三界的秩序。所以他才会借着卖弄法术的由头,将孙悟空逐出师门,定下“不许提我名号”的规矩,看似绝情,实则是给了孙悟空最大的自由,也给了他最周全的庇护。

  这些话,谢明震不能说得太透,只能点到为止。他不能泄露太多天机,不能打乱孙悟空本该走的命数,只能在他迷茫的时候,轻轻拉他一把。

  孙悟空听着他的话,愣了愣,低头琢磨了半天,眼里的茫然渐渐散去了不少。

  他想起了师父平日里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哪怕他闯了祸,打翻了经卷,弄脏了大殿,师父也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只是笑着点一点他的额头,说一句“你这猢狲”。想起了师父深夜在后门传他长生口诀时,一字一句,讲得细致入微,生怕他听不懂;想起了师父教他七十二变时,见他学不会人身,少了个尾巴,便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给他纠正口诀;想起了师父传他筋斗云时,看着他翻跟头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比后山的桃花还要暖。

  是啊,师父若是真的厌弃他,何必费这么多心思教他本事?

  孙悟空心里的堵得慌的感觉,散了大半,他抬起头,看向西牛贺洲的方向,对着那片看不见的仙山,恭恭敬敬地在云头上鞠了一躬,心里默默念道:师父,弟子记住您的话了,绝不说出您的名号,绝不给您惹麻烦。等弟子将来安稳了,一定再回来看您。

  谢明震看着他的样子,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知道,这一刻,孙悟空才算真正从一个一心求长生的少年猴子,开始真正懂了“情义”二字,懂了师父的良苦用心。这对他未来的路,至关重要。

  筋斗云依旧在云层之上缓缓飞行,孙悟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脚下的云头也稳了不少。他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眼里渐渐有了光亮,那是对花果山的思念,对猴群的想念。

  七年了。

  他离开花果山的时候,还是个刚刚当上美猴王的少年猴子,临走前对着猴群们说,要去学长生不死之术,回来带着大家一起长生,一起逍遥快活。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也不知道花果山怎么样了,猴群们过得好不好,水帘洞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那些老猴们,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孙悟空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对着谢明震咧嘴一笑,眼里的难过尽数散去,只剩下归心似箭的雀跃:“谢明震,我们快些走!我想花果山了!想我的猴孙们了!”

  话音未落,他念动咒语,脚下的筋斗云瞬间提速,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云海,朝着东胜神洲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海飞速后退,可孙悟空却觉得还是不够快,恨不得一个筋斗就直接落到花果山的水帘洞前。

  谢明震被他拽着胳膊,稳稳地站在云头之上,看着身边少年猴子眼里的光亮,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醒,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他心里清楚,花果山,早已不是孙悟空记忆里那个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了。

  原著里,孙悟空离开花果山的这些年,水脏洞的混世魔王占了水帘洞,掳走了无数猴孙,抢了花果山的家当,把原本灵气充沛的仙山,搅得鸡犬不宁。而在这个被星噬族渗透的真正西游世界里,情况只会更糟。混世魔王背后,一定有星噬族的影子,他们早就等着孙悟空学成归来,等着他心性未定、怒火中烧的时候,用仇恨与戾气污染他的补天石本源。

  这七年里,谢明震虽然一直在灵台方寸山清理星噬族的心魔引子,却也时不时能感知到,东胜神洲的方向,有一股越来越浓郁的星噬邪能,正盘踞在花果山周边。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筋斗云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就已经从西牛贺洲,飞过了南赡部洲,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东海的万顷碧波,还有那座矗立在东海之中,如同翡翠一般的仙山。

  花果山,到了。

  孙悟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浑身的金毛都激动得竖了起来,他猛地收了云头,筋斗云缓缓下降,朝着花果山的山顶落去。

  可随着越来越靠近花果山,孙悟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了,眼里的光亮,也一点点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错愕与怒意。

  眼前的花果山,早已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

  他走的时候,花果山是何等的光景?漫山遍野的桃树,枝繁叶茂,鲜果累累,山间灵溪潺潺,鹤鸣猿啼,四万多只猴孙在林间嬉闹,水帘洞前瀑布飞泻,灵气氤氲,是三界里数一数二的世外桃源。

  可现在呢?

  漫山遍野的桃树,大多都枯死了,树干发黑,枝叶凋零,原本青翠的山林,变得枯黄一片,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焦黑的树干倒在地上,原本清澈的灵溪,变得浑浊发黑,溪水里飘着枯枝败叶,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了。

  林间静悄悄的,听不到猴群的嬉闹声,听不到鹤鸣猿啼,只有风吹过干枯树枝的呜呜声响,像亡魂的哀嚎。原本漫山遍野的猴群,连一只影子都看不到,只有满地散落的猴毛,还有一些森森的白骨,散落在落叶之间,看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花果山,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生机,像一座死山。

  孙悟空站在山顶的岩石上,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家。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一块焦黑的木头,那是他当年和猴群们一起搭的木棚,如今已经烧成了焦炭。

  “猴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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