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越坚韧，就越能抗住压力，还更加稳定，不会因为进入异世界次数过多，而裂解消散掉。

　　在保留记忆的情况下，不断积累些经验，早晚都能在异世界做出一番作为，失败一次没什么的。

　　卡尔文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你说那玩意，实在是不好整，现在天堂的门槛也低了，勉强算得上好人的，都被他们收走了，剩下的基本都和好人不沾边。”

　　法兰克嫌弃的撇撇嘴，“除了那个反人类的疯子，剩下的都要了。”

　　身上带的现金不够，这里又没法转账，法兰克思虑片刻后就做了决定，他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倒出几颗很粗糙的宝石，这几颗宝石虽未经切割，但依然能看见内部的斑斓的流光。

　　“再加上这些，够不够？”

　　这些宝石是，那个小车司机汤姆传送离开时，掉落的那种小球。

　　这是，魂体被时空之力挤压出来的碎屑，再沾染上一点时空的气息，才形成的宝石状的小球。

　　法兰克暂时还没发现，这些晶莹剔透的宝石有什么用。但总归算是沾染了些时空气息的，因此也值钱一些。

　　毕竟稀有的东西更具有收藏的价值。

　　也有些窘迫的撒旦门徒不喜欢这些，只接收真金白银还有纸币。

　　不过卡尔文却是拿起宝石细细打量，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小玩意有点意思，成交。”卡尔文收起宝石，然后抽走那个亮闪闪的魂灵，把剩下魂灵连同金属盒子递给法兰克，“交易愉快，下次需要再联系我，传送使者。”

　　交易完成，法兰克将金属盒子塞进腰包，然后背在肩上。这盒子不仅沉，还冷冰冰的，渗出的冷气能穿透衣服，让皮肤都感到寒冷。

　　法兰克使用金钱与撒旦门徒交易，并不是意味自己无法获取魂灵，只是多费些功夫而已。

　　另外蓝星上的亿万生灵，都有神明监管，美利坚这片土地，是由天堂和地狱共同监管。

　　法兰克现在还没有做大做强，因此也不能创造辉煌，暂时还是需要遵守规则的。

　　就在法兰克准备离开时，卡尔文突然出声，打断了法兰克的步伐。

　　卡尔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说道：“天堂那边最近动作不少，我们的人看到，米迦勒的直属门徒在皇后区出现了三次，他们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如果你不想参与进去，近期最好留点神。”

　　“谢谢提醒，不过我付了钱的，手续合法，他们总不能欺负一个普通人吧。”法兰克的样子，看起来不太有底气。

　　卡尔文发出一阵轻笑：“好吧，一个超凡者，居然把自己比作普通人。”

　　法兰克没有再次回应，径直掀开帘子离开了隔间。

　　穿过酒吧时，因为携带魂灵的缘故，他受到了更多的关注，那些隐秘的目光，不只是来自那桌客人，还从阴影里，来自墙缝间，来自地板下，都透露着注视的感觉。

　　不过他们也察觉到了那个金属盒子，这代表着撒旦的信物，所以很快那些注释的感觉又消散了。

　　---

　　推开店门，午夜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像一盆冷水浇在脸上那样。外面的空气也同样刺鼻，难闻的气味从隔壁干洗店飘散过来。

　　法兰克捂着鼻子，往他的卡车停放的位置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的指标完成情况。

　　法兰克这样的传送使者，每年要保证有一个魂灵能渡过一次异世界才行，每五年才结算一次奖励。

　　一年只需要一个，看起来不难，实则不然。

　　每经历一个异世界，往往都需要几十年才行。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就像一棵银杏树，爷爷种树，孙子才能摘果。每次结的果实，都是由几十年前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而来。

　　魂灵就相当于这棵银杏树，每个魂灵至多能结三次果实，当然也可能一次果子也结不出来。

　　所以，想要每年都能收获果实，那年年种树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样每年总能有果树能够结出果实。

　　不过，这种长线工作，偶尔完不成指标也是很正常的，只要每5年彻底缴清就可以了，多完成的部分有奖励；但完不成就很恐怖，会被剥夺传送使者的资格，再次被投入异世界。

　　法兰克接下来的日程排的也很慢，可能不会再有更多机会，去亲手获取魂灵了，就像接引汤姆那样。

　　等事情都敲定以后，法兰克想和他的未婚妻蒂塔，一起去度蜜月，所以他希望这些魂灵里面，能有一些争气的，至少也别全军覆没才行。

　　法兰克驾驶着卡车，继续朝着纽约前进，当他经过罗斯福岛大桥时，法兰克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高频扰动，从天空中传递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耳边突然敲响音叉，不过那种高频的振动只有他能听到。

　　法兰克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夜空，在月光的映照下，云层稀疏可见，还点缀着几颗星星。

　　桥上没有应急车道，法兰克只能猛踩油门，加快速度通过这座大桥。

　　等驶出大桥，他就顺势踩了刹车，卡车在空旷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法兰克下了车，抬头环顾四周，夜色如瀑，在桥面上空，他并没有发现什么，虽然现在已是凌晨，但远处曼哈顿依然灯火通明，光影映照在身后的桥面上。

　　法兰克心中有些忐忑，按照货运计划，他这次需要运货到纽约的曼哈顿。

　　可是他现在有股不好的预感，法兰克对天堂阵营很是厌恶，觉得这些人十分难以相处。

　　一般情况下，天使阵营的人也很少在夜里大规模活动，纽约是座大都市，天堂与地狱都在这里留存不少人手。

　　法兰克预感到曼哈顿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再继续往前走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法兰克回到卡车，坐在驾驶室里，一支又一支的吸着烟，卡车就这么停在原地，一直等到那股探查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