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手扶着范彬彬。

　　面包车载着他们，一路颠簸着往医院赶。九十年代的郊区公路坑坑洼洼，车开起来一颠一颠的，柳湘怕她难受，就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着身体。范彬彬的头发软软的，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蜂花洗发水味。

　　到了京城医院，已经是傍晚了柳湘扶着范彬彬下车。

　　剧组助理挂号缴费，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范彬彬安排进一间两人病房。

　　病房里摆着两张铁架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墙角还堆着几个煤球，烧得旺旺的，却还是挡不住冬日的寒意。

　　这时，另一张床还空着，暂时没人入住。

　　助理交完钱后，凑到柳湘身边：“柳湘哥，我得回剧组了，导演还等着我呢！彬彬就拜托你，有啥事你传呼我！”

　　柳湘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范彬彬，点了点头说道：“行了，那你赶紧走吧，这里还有我呢！”

　　助理如蒙大赦，说了句“多谢柳湘哥”，转身就跑得没影了。柳湘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病床边，看着范彬彬被护士扎了针，挂上了吊瓶，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柳湘就成了范彬彬的临时护工，照顾下美女也是一种乐趣！

　　早上，他去医院门口的早点摊买油条豆浆，把油条撕成小块泡在豆浆里，小心翼翼地喂她吃。

　　中午，去附近的小饭馆，打清淡的家常菜。

　　晚上就守在病床边，给她讲故事会，陪她聊天解闷。

　　隔壁病房大爷大妈过来窜门，看着柳湘能这么细心，都忍不住打趣。其中有个大妈织着毛衣，笑眯眯地说：“小伙子对象长得真水灵啊！你对她可真好，现在这么贴心的小伙子不多见了！”

　　柳湘刚想解释，范彬彬就红着脸，小声说：“阿姨，他是我哥哥哦……”

　　“哎哟，兄妹也这么亲啊！”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看你们俩，比小两口还甜呢！”

　　范彬彬的脸更红了，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偷偷地瞄着柳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天中午时分，天气难得放晴，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金灿灿的，带着点暖洋洋的温度。柳湘看范彬彬精神好了不少，就扶着她去阳台晒太阳。

　　阳台不大，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椅子，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犯困。柳湘搬了张椅子让范彬彬坐下，又给她裹上厚厚的外套，怕她着凉。范彬彬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柳湘哥，”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湘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却渐渐红润的小脸，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在剧组打拼，有多不容易啊！”

　　范彬彬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柳湘哥，你真好……剧组里的人都忙着拍戏，没人会在意我病没病，只有你……”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突然身子一歪，脚下一滑，竟直直地朝着柳湘摔了过去。柳湘眼疾手快，伸手一揽，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范彬彬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阳光的味道，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柳湘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鼻尖小巧而精致，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丝诱人红润。

　　她挣扎想从柳湘怀里起来，却因为刚退烧，浑身没有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柳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湘的喉咙有点发干，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扶她坐直，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小心点，地上滑。”

　　范彬彬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子都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嗯……”

　　阳台的暖阳渐渐西斜，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却带着一丝尴尬，还有一种淡淡的、甜甜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傍晚的时候，范彬彬精神好了些，说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柳湘不放心，扶着她慢慢走过去。卫生间在病房的角落，不大，只有一个斑驳的洗手池和一个蹲便器，灯泡是十五瓦的，昏黄的光线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柳湘扶着她走到洗手池边，刚想帮她拧开水龙头，范彬彬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身体软软地往下倒。

　　“彬彬！”柳湘眼疾手快，伸手一揽，就把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顺势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范彬彬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药香，拂过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心颤。

　　范彬彬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了的樱桃，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柳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柳湘哥……我……”

　　柳湘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要融化在胸前。

　　这时，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细腻的肌肤和微微发烫的体温。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柳湘的脑海，多年以后范彬彬会拍一部叫《苹果》的电影。

　　里面也有这样昏暗逼仄的空间，也有这样暧昧纠缠的肢体接触。

　　只是那时候她，眼神里再也没有此刻的纯粹和羞涩。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柳湘。他看着怀里的范彬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揽着她腰肢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了些，喉咙开始发干，甚至说不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