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第32章 既如此,那我便为你备份大礼!

  晨光熹微中。

  一名身着淡青比甲的少女垂首立于门外。

  她身量适中,低眉顺目,双手稳稳托着红木食盒,姿态规矩得无可挑剔。

  但沈墨感知何等敏锐。

  一眼便看出她呼吸均匀绵长,站姿看似随意,实则稳如盘根。

  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刻意探查,与寻常柔弱丫鬟无异。

  “进来吧。”

  沈墨侧身让开,心中微凛。

  此女修为竟远胜周嬷嬷!

  看来,这便是荣侧妃从镇北将军府调来的新人之一了。

  名为侍奉,实为监视。

  若时机得当,或许也不介意顺手让自己“病故”或“意外”。

  “谢三少爷。”

  秋月应声,这才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秀脸庞。

  她目光极快地掠过沈墨面容与屋内陈设,随即端着食盒步履无声地走进房中。

  “三少爷,早膳备好了,您请用。”

  “知道了。”

  沈墨微微颔首,走到桌边坐下,却未动筷,“秋月,早膳既已备好,此处暂无他事,你可先退下。”

  秋月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羞赧,屈膝柔声道:

  “三少爷说的哪里话。奴婢是娘娘专程派来伺候您的,往后只在这院里当差,哪儿也不去。您有任何吩咐,奴婢随时伺候。”

  这话听着耳熟。

  沈墨立即想起王贵!

  当初那狗奴才的说辞,与眼前这女子简直如出一辙。

  不愧是荣芳手下的人,连话术都一脉相承。

  沈墨转而问道:“对了,前几日都是刘管事送膳,他今日可是有事?”

  秋月面色不变,声调依旧温软:

  “回三少爷,娘娘已不让他负责外院采买,另派了轻省差事。往后您的饮食起居,都由奴婢经手。”

  沈墨心下一沉。

  他隐约感到,这番人事变动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八成是荣芳从刘泉那儿,没问出半分有用的东西,这才换了心腹过来。

  那荣芳当真是,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不过三日,就派来个寸步不离的眼线,自己往后行事,必会处处掣肘。

  眼下就连金鹏的肉食供给,都成了难题。

  不行。

  必须设法让这秋月离开,至少不能让她时刻紧盯自己。

  念头刚转至此,门外忽又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

  “三少爷,老奴奉王妃娘娘之命,前来探望。”

  是陈嬷嬷?

  沈墨心头警铃大作。

  莫非那晚在鬼市,自己以“龙五”身份行事,终究让她看出了破绽?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对秋月淡淡道:

  “去开门。”

  门开,陈嬷嬷领着四名手捧锦盒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秋月,方才转向沈墨,福身行礼:

  “三少爷安好。”

  沈墨起身虚扶:“嬷嬷不必多礼。不知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陈嬷嬷直起身,语气平稳:

  “娘娘说,王爷车驾今日傍晚回府,此番还携了贵客同至。

  府中晚间设家宴,阖府主子均需出席。

  娘娘念着三少爷这边用度或简,特命老奴送些衣物并两床新褥过来,晚间赴宴时也好得体些。”

  说着,她示意丫鬟将东西一一安置。

  而沈墨当听到“贵客同至”四字后,脑中轰然炸响!

  果然,“老马”就是誉王,而那“肥羊”也将于今晚入府。

  他现在只想翻翻黄历,看看今日是否写着“诸事不宜”。

  不然为何从睁眼到现在,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

  见他出神,陈嬷嬷轻声唤道:

  “三少爷?”

  沈墨倏然回神,含笑应道:

  “有劳嬷嬷走这一趟,请代我谢过娘娘关怀。”

  “老奴一定带到。”

  陈嬷嬷点头,又行一礼,“东西既已送到,便不打扰三少爷了。”

  她转身欲走,却似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道:

  “瞧老奴这记性。您这新衣,是娘娘叫人按旧例尺寸裁的衣裳,也不知如今是否合身。

  可否请三少爷抬抬手,容老奴大致比量一下袖长?

  若有不合,也好尽早让针线上的人改改,免得到了晚宴失仪。”

  闻言,沈墨心中一紧。

  陈嬷嬷果然起了疑。

  定是那晚在鬼市,她留意到“龙五”手背包扎的纱布,归来后又觉其身形眼熟,这才借量衣之名前来试探。

  只是不知这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王妃的授意。

  特么的,这王府里,当真没一盏省油的灯。

  沈墨按下心中烦躁,从容抬起手臂:

  “嬷嬷费心了。我这两年身量未长,旧衣尚合身,新衣想来也应合适。”

  陈嬷嬷一边丈量,一边时不时瞥眼,沈墨光滑完好的右手背,眼底讶色一闪即逝。

  片刻,她收手行礼:

  “尺寸正好,是老奴多虑了。既如此,便不扰三少爷清净,老奴告退。”

  见陈嬷嬷一行人离开,一直侍立在侧的秋月这才柔声开口:

  “三少爷,早膳有些凉了,可要奴婢去灶上温一温?”

  沈墨哪还有心思用饭,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倦意:

  “收了吧。我身子乏,想独自歇会儿。”

  说罢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床边。

  床上已铺好崭新的云锦蚕丝褥,触手温软厚实,远非旧褥可比。

  沈墨却浑不在意,直接和衣卧倒,闭眼假寐。

  见状,秋月撇了撇嘴,手脚利落地收好碗碟,悄声退出房门。

  “总算安静了!”

  沈墨长舒口气,思绪却翻腾得厉害。

  看来往后再去鬼市,必须得掩饰更周全才行。

  否则在陈嬷嬷那等眼毒的人面前,迟早会露马脚。

  还有今夜……与誉王同来的究竟是何人?

  竟值得北狄如此大动干戈?

  另外,铁羽金鹏的肉食来源被断,也是个麻烦……

  正心绪纷杂间,房门忽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紧接着,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三少爷,是奴才。”

  刘泉?!

  沈墨猛地睁眼,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门刚打开,便见刘泉脸颊肿胀,上面赫然印着几道指痕,嘴角也破了一块。

  “你的脸……”

  沈墨眉头紧锁。

  刘泉咧嘴一笑,“奴才昨夜不当心,摔在门框上了,不得事、不得事。”

  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更低,“奴才就是来告诉少爷一声,赶巧今早庄子上送来了年货,里面有头肥羊。

  奴才便擅作主张,宰好收拾干净,搁到您院角那间杂物房了。”

  沈墨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和强撑的笑容,眸光微颤,沉默良久。

  “刘管事,”

  他郑重拱手,“这份情,我记下了。”

  “少爷,这可使不得!”

  刘泉慌忙摆手,身子躬得更低,“这些都是奴才分内该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奴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明白。您且宽心。”

  说完,对沈墨深施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

  沈墨立在门内,望着那道匆匆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荣芳……”

  他无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眸幽深,“刘泉只是对我稍示善意,你便要这般折辱打压。还当真是阴狠霸道。”

  说着,他抬眼望向北方,指尖悄然收紧。

  “既如此……那我便为你备一份‘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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