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第19章 鬼市!

  金鹏盯着他,半晌没动静。

  沈墨以为它不会答应,便准备取回包袱另寻他处藏匿。

  谁知刚伸出手,金鹏忽地探喙轻轻叼住了他的袖口。

  沈墨转头,对上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金瞳。

  “怎么,肯了?”

  金鹏费力地挪向他,脖子却依旧倔强地挺着。

  “德行。”

  沈墨低笑,解下外袍,仔细地将它裹成了“粽子”。

  金鹏起初还挣了挣,随即安静下来,只露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头,金瞳灼灼。

  恰在此时。

  远处深巷里传来清晰的梆子声:

  “梆—梆—梆—梆—梆—”

  五更天了。

  沈墨不敢再耽搁,忙一手抱住袍中金鹏,另一手将鸟窝深处的包袱往里又用力塞了塞。

  这才身形一纵,滑下树干。

  一人一鸟迅速没入深巷尽头。

  ……

  回到王府偏院。

  金鹏甫一落地,便立即从袍中挣出,单脚立定,昂首扫视这间简陋屋子,最后视线落在沈墨脸上。

  那副姿态依旧倨傲,眼中却再无敌意。

  沈墨倒了碗清水放在它面前,又掰了块干粮:

  “将就些,明儿再找肉给你。”

  金鹏看也不看,只抬起完好的右翼,轻轻拂过沈墨刚才被它啄伤的手背。

  随后立刻扭过头,专心梳理起胸前凌乱的羽毛。

  沈墨怔了怔,摇头失笑。

  这一夜风波迭起,倒也真是……不曾虚度。

  不过,这大家伙,肯定不能留在室内。

  他思忖片刻,对金鹏道:“你是北狄灵禽,冰天雪地本是故园。院中古柏枝繁叶茂,比这陋室敞亮,也更安全。”

  见金鹏看来,他又补充,“我为你搭个能遮雪的临时窝,养伤期间便待在那里,如何?”

  金鹏颈羽微动,竟点了下头。

  沈墨不再多言,寻了些旧毡布与干草,在院中古柏枝桠交错处,利落地搭了个简易窝巢。

  回屋小心捧起金鹏,指尖却触到它腿上一处硬物。

  借屋内油灯一照,金鹏右腿上竟缚着个暗银色的精巧圆筒。

  先前在树上光线昏暗未曾察觉,裹进袍中时竟也没有发现。

  沈墨心下一动,解下圆筒拧开,倒出一卷带着膻气的薄皮。

  就着昏黄灯火展开,上面满是扭曲如蛇虫爬行的文字,还夹杂着狼形鹰徽。

  是北狄文!

  可他一个字也认不出,眉头顿时紧锁。

  铁羽金鹏、北狄密文、阴寒真气所致的重伤……

  这几件事串到一处,不难想象,此密信牵扯极深。

  尤其击伤金鹏之人,身份与意图更是莫测。

  将薄皮仔细卷好塞回筒中,沈墨心中已有了计较。

  “看来后日去白鹿阁,除了为你寻疗伤之法,”

  他看向金鹏,“还须找几本北狄文字的典籍了。”

  ……

  卯时初刻,天色未明。

  外面再次下起了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顷刻间便将天地染白。

  沈墨尚在浅眠,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三少爷,奴才刘泉,给您送炭火和早膳来了。”

  门外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语调平稳恭敬。

  沈墨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起身略整衣袍,拉开了门。

  门外立着一名三十多岁,面容精干,身着靛蓝棉袍的男子,正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身后跟着个小厮,提着食盒与满满一筐银霜炭。

  “刘管事?”

  沈墨侧身让开。

  “不敢当三少爷如此称呼,”

  刘泉连忙摆手,示意小厮将东西送进屋,自己仍站在门口,语气越发谦谨,“王贵那厮罪有应得,他原先那摊子事,暂由奴才接手。奴才愚钝,若有不妥之处,还望三少爷海涵。”

  沈墨看了他一眼,走回屋内桌边坐下:

  “有劳。今日为何这般早?”

  刘泉跟进屋,亲自将食盒里的清粥小菜并一碟水晶饺摆好,闻言压低声音:

  “不敢瞒三少爷,府里出了大事。荣侧妃跟前的周嬷嬷,昨儿夜里没了!娘娘天没亮就亲去了府衙,要府台大人务必彻查呢。”

  “死了?!”

  沈墨面露惊色,放下刚拿起的竹箸,“何时发生的事?凶手可有落网?”

  “就在后半夜,榆林巷那边。”

  刘泉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听说是……周嬷嬷昨个儿夜里,带人去了那边一处杂货铺,不料宅子走了水,烧得面目全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哪里还寻得到凶手?”

  沈墨“哦”了一声,重新执箸,夹了只水晶饺慢条斯理地吃着。

  心中却一片冷然:

  御赐玉佩不翼而飞,心腹接连横死,连个凶手影子都摸不着。

  荣芳,这下可够你喝一壶了。

  沈墨咽下饺子,语气平淡:

  “周嬷嬷毕竟是侧妃娘娘跟前得用的人,骤然遭此横祸,娘娘心急也是常理。”

  “三少爷说的是。”

  刘泉扫了眼沈墨包扎着的手背,陪笑道。

  沈墨发现对方目光,扬了扬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意说道。

  “哦,昨儿个夜里起夜,外面路滑,擦伤了手。”

  刘泉脸上的笑意更恭谨了些,却并未接话,而是说起了别的:

  “奴才一直跟着大总管办差,他老人家时常教导:咱们做下人的,本分便是伺候好主子。旁的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闻听此言,沈墨指尖一顿,抬眸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

  王府大总管沈忠是誉王真正的心腹。

  处事公允,忠心不二,在府中威望极高。

  只不过此番他随誉王入京,一路随行侍奉。

  若非如此,王贵之流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欺主。

  而眼前这刘泉特意点明自己是沈忠身边的人,显然是在递话——

  他并非荣侧妃一派。

  这是在让自己安心。

  “刘管事是个明白人。”

  沈墨笑了笑,似随口问道,“对了,我对青州风物所知有限。听闻西市热闹,除日常用度外,可有什么买卖珍奇古玩的地界?”

  “三少爷这可算问对人了!”

  刘泉赔着笑,躬了躬身,“小的自六岁起就在这青州城里打滚,哪条巷子藏着什么稀罕物,心里都门儿清。

  西市那些铺面,多半是寻常买卖。

  您若真想寻些上好的物件儿,还得去‘鬼市’。”

  “鬼市?”

  沈墨眉梢微挑,“仔细说说。”

  “回三少爷,那‘鬼市’就在城隍庙后的老巷里,算是青州城里一处心照不宣的地界。”

  刘泉神色恭谨,“那里白天破败无人,可子时一过,便是另一番天地。”

  见沈墨听得入神,他继续说道:“据老辈人说,此地开了近百年。

  地下埋着座古阵残迹,只有月华最盛的几个时辰,阵力才会显化。

  那阵法能扰人五感,最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时辰一过,便阵隐人散,了无痕迹,‘鬼市’便是因此得名。”

  “另外,这鬼市早年是绿林枭雄销赃的场子,年头久了便成了气候。”

  刘泉声若蚊蚋,“如今嘛,成了几方‘大人物’都要借力,却谁也管不全的地界。”

  “哦?哪几方?”沈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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