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甚至比小樱还要漂亮
大约一个月后。
谷城太大了,大得惊人。
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城市。
在忍村长大的经历,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那个小小的势力范围就是世界中心。
尤其是生活在木叶——五大忍村中最大的一个时。
但看到火之国的都城,才给了我们一记清醒的耳光——木叶作为独立的城邦能存在,全赖与火之国大名及其军队之间微妙的政治平衡。
火之国有独立于木叶的军事力量,这很合理。
正如木叶是五大忍村中人口最多的,火之国也是五大国中人口最多的。
他们不可能单靠一个小小的忍者村驻守所有边境。
大名麾下的军队,如果倾巢而出,足以将木叶夷为平地。
当然,真打起来双方都会损失惨重。
我们人虽少,却也能让正规军喝一壶。
据说一个忍者——哪怕是下忍——也能顶十个普通士兵;厉害的甚至能单枪匹马灭掉整支队伍。
而且,就算村子被毁,也不代表忍者就输了。
只要有一个复仇心切的暗部从屠杀中逃脱……下次大名睡觉时……
反过来也一样。
如果我们越过了“不服从”的界线,那么整个火之国都会与我们为敌——就算不是军事报复,也会是经济制裁。
不过眼下,我们和大名的关系还算过得去,看他夫人每隔一周就往任务柜台跑就知道了。
砂隐和风之国大名之间可就没这么和谐了。
我在想,砂隐报价高,是不是风之国大名把任务外包给木叶的唯一原因?他们是不是在哪方面得罪过这位大名?
当然,双方都不至于蠢到直接开战,所以利用另一个忍村当出气筒,就成了次优选择。
即便如此,“谷”城的规模和人口还是相当震撼。
也正是在这里,我意识到:普通人或许畏惧忍者,但作为个体,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我们。
尽管“隐村”这名头如今已名不副实——它们早就大到进出自由了——但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真正接触过我们这类“人”。
在他们眼里,我们属于另一个小世界。
“人们不信任我们,对吧?”井野问道。
街道上熙熙攘攘,我们身边却仿佛自动清出一圈空地。
哪怕井野、鸣人和我都还是孩子,也无济于事。
只要瞥见我们额上的护额,所有人——从贵族到街头混混——都会立刻绕道走。
倒不是怕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捅人刀子(除了卡卡西老师,我们都露着脸),但井野说得对。
忍者以谎言和欺骗为生。
我不怪他们躲着我们。
不过,这恐怕也防不住像旗木卡卡西这样的家伙。
“我们忍者活在暗处。”卡卡西老师解释道。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顶又怪又丑的红色土耳其毡帽,这会儿正戴在头上。
说着,他摘下帽子,顺手塞给了旁边一个路人。
“你们习以为常的事,比如墙上走、树上跳,对这些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力。人们提起‘忍者’,想到的是怪物,是活在阴影里、只在夜里出来割人喉咙的非人物种。”
我哼了一声。“那是暗部。”
身后传来“砰”的撞击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被塞了帽子的倒霉蛋,撞上了帽子原来的主人。
卡卡西耸耸肩:“是,也不是。暗杀任务通常不分给十八岁以下的孩子,除非你是宇智波鼬那种特例——看看那搞出了什么乱子。不过记住,你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能用苦无击中靶子,就能击中人。”
井野脸色发白:“可……如果我不是那种人呢?如果我是间谍型,不是战斗型呢?”
“那么,总有一天你可能会失手,被人抓住。到时候,要么在他喊出声前割开他的喉咙,要么因为你拿着刀却不敢下手,被人割开你的喉咙。”卡卡西轻描淡写地说。
井野再没吭声。
“……他们真的那么恨我们?”鸣人看着一位母亲把孩子拉到另一侧,同时警惕地盯着我们四个。
“恨?不尽然。他们只是不理解。而人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就会害怕。很少有人真正清楚我们能做什么。他们只听来些夸张的传闻,又被我们周身的神秘光环进一步放大、妖魔化。要知道,这完全没道理——毕竟谁都可以在某个晴朗的夏日走进忍者学校,给自己孩子报下一年的课程。”
“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鸣人闷闷不乐地把手插进口袋。
“嗯,习惯吧,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你不如利用这点。再说了,别往心里去。看看这满城的人,你不过是百万分之一。人们才不会费心为个坏理由记住你,除非你给他们个好理由。”
说着,他拍了拍前面一个男人的右肩,等对方转头时,又迅速闪到左边。
一声闷响,接着是愤怒的叫骂——那男人没看路,一头撞上了展示柜。小饰品哗啦啦撒了一地。
“可我们已经有‘理由’了,不是吗?”鸣人问,“就因为我们是忍者。”
“是忍者,不代表人们会自动在意你。就算他们在意,那也绝不是冲着你这个人。”卡卡西说,“你们该不会以为,这里的人会在乎忍者世界大战打没打过吧?”
鸣人震惊了:“可是……连我都知道。我至少翘了一半的课。”
卡卡西耸耸肩:“很神奇,对吧?人对不直接影响自己的事,知之甚少。你们看着慰灵碑上刻的那些名字,想想多少人因此成了鳏夫寡妇、孤儿、没了朋友——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对这些人里的任何一个来说,都无所谓。那些秘密战争全发生在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岭。那是我们的地盘,从来不是他们的。哦,谢了。”
“什么?”
卡卡西耸耸肩,举起一个用棕色薄纸包着的、形状不规则的包裹:“刚有人递给我的。”
“是‘递给你’,还是你撞人时‘顺手换来的’?”井野叉着腰问。
卡卡西掀开纸角往里瞄。
从我这儿看不清,但像是块布料,浅蓝底,印着叶子和花的图案。
“意外而已。我会还回去的。”
“我猜,要是那本书的最新一册,你就会说‘人家送我的’吧?”井野问。
“我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吗?”
“像。”我们仨异口同声。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尊师重道了。”卡卡西叹了口气。
“我们还得在这儿熬整整一周?”井野对我做口型。
我耸耸肩:“闭上眼睛,当是一场噩梦。”
“是啊,一场叫‘现实’的噩梦。”她哼道。
“你说什么?”卡卡西问。
“没什么。”她飞快答道。
“听着可不像‘没什么’。”
“真没什么。老实说。”
他在一个主干道十字路口中央停下,完全无视自己堵住了“谷”城最繁忙广场的交通,用死鱼眼盯着井野:“你非常不擅长撒谎,井野。这毛病得改。”
井野不服气地皱皱鼻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点了。但撒谎时,你得摆出更不屑一顾的架势。这样对方不仅会怀疑你在骗人,甚至会怀疑自己认定的‘真相’。”
他说着,重新翻开书——同时,步速不变地让两辆马车猝不及防,急转弯差点撞上彼此。
“他是有计划的,还是纯属意外?”鸣人低声说。
“就算‘混乱’是个实体、被他拴在凉鞋底下,我都不奇怪。”井野咯咯笑。
奇怪的是,卡卡西对车夫震天的咒骂充耳不闻,却能在嘈杂人声中精准捕捉我们的耳语——因为大约两分钟后,他就用“凭空消失”报复了我们,把我们扔在一个陌生大都市中心,除了一背包行李和要保护的委托人,一无所有。
幸好他以前干过这事(就是那次在木叶贫民窟找虎虎),我们早有准备。
虽然对他的恶作剧火冒三丈(谁能不气?),但我们也记住了教训。
上周得知C级任务详情时,我们就知道接下来几天会待在容易迷路——或暂时与世隔绝——的区域。
会议一结束,我们三个直奔图书馆地图区,查遍了砂隐、“谷”城以及连通木叶道路的最新图册。
“……上忍去哪儿了?”委托人突然环顾四周问道。
井野绽开愉快的笑容,随手朝饺子先生近视眼跟不上的方向一指:“他在那儿呢,先生。”(不,他不在。)“这是标准侦察程序。”(不,这不是。)“他很快就回来。”(不,他不会。)
“哦,好。你们几个孩子——呃,”男人不自在地清清嗓子,“你们认路吗?”
“我记了道路图,先生。”我流畅地回答。
这至少不是谎话。“您和您的货物跟着我们很安全。对吧,鸣人?”
“嗯哼!”鸣人咧嘴一笑,透着股狡猾劲儿,“有我们在,没人能动您东西,相信我!”
委托人明显放松了:“既然你们这么说……”
“我们刚才是对委托人撒谎了吗?”井野低声说。
“不好意思,这叫‘虚张声势’,我可爱的学生们。”鸣人模仿着卡卡西的腔调低声回应,“这有区别。”
“胡扯。”我说。
井野把笑声憋成了咳嗽。
最终,尽管卡卡西不在——或者说,正因为他不在,不再堵塞交通——我们还是准时把委托人送到了旅馆。
然而,搬行李进房间时,卡卡西已经在等我们了——
开个玩笑。那是个稻草人。
胸前钉着张字条。
鸣人一把扯下来。
“我可爱的学生们,”他慢慢念道,“恐怕我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请在本周末前找到我,届时火之国大名将举办纪念其父的庆典,街道通行几乎不可能。”
“什么?!”井野喊道,抢过字条重读,“那个混蛋!为什么偏偏是这儿?这可是整个忍界最大的城市!就算有一周时间,找到他也根本不可能!”
“出什么事了吗?”饺子先生挠着头问。
“没有,先生。”井野低吼着把字条攥进手心。
一丝火遁的火星闪过,纸张“嗤”地点燃,冒烟,蜷缩——就像我们在“谷”城度过半段愉快时光的残存希望。
她把灰烬摔在地上,鞋跟碾进木板,大步走开。
“……她没事吧?”饺子先生颤声问。
毕竟,正常的十二岁女孩不会一生气就喷火点纸。
“先生,我们是忍者。我们从不会‘没事’。”我面无表情地说。
“但至少我们会尽力确保您‘没事’,对吧?”鸣人一如既往乐天地补充。
这话似乎安抚了委托人,他回房休息去了。
“我们到底怎么搞定这事?”井野哀嚎,“按合同,这整周我们都得盯着饺子先生!怎么可能一边保护他一边找卡卡西?”
“嗯,早该料到会这样,毕竟他消失了。”我说。
他以前确实玩过这种“侦察捉迷藏”——但从没这样过。
通常范围有限,比如木叶的几个街区或一片林子。
我们从未需要搜索像“谷”城这么大的地方,他也从没给过我们半小时的劣势(毕竟他把我们扔在广场了)。
“至少还有鸣人的分身,对吧?”
“需要的话,我能造足够多的分身搜遍全城!”鸣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就这么办。让分身看到什么就发信号。井野和我保持警戒。”
按卡卡西的玩法,如果没在时限内找到他(而这基本不可能,除非你叫迈特凯),他就会用各种随机细节考我们。
比如“戴亮红色鸟形发簪的女士是跟男人还是女人同行?”或者“上题是陷阱吗?她其实是跟一男一女,还是独自一人?”。
测验持续到我们每人答对一题(共三题)。
每错一题,就得花一天完成迈特凯的一个“挑战请求”。
我大体还好,那些挑战虽是疯了点,也算锻炼。
鸣人也还好,因为天天不像小樱那样打他,也不像井野那样对他发号施令。
但井野会不惜一切避免这些日子。
大概是关于“太过青春”以及小李不知进退的执着。
小李对她有种巨大且近乎痴迷的迷恋,而井野并不回应。
她所有想让自己“不那么漂亮”的努力,反而加剧了他的钦佩——因为显然,穿宽松迷彩服、扎紧辫子、专注训练的女孩,值得赞赏。
“这不公平。”井野呻吟着把脸埋进手里,“樱的老师就不对她搞这种破事!那个——混蛋!丑八怪!蠢货!疯子!就这一次,我们不能喘口气吗?”
“嗯?那是什么?”鸣人指着飘落的第二张字条问。
它钉在稻草人背后,而不是像第一张那样钉在正面。
他捡起来展开。
“还有,注意你的言辞,井野。”
井野正骂到一半,僵住了。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耸耸肩:“早说了他一直在看着。”
这次,鸣人暗自发誓:这次,一定要抓到他。
他默默感谢鹿丸和井野之前逼他学会了查克拉行走。
从高处往下搜人,比困在巨大的人堆里容易多了。
几天过去,仍不见老师的踪影。
头两天一无所获后,鹿丸推断卡卡西用了物理伪装,而非变身术——在平民堆里感知查克拉没用。
而且,他若真想藏,他们也找不到。
鹿丸指出:达到上忍水平的人,必须学会压制自身查克拉。
这意味着他们得用老办法:靠气味。
因为他们是“捕获审讯队”而非“战斗队”或“情报队”(想起井野硬塞进他脑子的那些分类,鸣人缩了缩脖子),卡卡西很早就测试了他们在各方面的技能。
他发现井野对查克拉最敏感,鹿丸居中,鸣人垫底——因为他的查克拉控制“简单来说,糟透了”。
但为了平衡这点,卡卡西也指出:鸣人的视力、嗅觉和听觉远超没受过正规训练的人该有的水平。
所以现在由鸣人和他的分身满城跑,是合理的。
鸣人挠挠头。
他知道自己有时不算最聪明,但和以前比,他觉得自己进步多了。
以前在学校里觉得好玩的一些事,现在想来似乎挺蠢。
也许这就是小樱总打他的原因。
但他们会见识到的!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火影!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尊重他!
见鬼,卡卡西在木叶就很受尊重,而他比混蛋佐助更像混蛋!……虽然是以一种不那么明显的方式。
因为他干的一切都像“意外”。尽管鹿丸总坚持说不是。
但鸣人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有人能计划得那么远。
也许这只是卡卡西的人生课之一:“如果某事对你有利,永远假装那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即使事实并非如此。”
在鹿丸的队伍里——说真的,在任何一个队伍里——奇怪的是,队友的个性会开始影响你。
他喜欢鹿丸。
就算老师们总不厌其烦地说鹿丸是他们见过最聪明的人,他也从没变得像佐助那样混蛋。
他不会因为鸣人第一次没听懂就嘲笑他,只是把鸣人当普通人对待,并期望他自己跟上。
这就引出了井野。
他发现她并不像最初想的那么糟,就算她对佐助痴迷。
困在同一个队里一段时间,让他们都学会了容忍对方。
当然,她超级专横,但对大多数事(除了和凯小队训练)也都开朗又干劲十足。
他不明白为什么,因为那其实挺有趣的,就算凯老师有时比卡卡西还古怪。
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卡卡西。
那家伙在“恶作剧”方面比他更糟——或者说更厉害,因为他似乎从没因此惹上麻烦。
他好奇学校的老师们当年怎么对付年轻时的卡卡西——那家伙肯定很早就开始干这个,才能这么在行。
或者也许他就是疯了,像鹿丸说的那样。
鸣人从不觉得鹿丸是阴谋论者类型,但一涉及卡卡西,这家伙似乎认定发生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鸣人希望自己能怀疑这点,他真的希望。
但考虑到鹿丸以前从没错过……
现在没空想这个了。
鸣人眼角瞥见一抹粉蓝——是那个吗?——没错!——有个人穿着和服,那图案和卡卡西刚到“谷”城时“捡到”的包裹里的布料一样!
鸣人感觉不到任何查克拉,但那可能是因为卡卡西用了普通伪装,而非变身术之类的忍术,这样井野就不容易在平民堆里找到他。
头发不一样,但可能是假发。
总之,那人的身高和骨架是对的——这是物理手段改不了的。
而且……是的,那人身上有木叶的味道;多年的森林和树汁气味,可不容易洗掉。
“找到他了!”一个鸣人分身“噗”地解除,真身鸣人(正和鹿丸、井野一起执行护卫任务)感到轻微的冲击。
“在哪儿?”队友们迅速反应。
“粉蓝和服,四点钟方向。和本周早些时候他‘捡到’的那件一样。”鸣人快速示意右边,“闻起来像橡树和松树。”
“交给我。”鹿丸说着,影子迅速绕过鹅卵石,缠住目标,将那人拉了过来,“去确认。”
“你怎么做到的?”鸣人挠头,“我以为你只能让他们模仿你动作……”
“确实可以在你静止时控制对方,或在移动时将对方定住,用‘影子缚颈术’的变体。”鹿丸解释,“只是更难,极其耗查克拉,需要高度集中。理论上我几年后才该学,但我妈逼着我爸让我早早开始了。现在还不完美——我无法让影子长时间离地——但越来越接近。这完全是查克拉储量的问题,而我的还在长。时不时练练有帮助。”
“哦。”
“……那不是老师。”当目标被拉近时,井野突然说,“鸣人!”
确实,被鹿丸拉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困惑的年轻女子。
而且,再看一眼,鸣人意识到:她极其漂亮。
漂亮到,甚至比小樱还漂亮。
而且,从井野那极度嫉妒的表情来看,也比井野漂亮。
是的,就是那么漂亮。
呃……
“可明明有那股森林味——”鸣人语无伦次地抗议,脑子开始发懵。
“嗯,也许那只是模仿气味的香水。还有鹿丸,放开她!你吓到人家了!”井野低吼。
鹿丸——鸣人意识到他还愣愣地瞪着——猛地闭上嘴,摇了摇头,像要清醒过来:“抱歉,小姐。”他红着脸嘟囔。
那位女士眨了眨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呃。好吧。”鹿丸挠了挠后颈。
井野挨个拍了他们的后脑勺。
“认真的吗?男孩们。连我们这位天才现在都语无伦次了。”她叹气。
“嘿——我可没见你每次佐助君走过时不变得一塌糊涂!”鹿丸反驳,突然恢复了机灵劲儿,“而且你知道吗……”
“佐助君不一样!”井野激烈争辩,“你甚至不认识她!她还比我们都大得多!你甚至还没满十三岁!……”
“随便吧。”鹿丸叹气。
主广场的锣声响起,标志着大名庆典开始,“希望等他带着测验回来时,我们有东西能应付……”
我的天,鸣人还在想,甚至无法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她甚至比小樱还要漂亮。
在别处……
……
……
哦,我可爱的学生们。
卡卡西叹了口气,擦掉眼睛上那道疤的妆容。
你们三个差点就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