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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道不同

明末:我的奋斗 吃柿子的我 2626 2026-01-21 09:43

  在王嘉胤的收留下,袁宗献率东营并入义军大部,千余号家丁拖家带口,六千来号人的规模着实吓到不少人。

  本来对袁宗献位列第五把交椅不满的人,如曹操罗汝才得见东营规模,自是闭上了嘴。毕竟如之前所言,义军本身是由各部农民军或叛军组成,各营人数参差不齐,凭各部兵马实力说话!

  如王嘉胤兵马最多,约有一千出头的步骑。王自用、高迎祥麾下马步皆九百来人,老回回有马步千人,满天星、蝎子块、邢管队各有五、六、七百来号人。

  袁宗献东营一千四百来人,光从数量上说已超王嘉胤的兵马,但若考虑战斗力的话,东营兵卒或不如王嘉胤帐下的叛军,但必强于满天星、蝎子块之流。

  今在袁宗献之上者,分别为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老回回(马守应)之下,高于右丞相白玉柱、闯塌天刘国能、蝎子块拓养坤之上。

  刘国能本不满袁宗献抢了他第五交椅的位置,但得知东营献了一千石粮给大伙,刘国能倒也不好多说,毕竟很少有人会讨厌大方且有钱的人。

  不过袁宗献得知刘国能原为第五交椅首领,在入营之后专门拜访告罪,并表示愿意将交椅还给刘国能。刘国能虽有心答应,但考虑到王嘉胤的意思,唯有大度表示皆依大王之令,让袁宗献不必客气。

  得东营入伙,义军声势愈发浩大。由于答应袁宗献不掠永宁州,王嘉胤率部顺黄河而行,直奔石楼县。

  石楼县知县坚守城郭,义军怕被官军追上,遂放弃围城,而是在周围乡村烧杀抢掠,招募贫民从军。

  由于起义军手段残忍,不少东营兵卒实在无法接受,纷纷去寻找袁宗献,希望能够制止暴行。

  望着为保贞操而溺死的妇人,于世虎忍不住说道:“曹操、闯塌天等部劫掠村庄,妇孺多遭凌辱,贫人被迫从军。今实在有违道义,统领能否去劝劝他们。”

  “今寄人篱下,岂有客纠主过之理?”

  袁宗献长叹了口气,说道:“何况陕西义军常年流动,朝不保夕,不知何日便死,岂会甘心严守军纪?”

  陕西起义军流寇之行径,确实为袁宗献所不齿,但如他所说一样。陕西起义军已经习惯了流寇生活,从上至下皆不知前程何在,基本可以说是得过且过,故众人下手狠辣,必须依靠纵容犯罪,从而得到兵卒的效忠。

  “实在不能劝说一二吗?”袁文富说道。

  “劝不得!”

  王永和望着被蹂躏的村庄,说道:“我东营招募兵卒依靠分田,而陕西起义军欲得兵卒需靠劫掠。二者根本不同,统领如何能够劝说?”

  王永和干过山贼,今又与义军中的头目有所接触,因此清楚东营与义军具有根本性质的不同。

  袁宗献所创立的东营,一开头就放弃了流寇行为,脚踏实地干最困难的事。而陕西起义军,因各种原因走上流寇道路,今已适应用粗暴手段行事。

  “义军所经之处,百姓遭难。不得人心,如何能成大事?”袁文臣捋须而叹,说道:“依我之见,王嘉胤、王自用之流名为义军,实为作乱之贼!”

  闻言,袁宗献严肃道:“今在他人帐下,不可胡乱言语。”

  顿了顿,袁宗献安抚众人,说道:“我军南下大别山,今不得已与义军苟合,大伙暂忍之,莫要效义军之所为。若有违背军令者,务必严苛依照律法。而如遇读书人与工匠、医师之家,我东营可收入营中,以保性命不受义军所害。”

  考虑到东营军纪与义军大有不同,袁宗献能尽量单独行动便单独行军,避免两军产生冲突。王嘉胤乐见其成,常让袁宗献走小路,他与麾下兵马专行官道,以便劫掠村寨百姓。

  四月,义军大部至隰州时,不计东营兵数,陕西起义军兵马人数已达两万余众,声势规模浩大,兵分多路而掠村庄。

  义军大掠平阳府,上下大为震惊,急上报于许鼎国与崇祯。

  今下持续大半年的河曲之役恰好落幕,杜文焕、虎大威率部斩俘一千五百级,与诸部合力收复河曲。

  得知山西贼乱,崇祯又喜又怒,为收复河曲而喜,又为贼人大部逃窜而怒。

  “贼人大部南掠平阳,山西贼乱愈演愈烈,怎么回事?”崇祯怒问道。

  梁廷栋急忙说道:“禀陛下,洪承畴剿匪有功,陕西之贼大多败亡,故畏形势之故多奔入山西。山西贼乱愈演愈烈,既有土人作乱,又有秦贼蛊惑。今河曲城破,可令诸部兵将围剿贼人大部!”

  崇祯对梁廷栋颇有不满,说道:“昔卿下令招抚袁一龙,岂料贼人早已走脱。不知依卿之见,山西贼人何时能平?”

  梁廷栋冷汗直冒,他上任兵部尚书一年多以来,陛下时时催得紧,非要让他给明确时间,但他根本无法给出具体时间。毕竟豪言五年平辽的袁崇焕乃是前车之鉴,他可不能瞎说一年或半年平贼。

  “陛下,招安之法或有成效,今可暂观杨总理之功!”梁廷栋憋了半天,说道。

  崇祯脸露失望之色,说道:“贼势猖獗,招抚非良计,今当杀剿为上。”

  杨鹤长达三年的招安工作让崇祯大失所望,如今洪承畴在陕西大开杀戒的行为让崇祯颇是满意。

  四月官军收复河曲之时,洪承畴与李应期大肆杀降,如指使贺人龙设下鸿门宴,将三百多降人一并处死,手段可谓残忍至极。

  梁廷栋脑袋闷闷,他竟摸不透崇祯的心思,要知道在一个多月前崇祯尚支持招安,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不支持招安工作,转而倾向洪承畴的屠杀行径。

  “陛下既欲重用洪承畴,不如免杨鹤官职,拔洪承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梁廷栋揣测大半天,说道:“令猛将曹文诏归洪承畴统领,令其追剿王嘉胤、袁一龙之流。”

  崇祯负手踱步,淡淡说道:“杨鹤总理之位暂留,命洪承畴速剿河西之贼,另命河曲诸将入晋剿匪,务必将贼人围歼于山西之中。”

  “遵命!”

  见崇祯语气冷淡,梁廷栋暗忖:朝中敌党诽谤不断,陛下今又嫌我剿贼不利,恐兵部尚书之位不保。

  停顿了下,梁廷栋跪拜说道:“禀陛下,臣学识浅薄,恐难胜任兵部尚书,望陛下准臣辞官。”

  崇祯眉头微凝,他平生最不喜欢下属辞官,搞得他为君刻薄一样。

  “卿上任以来,颇有功绩。朕需卿辅佐,今岂能请辞!”崇祯挤出笑容,安抚说道:“若卿身体不佳,不妨归家歇息两日。”

  梁廷栋拜谢道:“陛下不弃臣粗鄙,臣当为陛下尽犬马之劳。”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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