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系统任务
夜幕降临,乾清宫外院的太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大通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廉价皂角的混合气味,夹杂着压抑的呻吟和偶尔的啜泣。
沈砚盘膝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丹田内的热流比之昨夜又壮大了几分,如同初生的蛟龙,在他刻意开拓的经脉中奔腾不息。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走一分疲惫,增添一丝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变得愈发敏锐。
隔着几个铺位的鼾声,墙角老鼠啃食木头的细碎声响,甚至门外巡夜太监靴子踏过青石板的沉闷回音,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种掌控力不断增强的感觉,让他沉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
“啊——!”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惨叫声来自院子中央,是李玉的声音!
他立刻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凑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院中,李玉瘦小的身躯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烂的虾米。
而刘宏,正一脚一脚地猛踹在他的身上,口中还不停地咒骂着。
“不长眼的东西!咱家的茶碗你也敢摔?那是御赐的青花瓷,把你这条贱命卖了都赔不起!”刘宏的声音尖利而刻毒,每骂一句,脚下的力道就重一分。
李玉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周围的小太监们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无妄之灾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透过门缝,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幕,何其熟悉!
穿越前,在那个冰冷的病房里,沈砚也曾这样无助地蜷缩在角落,承受着继父酒后的拳打脚踢。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本以为,穿越重生,可以摆脱那样的命运。
可在这皇宫里,弱者的处境,竟是惊人地相似!
陈公公和李玉是这冰冷宫墙内,少数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那半个窝头,那句关切的提醒,虽然微不足道,却是沈砚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
救,还是不救?
理智告诉他,此刻出头,无异于以卵击石。
刘宏正愁找不到由头发作,自己撞上去,只会落得比李玉更惨的下场。忍耐,继续忍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心中的那团火,却在熊熊燃烧!
武道修炼,修的是力量,更是心境!
若连身边唯一的朋友都见死不救,任由他被活活打死,自己就算将来练成绝世神功,权倾朝野,这道心魔也终将成为他武道之路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更何况,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只能默默忍受的沈砚了!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硬碰硬是找死,必须用规则来对抗规则!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老陈的告诫,想起了宫中的规矩,更想起了今天下午送货时,在尚宫局门口无意中瞥见的一幕。
一个宫女悄悄塞给刘宏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刘宏当时那副眉开眼笑的贪婪模样,还历历在目!
太监不得与宫女私相授受,私藏财物!
这是宫里严令禁止的铁律!
一个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
沈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怯懦,快步跑到刘宏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刘公公息怒!刘公公息怒啊!”他声音发颤,仿佛被吓破了胆,“李玉他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他这一次吧!”
刘宏正打得兴起,见沈砚居然敢出来求情,顿时火冒三丈,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替他求情?信不信咱家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沈砚被踹得胸口一阵闷痛,但他强忍着,挣扎着再次跪好,一边磕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公公,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只是担心闹得太大了,会惊动了上面的人。奴才今天去尚宫局送东西,听那边的姐姐们说,最近尚宫局的魏姑姑正在严查宫女和太监私相授受、私藏财物的事,说是要杀鸡儆猴,整顿风气呢!”
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看似是慌不择言,实则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刘宏的软肋。
“尚宫局?”、“魏姑姑?”、“私相授受?”
这几个词一入耳,刘宏高高抬起的脚,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狰狞之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忌惮。
他下午才收了尚宫局宫女的荷包,这小兔崽子晚上就听到了风声?难道真这么巧?
刘宏心中惊疑不定,目光死死地盯着沈砚,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沈砚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满脸都是为他着想的惶恐与焦急,看不出半点伪装。
“公公,您想啊,这深更半夜的,要是把李玉打出个好歹,万一惊动了巡夜的侍卫,事情闹大了,传到尚宫局那些长舌妇耳朵里,她们再一嚼舌根,把您……把您和某些宫女的‘交情’给捅出去,那可就……那可就麻烦了啊!”
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宏的脑中炸响!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荷包,想到了自己与那宫女的交易。若是平时,这等小事根本无足轻重。可若真赶上尚宫局严查的风口,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那后果……
刘宏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李玉,顿时觉得无比晦气。为了一只破茶碗,打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却可能引火烧身,这买卖,太不划算!
“哼!”刘宏重重地冷哼一声,收回了脚,脸上恢复了那副阴沉的表情。他指着地上的李玉,对沈砚厉声道:“算你这奴才有心!看在你的面子上,咱家今天就饶他一条狗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在这院子里跪两个时辰反省!要是敢偷懒,咱家扒了他的皮!”
说罢,刘宏拂尘一甩,看也不看沈砚和李玉,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