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展现价值
这样做,既能体现他的洞察力,又不会显得过于张扬,将最终的决定权巧妙地交给了赵文。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砚将整理好的卷宗和那份分析报告整齐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法门,尝试运转《玄铁手》的入门心法。
一股微弱的内息,如初生的小溪,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赵文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卷宗,以及最上面的那份报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拿起报告,随意地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逐渐从漫不经心,变得凝重起来。
“武当……张翠山……长春宫……”赵文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其中寒光闪烁。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角落里仿佛睡着了的沈砚。
“这些,都是你想到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沈砚仿佛被惊醒,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惶恐道:“回档头,奴才……奴才只是觉得这两件事有些巧合,不敢擅专,便写下来请档头定夺!”
赵文盯着他看了半晌,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沈砚心中紧张,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卑微。
终于,赵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
“好,很好!”他重重地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沈砚的身子都晃了晃,“咱家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天生就是干我们这行的料!”
沈砚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传咱家的令!”赵文对着门外喝道,“召集人手,去给咱家把那个叫张翠山的武当弟子,‘请’到东厂诏狱来!咱家倒要看看,他武当派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门外的番子轰然应诺,脚步声迅速远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赵文转过身,一双鹰眼重新落在沈砚身上,那股审视的意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贪婪,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档头,奴才……小砚子。”沈砚低着头,声音依旧保持着卑微。
“小砚子……好名字。”赵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回乾清宫伺候了,就跟在咱家身边,当个贴身书吏。咱家这里,不养废物,只要你有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奴才……谢档头提携!”沈砚立刻跪下,额头触地,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惶恐。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从一块微不足道的苔藓,变成了赵文这块砖石上最显眼的纹路。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赵文很满意他的态度,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银子,扔到沈砚脚边。
“赏你的。去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行头,别丢了咱家的脸。”
“奴才叩谢档头赏赐!”
赵文挥了挥手,便大步流星地离去,显然是亲自去督办抓捕张翠山的事了。这对他而言,同样是个天大的功劳,若是办成了,说不定能借此再往上爬一步。
沈砚捡起那锭沉甸甸的银子,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屋的卷宗,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书吏?这只是个开始。
成为赵文的“脑子”,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成为赵文手中最锋利的“刀”!
在这吃人的皇宫,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东厂,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乾清宫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小透明,变成了赵文身边的新晋红人。
白天,他在卷宗房整理情报,凭借着对江湖大势的了解,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有价值的线索,让赵文惊喜连连。而到了夜晚,当万籁俱寂,便是他秘密变强的时刻。
一处偏僻的杂物间内,沈砚赤着上身,双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色泽。他双目紧闭,按照《玄铁手》的心法,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的内息,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双臂的经脉。
“镇国厂公系统”提供的武学,仿佛为他量身定做。每一句心法,每一个运功路线,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
内息流过之处,先是针扎般的刺痛,随即涌起一股灼热的暖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皮肤,都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坚韧。
“咔!”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墙角一块废弃的木桩凌空一抓。五指如钩,轻易地在坚硬的木桩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成了!”沈砚眼中精光一闪。
短短数日,《玄铁手》第一层便已小成!他现在的双手,坚逾钢铁,寻常刀剑都未必能轻易伤到。
修炼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体质的全面提升。
曾经那具孱弱多病的身躯,如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精力旺盛得仿佛永远不会疲惫。
同时,他也毫不犹豫地用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情报点,兑换了系统出品的《基础轻功身法》。
这门身法虽然普通,却胜在易学易精,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多几分保命的本钱。
夜色下,他的身影在狭小的杂物间内辗转腾挪,时而如狸猫般轻盈,时而如鬼魅般飘忽,虽然还很稚嫩,却已初具雏形。
这一日,赵文心情大好,召沈砚过去。
“小砚子,你这次可是给咱家立了大功!”赵文一脚踩在椅子上,得意地晃着腿,“那个张翠山果然有问题!诏狱里那帮行家一上手段,什么都招了!他是奉了武当掌门宋远桥的密令,潜入皇宫,意图盗取前朝大元国库的藏宝图!”
沈砚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