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远做了一个特别漫长且又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出现在城市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会又在草原上和一个年轻女子策马并行,笑看风云。
前世种种,今生际遇,轮番出现,颠倒交错。
李定远累醒了,头疼欲裂。
身下的干草变得冰凉。
半封闭的洞口有一抹白色光亮射了进来,看情形是白天。
似乎更冷了!
李定远朝洞口挪动了下身体,一股疼痛却直冲天灵盖。
应该是病了吧!李定远摸了下脑门,滚烫火热!
挣扎着推开洞口封土,一股冷风卷着寒气扑了进来,李定远狠狠打了个冷颤。
触目之处,皆是白色,如同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色彩。
雪停了,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头顶。
原本起伏的地平线早已被抹平,好似从三维立体变成了二维平面!
“这雪,真大!”李定远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一切。
若是在后世,只怕南北极才会有这么大的雪!
忽的,咕噜一声,接着又是几声。
李定远回过神来,饿了,还是前心贴后背的那种!
一条大河打乱了李定远的出逃计划。
李定远缩回脑袋,不得不再次将洞口封了大半,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大雪困住了自身,但也阻断了敌人,这是好事。
因此活下去才是自己现如今面临的最大难题!
而要想活着,就得穿衣吃饭!
更要命的是自己病了!
没有衣服,没有食物,没有药物,······呵呵!
想到这里,李定远苦笑了下,似乎从出逃到现在,自己就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活着,咋这么难呢!
理智告诉李定远,不能在这么躺下去。
再躺下去,死亡将会随时降临。
哥是穿越者,哥有金手指!
钻木取火?哥不用!那玩意不仅成功率低,还忒费劲!
太阳能知道不,多高大上!
来吧!
拖着病体,李定远再次推开洞口封土,将洞口四周积雪通通用皮子包起来压紧拖进洞中,然后又用短刀在洞口附近凿了两个土坑,收拾好之后缩回洞内,并封住洞口。
为了加快雪的融化速度,李定远甚至将皮囊抱在怀里。
几乎密闭的环境,再加上李定远的体温,水终于有了。如此几次,洞口的土坑满了,剩下的便是等待。
李定远趁机取了些干燥碎草,用手掌一点点的搓碎,作为引燃之物放好。
外面的寒冷程度有些超乎李定远的想象,当李定远打开洞口查看时,两个土坑里的雪水早已被冻成冰坨子。
一块清澈透明,不过底部沾染了不少土渣;另一块不仅浑浊,中间还留有不少气泡。
李定远取了前者,首先用短刀将其修整成圆形,然后再去掉底部脏东西,
一块透明度不错的圆形冰块诞生了。
当然距离成品还需要一些过程。
李定远拿着冰块,再次缩进洞里。
之后用双手在冰块周边不停的抚摸玩弄。
在体温的作用下,冰块周边很快开始融化,产生水渍,并集聚成水滴落下。
李定远看了眼洞外,太阳的高度已经下降了很多。
见状,李定远加快了速度。
很快,圆形冰块边缘明显变薄了。
至此,凸透镜算是完工了。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
在洞口空地上架起冰制凸透镜,将引火的碎草屑摆在光点位置。
时间不长,碎草屑便开始冒出青烟。
“成了!”李定远喜出望外。
只是洞外的严寒,冻得李定远几乎缩成了一团。
青烟开始变浓。
李定远又加了些枯草,然后吹了起来。
随着烟雾越来越浓,一朵橘红色的小火苗终于羞涩的露出头来。
收起冰制凸透镜,李定远伸出手掌,体验着火苗带来的一丝丝温暖。
就连发烧的症状也似乎瞬间减轻了许多!
只是体验了下,李定远不敢浪费时间,毕竟洞里的干草数量有限。
用短刀裁下一块方形皮子,包了些雪,然后又挖了三块大一些的土坷垃,架在火堆边上,最后将包着雪的皮子架在上面。
紧接着,李定远又将剩下皮子摊放在火堆边上,开始烘烤。
好在没有风!
用皮子或者皮囊煮水,这是李定远向牧民们学来的。
由于普通牧民买不到金属锅,当然也买不起,所以经常以皮囊作锅,装了水或者奶,架在火上烧烤。
李定远觉得这法子和后世的纸上烤鱼应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水很快开始翻滚了。
李定远小心翼翼的把皮子取下,稍微冷却了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当第一口热水下肚时,李定远觉得更饿了。
喝光了所有的热水,李定远满足的拍了拍腹部。
边上的皮子也干的差不多了。
天暗了下来。
太阳早已不见了,原本的万里晴空,又被一层密密麻麻的阴云遮的严严实实。
寒气越来越浓。
“又变天了?这鬼天气!”李定远忙收起皮子,胡乱弄了些雪盖住灰烬,然后钻回洞里。
封上洞口,留好透气孔,然后裹上皮子,再次沉沉睡去。
叶赫西城,别称“夜黑寨”,其实很可能是“叶赫寨”的讹称,又叫“老城”或是“山城”。外城周长两千八百多米,城东修建在一片山岭之上,而城西则沿着山坡一直向下延伸到岭下的谷地,内城则建在外城内东南隅一座小山丘上,周长八百五十米,整座城看上去好似一头正在低头喝水的猛兽。
谷地上窝堡河由北向南,经城下蜿蜒流过,最终汇入叶赫河。
据老人们说,西城下面的谷地原本就是叶赫河的河道。
如今,河道变成了谷地,谷地变成了道路,道路变成了贡道,向南直通威远堡和开原城。
内城贝勒府,书房。
布杨古、东哥、李茂才、巴尔图都在,叶赫西城贝勒布斋年约四旬,白脸细目修眉,额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色方领对襟长袍,身上套着一件灰色兔毛比甲,一脸平静的坐在正中,“听说阿哥发了脾气,要杀人?”
布斋嗓音很有磁性,也很平静,只是让人很难弄明白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阿玛,是下面人办事不力!您以前常说‘身为上位者御下要严,赏罚需分明’。”布杨古欠身答到。
“呵呵,不错,长进了许多!”布斋微微笑了笑,“我记得再过几个月你就年满十五岁,该成丁了吧?”
“是的,阿玛!”布杨古再次答到。
“你要亲手捕获一头麋鹿!”布斋不紧不慢说到。
(元时男子成丁是十二岁还是十三岁,女真人的实在查不到,后来清朝男子成丁是十五岁,这里借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