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魏婷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互相利用的盟友，也是彼此可以交换情报的棋子。

　　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个这样的“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魏婷在尚宫局，接触的都是宫中女眷，消息渠道独特。而自己，则将要深入东厂这潭浑水。他们两人互通有无，能发挥出的作用，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沈砚明白，魏婷这颗棋子，未来或许能帮上大忙。一个对东厂怀有深仇大恨的聪明女人，她的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同样是魏婷眼中的棋子。

　　但这又何妨？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至少证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最可悲的，是那些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的人，他们只能被时代的车轮无情碾碎，连一点尘埃都不会留下。

　　沈砚提起水桶，继续浇灌着眼前的花朵。他的动作依旧平稳，但心中那盘棋，却因为魏婷的出现，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凶险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日在御花园劳作，按时回大通铺休息，仿佛那个与东厂档头交锋、与神秘宫女结盟的自己只是南柯一梦。

　　但他自己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

　　他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自己身为底层太监的便利，在宫中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给各宫送花草、替老太监跑腿……这些在旁人看来是苦差事的活计，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嘴甜，手脚也勤快，见人便喊“公公”“姐姐”，偶尔还能从牙缝里省下一点吃食孝敬那些管事，很快便混了个脸熟。

　　“听说了吗？昨夜又有黑影在金水河那边一闪而过，快得跟鬼魅似的！”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同伴说。

　　“可不是嘛！我听司礼监的李公公说，那帮江湖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好像在找什么宝贝！”

　　“宝贝？皇宫里宝贝多了去了，他们找的什么？”

　　“谁知道呢，听说是能让人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

　　沈砚端着一盆兰花路过，脚步微微一顿，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江湖人、宝贝、武功秘籍……这些词汇串联在一起，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武侠故事。

　　《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还是玄铁重剑？

　　这个世界武道昌盛，各大皇朝并立，江湖门派林立，出现这些传说中的东西，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他心中念头飞转，一个计划的雏形迅速勾勒出来。

　　赵文那条毒蛇，急于立功，必然是对这批江湖人穷追不舍。而自己掌握的“铁臂神猿”这个线索，很可能就是这群江湖人中的一员！

　　这批江湖人武功高强，行踪诡秘，东厂想要抓住他们，绝非易事。但如果自己能提供一个关键的线索，让赵文顺藤摸瓜，撕开一个口子……

　　这便是自己送上门的功劳，是获取他信任，甚至将他当成踏脚石的绝佳机会！

　　当晚，沈砚特意找到了洗衣房的老陈。

　　昏暗的烛光下，老陈正佝偻着背，缝补着一件破旧的太监服。见到沈砚进来，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小砚子，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陈叔，”沈砚将一个藏在怀里的热乎馒头递了过去，“今天御膳房赏的，您尝尝。”

　　老陈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你这孩子，有心了。”

　　沈砚蹲下身，状似无意地问道：“陈叔，您在宫里待得久，见识广。我今天听人说，最近宫里不太平，好像有江湖人混进来了，还在找什么宝贝，是真的吗？”

　　老陈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警惕地看了看门外，才压低声音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浑话？这些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沈砚故作天真地挠挠头：“就是听几个扫地的小公公说的，我这不是好奇嘛。”

　　看着沈砚那张尚带稚气的脸，老陈叹了口气，将剩下的馒头珍重地包好。他犹豫了片刻，才含糊其辞地说道：“宫里头，藏着的秘密比天上的星星都多。那些江湖人，就像闻着腥味的苍蝇，总想着来叮一口。东厂那帮番子，就是专门拍这些苍蝇的。这事儿凶险得很，你一个小太监，千万别往里掺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明白吗？”

　　老陈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已经证实了传言非虚。

　　“我明白了，陈叔，我就是随便问问。”沈砚乖巧地点点头，心中却更加笃定。

　　此事凶险，但也意味着机遇！

　　从老陈那里出来，沈砚没有直接回大通铺，而是绕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石子，凝神静气，对着十步外的一棵槐树猛地弹出！

　　“噗！”

　　石子打在树干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沈砚的眉头紧紧皱起。

　　孱弱！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了！

　　虽然穿越过来后，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观察力和思维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但身体素质却是个硬伤。手无缚鸡之力，别说修炼高深武学，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系统，正式版的激活条件到底是什么？”沈砚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正式版系统激活条件公布：】

　　【条件一：完成一件太监本职相关的任务，并获得上级认可。】

　　【条件二：拥有第一名忠心于宿主的下属。】

　　【条件三：在东厂、西厂或锦衣卫中获得正式身份。】

　　【满足任一条件，即可激活镇国厂公（正式版）系统，发放新手大礼包！】

　　三个条件！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三个条件最难，进入东厂何其不易。第二个条件需要时间和机遇，忠心二字，千金难求。

　　那么，最容易达成的，反而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