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挑拨成功,狗咬狗
赵文莫名其妙地接住地图,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这不是我画的!你从哪弄来的?”
“还敢狡辩!”李祥怒极反笑,“是不是你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赵文,今天这功劳,你休想一个人吞下!”
“放你娘的屁!”赵文也是暴脾气,被人当面栽赃,哪里还忍得住,“老子今天就是来查西城的线索,你他妈别血口喷人!”
“查线索?查线索查到这荒郊野外来了?骗鬼呢!”
两人本就积怨已深,此刻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言语不和,瞬间剑拔弩张。
“兄弟们,给我上!谁敢抢功,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李祥率先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怕你不成!给我打!”赵文也是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锵!锵!锵!!!!”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两拨东厂的番子,就在这荒郊野岭之中,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功劳,疯狂地厮杀在了一起!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沈砚的身影如鬼魅般立于树梢,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
你们斗得越狠,我才越有机会。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遥远的京城。
现在,是时候去寻找真正的线索了。
次日,东厂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文和李祥在西郊古道率众私斗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东厂,最终捅到了提督大人的案前。
东厂提督曹正淳,这位权倾朝野的大档头勃然大怒!
江湖组织尚未找到,手下两个档头却为了争功内讧,折损了十几名番子,这简直是将东厂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纸令下,赵文、李祥二人被各打三十廷杖,官降一级,闭门思过,暂停一切追查江湖人的差事。
这道命令,让东厂内部无数等着看笑话的人幸灾乐祸,也让另外一些蠢蠢欲动的人看到了上位的机会。
而对于始作俑者沈砚来说,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赵、李二人被罚,卷宗房的掌控权暂时出现真空,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喘息和操作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表现得比以往更加谨小慎微,仿佛被那场惊变吓破了胆,每日除了整理卷宗,便是低头扫地,几乎成了卷宗房里的一个透明人。
然而,无人知晓,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当所有人都已入睡,沈砚的眼中却闪烁着狼一般的精光。
他利用掌管卷宗的便利,将所有与“江湖人”、“京城异动”相关的记录全部翻找了出来,逐字逐句地分析。
海量的讯息在他脑中汇聚、筛选、重组。
“西城冲突,对方身手不凡,疑似西北口音……”
“东华门外,有江湖人打探宫中守备……”
“老陈曾说,宫里最乱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个线索碎片,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看似杂乱无章,却在沈砚的心中缓缓勾勒出一幅星图。
他想起老陈曾无意中提过,皇宫西北角有一片废弃多年的冷宫,因为曾闹过“不干净”的东西,连巡逻的侍卫都绕着走。
那里,毗邻御花园,地形复杂,既方便藏身,也方便从宫墙的薄弱处逃离。
最乱,也最安全!!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沈砚心中成型——那伙神秘的江湖人,就藏在宫里!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帮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老巢设在了天子脚下,大明皇朝的心脏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晚,三更时分。
沈砚换上了一身最不显眼的灰布太监服,借着巡夜太监换班的间隙,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他如今虽未正式修炼内功,但系统奖励的体质强化,已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这几日偷偷修炼从系统兑换的基础轻功《梯云纵》残篇,身法虽然稚嫩,却也远非寻常太监可比。
他避开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巡逻禁军,身影在宫墙的阴影下快速穿梭,宛如一只黑夜中的狸猫。
很快,一座破败、阴森的宫殿群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西苑冷宫。
断壁残垣,蛛网遍布,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潮湿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沈砚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潜了进去。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黑暗中耐心地搜索着。
终于,在冷宫最深处的一座主殿内,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还隐隐传来压抑的说话声。
找到了!!!
沈砚心中一凛,悄然靠近,伏在一处破败的窗棂下,透过缝隙向内窥探。
殿内,篝火跳动,映照出五六个黑衣人的身影。他们围坐在一起,身旁放着兵刃,正在低声密谋着什么。
“计划必须提前,东厂已经起了疑心。”
“怕什么?他们那些番子,不过是一群会摇尾巴的狗,还能找到这里不成?”
“不可大意!这次的目标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个沙哑的声音沉声说道,似乎是这群人的头领。
沈砚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人果然在谋划着惊天的大事!而且目标就在宫中!
他不敢久留,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走,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利用起来。
然而,就在他后撤的瞬间,脚下却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碎石瓦片上。
“咔嚓!”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无比刺耳!
“谁!”
殿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穿透窗棂,锁定在了沈砚藏身的位置!
不好!
沈砚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将《梯云纵》的身法施展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