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古代带模似器那科举试试?

第33章 药膏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王磊已经扛着扁担出了门。但今天,他的目标不是溪边陷阱,也不是村塾墙角,而是村尾那座孤零零的茅屋。

  张猎户救李老四的场景,以及那罐黑乎乎的药膏,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实实在在的技能,是关乎性命的知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路过李老四家低矮的院墙时,王磊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和女人低低的啜泣。他放慢脚步,看见院门半掩,几个邻居正围在院里,脸上带着愁容和不安。里正王大山也在,正和一个看起来像是李老四兄弟的汉子低声说着什么,表情凝重。

  “血是止住了,可人烧起来了,烫得吓人!”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隐约传出,“赤脚张又不在,这可咋办啊……”

  伤口感染,发烧了。王磊心中一沉。这在缺医少药的农村,足以致命。张猎户的药膏或许能止血,但能否应对感染和发烧?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来到张猎户的茅屋前。

  张猎户依旧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着眼,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晨曦洒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既苍老又平静。

  “张爷爷。”王磊喘着气,恭敬地站定。

  张猎户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王磊深吸一口气,直接道:“张爷爷,李四叔……他好像发烧了,烫得很。您昨天那药膏……能退烧吗?”

  张猎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向王磊,里面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漠然。“药膏是止血生肌的,退不了邪热。”他声音沙哑,“他伤口太脏,毒气入体,发起来是迟早的事。”

  “那……那怎么办?”王磊心中一紧。李老四是家里的主要劳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个本就艰难的家恐怕就塌了。

  张猎户没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李老四的死活与他无关。

  王磊急了,他知道张猎户看似冷漠,但绝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否则昨天也不会出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许有办法,只是……

  “张爷爷,”王磊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您教教我,行吗?教我怎么认草药,怎么配那种药膏,或者……怎么退这种邪热?李四叔家里还有三个娃,最小的才刚会走路……”

  张猎户沉默着,只有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王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子,你知道‘猎户’两个字怎么写吗?”

  王磊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猎……是打猎的猎,户……是门户的户?”

  “猎户,靠山吃山,也靠山救命。”张猎户的声音依旧平缓,“山里不光有獐狍野鹿,也有毒蛇猛兽,更有救命的草、要命的藤。认错了,就是死。”

  他顿了顿,睁开眼,目光锐利地刺向王磊:“你想学?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认错了药,救不了人,反要人命。沾了手,就是一辈子的事。山神爷看着呢。”

  王磊迎着那目光,心头凛然。他听懂了张猎户话里的警告和深意。这不仅是传授一门手艺,更是传递一份责任,一种与山林、与生死打交道的人生态度。

  “我想学。”王磊挺直了瘦小的脊背,眼神坚定,“我不怕认错,我可以一遍遍记。李四叔……还有以后可能受伤的人,不能只靠等赤脚张,或者……等死。”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用力。

  张猎户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目光像要把他看穿。许久,他才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声音低沉下去:“山坳背阴处,长着一种草,叶子像鸭脚,开小白花,掐断茎秆流白浆,味辛辣冲鼻。认得吗?”

  王磊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原主记忆里模糊的影像,结合【猎物处理】知识里偶尔闪过的、关于受伤野兽会主动啃食某种植物的碎片信息……“是……是叫‘辣蓼草’?还是‘白花地丁’?”他不太确定。

  张猎户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很快隐去。“是辣蓼草,也叫水蓼。找嫩的,连根挖,捣烂外敷,能拔毒,消肿。发烧,是毒气攻心,外敷不够。”他继续道,“林子边上,有种矮树,叶子巴掌大,边缘有细锯齿,开小黄花,果子像小灯笼,熟了是红的。认得吗?”

  这次王磊完全没印象,只能摇头。

  “金银木,也叫忍冬。取藤,最好是老藤,剁碎煮水,内服,清热退烧。但用量要小心,多了伤人。”张猎户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辣蓼草好找,溪边阴湿处就有。金银木不多见,村东头老坟圈子边上,好像有几棵。”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王磊站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他明白了,张猎户这是在教他!虽然只说了两种草药,但这是最基础、或许也是最关键的两种!外敷内服,双管齐下!

  “谢谢张爷爷!”王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跑。时间就是生命,李老四的烧拖不起。

  他没跑出几步,又猛地停住,转身跑回来,从怀里掏出昨晚特意留下的、舍不得吃的半个杂粮饼子,轻轻放在青石边上。“张爷爷,这个……您留着。”然后再次转身,飞奔而去。

  张猎户的眼皮似乎动了动,但终究没睁开。

  王磊先冲向溪边。他记得前几天采野菜时,在溪流拐弯一处潮湿的背阴地,好像见过张猎户描述的那种叶子像鸭脚、开小白花的植物。他一边跑,一边回忆【猎物处理(熟练)】知识里关于野外植物辨识的零星片段——气味、形态、生长环境。

  很快,他找到了那片地方。几株辣蓼草混在其他杂草中,叶子肥厚,边缘有细密锯齿,顶端开着不起眼的小白花。他小心地连根挖起几株,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股辛辣刺鼻的味道。没错!

  他脱下外衣,将辣蓼草包好,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村东头老坟圈子。那地方偏僻,平时少有人去,孩子们更是视为禁忌。王磊顾不得许多,循着记忆和张猎户的描述寻找。坟圈子周围树木阴森,他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坍塌的坟茔旁,发现了几丛攀附在乱石上的藤蔓植物。叶子对生,卵形,边缘有细锯齿,藤茎灰褐色,有些年头了。不是开花季节,没有小黄花,但他根据叶形和生长位置判断,这很可能就是金银木(忍冬)!

  他折了几段较粗的老藤,小心地用衣服另一角包好,然后像捧着珍宝一样,飞快地跑回李老四家。

  李老四家院里气氛更加沉重。李老四躺在破席子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盖着湿布,但显然没什么用。他媳妇在一旁抹泪,几个孩子吓得不敢出声。里正和几个汉子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让开!让开!我找到草药了!”王磊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个满头大汗、衣服脏污、手里捧着两包野草的孩子。

  “三郎?你…你拿的啥?”里正王大山站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草药!张爷爷说的!能治李四叔的伤和发烧!”王磊快速说道,将两包草药放在地上摊开,“这个是辣蓼草,捣烂了敷在伤口周围,拔毒消肿。这个是金银木的藤,煮水给李四叔喝,退烧!”

  “张猎户说的?”王大山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两样东西。辣蓼草他隐约认得,村里老人有时也用。金银木藤则有些陌生。“这…能行吗?三郎,你别胡闹,人命关天!”

  “张爷爷不会骗人!”王磊急道,“他说了,辣蓼草外敷,金银木藤煮水内服!李四叔烧得这么厉害,再不试试就晚了!”

  李老四的媳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王磊的手臂:“三郎!真的吗?张猎户真这么说的?这…这草真能救我当家?”

  看着女人哭红的眼睛和绝望中迸发的希望,王磊用力点头:“婶子,试试吧!总比干等着强!”

  王大山看看昏迷不醒的李老四,又看看王磊坚定的眼神,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按三郎说的办!快,去个人生火!找个干净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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