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基础创伤处理
傍晚,他会利用捡来的废纸和石板继续识字、练字。【识字(启蒙)】和【基础毛笔书写】的经验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他还尝试将【快速心算】与【信息筛选与整合】结合,分析从赵婶、孙二爷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粮价变动趋势、可能的徭役影响、村里各家各户隐约透露的难处与需求……虽还不能形成完整判断,但已开始有意识地将信息归类、关联。
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用石笔在石板上练习“粟”、“麦”、“稻”等与农事相关的字,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不好啦!不好啦!出事了!”是村里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充满惊慌。
王磊放下石笔,走到院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几个村民急匆匆往村口方向跑,脸上带着惊惶。隐约听到“野猪”、“伤人了”、“李老四”等字眼。
王磊心头一凛。野猪!果然出事了!他前几天发现的蹄印,赵婶的提醒,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立刻回屋,对正在缝补的陈氏快速说:“娘,我出去看看,好像出事了!”不等陈氏反应,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陈氏在后面喊:“三郎!别乱跑!危险!”但王磊已经跑远了。
村口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人群中央,一个中年汉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左腿裤管被撕破,小腿上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旁边扔着一把断裂的锄头。正是村民李老四,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几个老人和妇女围着他,手足无措。里正(村长)王大山也在,蹲在地上查看伤势,脸色凝重。
“咋回事?李老四咋弄成这样?”有人急问。
李老四疼得脸色惨白,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去山脚那边…看看我家那块坡地…想挖点野菜…冷不防那畜生就从灌木里冲出来…对着我就拱…我拿锄头挡了一下…锄头把断了…腿被它獠牙刮了一下…”
“是野猪!肯定是那帮天杀的野猪!”有人叫道。
“流这么多血!得赶紧找郎中!”
“镇上的郎中请得起吗?赤脚张呢?快去找赤脚张!”赤脚张是村里一个略懂草药的老人,平时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赤脚张去他闺女家了,没个三五天回不来!”有人焦急道。
“那咋办?这血止不住啊!”
众人乱作一团。里正王大山还算镇定,撕下自己的衣襟,试图给李老四包扎,但伤口太深,流血太快,普通的压迫止血效果有限。
王磊挤在人群外围,看着李老四腿上的伤口,【猎物处理(熟练)】的知识自动在脑海里翻涌。这不是猎物的伤口,这是人的伤口!但处理创伤的原理,是否有相通之处?清洁、止血、包扎……野兽造成的撕裂伤,尤其需要注意清创,防止污物感染……
他忽然想起,在模拟张猎户【猎物处理】技能时,夹杂着一些极其模糊的、关于在野外受伤后应急处理的片段记忆。当时他主要关注如何处理猎物,对这些一闪而过的“人受伤怎么办”的信息并未深究。此刻,面对李老四鲜血淋漓的腿,那些碎片骤然清晰起来。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众人分开,只见张猎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淡漠,但眼神扫过李老四的伤口时,锐利如刀。
“去打盆干净的凉水,要烧开过的!再找点最烈的酒,没有酒就找烧刀子(劣质白酒)!干净的布,多拿些!”张猎户快速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有人跑去找东西。张猎户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眉头紧锁:“伤口太深,蹭掉了一大块皮肉,还有泥。不弄干净,这条腿怕是要烂掉。”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自家带来的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简陋的东西:一小罐黑乎乎的药膏,一些晒干的、认不出名的草叶,还有一小卷相对干净的麻布条。
王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就是赤脚医生或者说民间创伤处理的方式吗?他模拟到的【猎物处理】知识里,关于清洁(用水、用酒)、止血(压迫、药膏)、包扎(干净布料)的部分,与张猎户此刻的做法隐隐对应。但细节更丰富,比如药膏的成分(可能是消炎止血的草药混合动物油脂?),草叶的用途(捣碎外敷?)。
他全神贯注,试图将张猎户的每一个动作、使用的每一样东西都记下来。这不仅仅是观察,更是在验证和补充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创伤处理知识。
【观察目标‘张猎户’进行‘野外创伤应急处理’实操…信息深度同步中…】
【技能:猎物处理(熟练)经验值微量提升,相关医疗认知分支开启。】
【猎物处理(熟练):经验值 45/100(+5)】
【获得新技能认知:基础创伤处理(未入门)认知度 10/100】
果然!通过观察张猎户处理人的创伤,不仅提升了【猎物处理】的经验,还直接开启了一个新的技能认知分支——【基础创伤处理】!虽然只是未入门,认知度也很低,但这意味着他将来在面对类似情况时,不再是完全束手无策!
张猎户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用烧开放凉的水(村民匆忙间只找到凉开水)冲洗伤口,冲掉大部分泥沙和污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罐黑乎乎的药膏挖出一大块,糊在狰狞的伤口上。李老四疼得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但硬是没叫出声。张猎户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好,手法娴熟,既止血又固定。
“抬回去,躺着,别动。伤口别沾水。明天我再看。”张猎户包扎完,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只受伤的猎物。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找来门板,将李老四抬回家。里正王大山连连向张猎户道谢。张猎户摆摆手,没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他那孤零零的茅屋。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多是后怕和对野猪的咒骂。王磊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猎户处理伤口的过程,尤其是那罐黑药膏和那些干草叶。
那药膏,那草药……是不是也可以模拟?如果那些东西是张猎户自己配置的,是否承载了【基础草药辨识】或【简单伤药制作】的技能?
他心头一阵火热。如果他能学到哪怕一点基础的草药知识和伤药制作,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无疑是多了一份重要的保障,不仅对自己,对家人,甚至对村里都可能有用。
但今天的三次模拟机会早已用完。只能等明天。
他转身回家,心里已经将“向张猎户学习基础草药或伤药知识”列为明日模拟的重要备选目标之一。同时,李老四被野猪所伤的事件,也像一记警钟,提醒他山林的危险从未远离,提升自身能力、改善家庭处境、获得更多生存资源的紧迫性,更加强烈。
夜色降临,王磊躺在炕上,听着身旁家人均匀的呼吸声,意识沉入技能面板。
技能树在悄然生长,新的枝芽正在萌发。从获取食物,到制作工具,再到处理信息,甚至今天窥见了一丝医疗的边角……他的世界,正在以技能为砖石,一点点拓宽、垒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