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学习契机
立刻有人行动起来。有人去生火烧水,有人找来捣蒜的石臼清洗干净。王磊亲自动手,将辣蓼草洗净,放入石臼,加了一点清水,用力捣烂,直到成为粘稠的绿色草泥,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走到李老四身边,小心翼翼解开昨天张猎户包扎的布条。伤口依旧狰狞,但血确实止住了,只是周围红肿发热,有些地方开始流出浑浊的液体。他屏住呼吸,用干净的木片挑起草泥,均匀地敷在伤口周围的红肿处,避开中间的创口(张猎户的药膏还在上面)。
另一边,金银木藤也被洗净,切成小段,放入瓦罐中加水熬煮。很快,一股略带苦涩的气味飘散出来。
药汁熬好,放温,由李老四的媳妇一点点喂他喝下。李老四烧得迷迷糊糊,吞咽有些困难,但还是喝下去大半碗。
接下来便是煎熬的等待。院子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席子上的李老四。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直守在旁边的王大山忽然低呼一声:“好像…好像出汗了!”
众人连忙围上去。只见李老四通红的脸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急促的呼吸也似乎平缓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眼皮动了动。
“醒了!当家的醒了!”李老四媳妇喜极而泣。
李老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烧似乎退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滚烫。他虚弱地看了看周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别动,别说话,好好躺着。”王大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转向王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让你蒙…真让你找对药了!”
王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李老四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开始降温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救了人,更是他第一次将不同渠道获得的知识(张猎户的口述、模糊的记忆碎片、自己的判断和行动)整合起来,应用到实际中,并且成功了!
【成功应用草药知识处理突发伤病情境,对‘基础创伤处理’认知加深。】
【技能认知:基础创伤处理(未入门)认知度提升至 25/100】
【成功整合信息(张猎户口述、环境观察、自身记忆)并采取有效行动,信息筛选与整合能力提升。】
【技能:信息筛选与整合(入门)经验值 45/100(+10)】
模拟器的提示在脑海浮现。虽然没有直接获得新技能,但两个相关领域的认知和经验都得到了显著提升!尤其是信息整合能力,这次实践无疑是一次极佳的锻炼。
“三郎,这次多亏你了!”里正王大山看王磊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带着惊讶和一丝赞许,“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跟张猎户学的?”
王磊连忙摆手:“是张爷爷告诉我草药样子和用法,我就跑去找了试试,没想到真管用。”他把功劳主要推给张猎户。
“张瘸子…是个有本事的。”王大山点点头,又皱眉看向远处山林方向,“不过这野猪害人,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头得组织人,进山把这祸害除了,不然谁还敢去山脚干活!”
提到野猪,众人脸上都浮现忧色。李老四的伤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王磊心中也是一动。组织人手进山驱赶或捕猎野猪?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可以从旁观察,甚至…如果能参与,或许能学到更多狩猎大型猎物的知识?张猎户那里,肯定有对付野猪的办法,只是不知肯不肯教。
他又看了一眼脸色缓和许多的李老四,对里正道:“大山叔,李四叔这伤还得按时换药。辣蓼草捣烂外敷,一天换一次。金银木藤煮水,早晚各喝一碗,喝两三天看看。张爷爷说,用量要小心。”
“记下了,记下了!”李老四媳妇连连点头,看着王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三郎,婶子谢谢你了!等当家的好了,让他给你磕头!”
“不用不用,婶子您快照顾李四叔吧。”王磊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摆手。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王磊才在众人复杂(惊奇、感激、探究)的目光中离开李老四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救了人,更因为这次经历让他看到了技能应用的更多可能性,以及知识带来的切实力量。
回到家,陈氏已经从邻里口中听说了大概,拉着王磊上下打量,又是后怕又是骄傲:“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大胆子!那草药是能乱用的吗?万一不对怎么办?”话虽责备,眼里的关切和隐隐的自豪却藏不住。
王老实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王磊看不懂的深沉。
“娘,我没事,是张爷爷教我的,准没错。”王磊安抚母亲,简单说了经过。
陈氏这才稍稍放心,念叨着要去给张猎户送点东西谢谢人家,被王磊拦下了。他知道张猎户的性格,送东西反而可能惹他不快。
下午,王磊没有再去溪边或村塾。他留在家里,消化着上午的惊心动魄和收获。他拿出石板和石笔,尝试将辣蓼草和金银木(忍冬)的样子画下来,并在旁边注上简单的特征和用途。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字也写得难看,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开始——将口耳相传的经验,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记录下来。
同时,他也在思考里正提到的“组织人进山除害”。这是一个危险的行动,但也是一个学习和实践【陷阱设置】、【猎物处理】乃至潜在【狩猎大型猎物】知识的绝佳机会。前提是,他能以某种方式参与进去,并且保证自身安全。
技能带来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从改善自家伙食,到处理邻里伤患,甚至可能参与到集体的生存行动中。王磊隐约感觉到,一条新的路,正在他脚下延伸。而这条路,不仅仅关乎生存,更关乎他在这个小村庄里的位置和未来可能扮演的角色。
夜幕降临,油灯再次点亮。
王磊在石板上写下几个新认识的字:“药”、“草”、“救”。笔画依旧稚嫩,但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窗外,月色如水。村东头李老四家,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但比白天平稳了许多。
王磊吹熄油灯,躺在炕上。今天的三次模拟机会还没用。原本计划或许继续模拟张猎户的【草药辨识】或【伤药制作】,但经历了白天的事,他觉得或许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方向。
明天,得再去张猎户那里一趟。不仅仅是为了可能的模拟,更是为了感谢,为了更深入地学习。同时,也要关注村里关于进山对付野猪的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