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古代带模似器那科举试试?

第9章 娘,我出去玩玩

  天光彻底放亮,雾气散得差不多了。王磊看着地上那只被捆结实、只剩喘气儿劲的狗獾。

  收获。实实在在的一大块肉。

  可心里头却没觉得多高兴,反而沉甸甸的,胃里还有点隐约的翻腾。

  他蹲下身,试了试分量。好家伙,真不轻,估摸着得有十来斤。对他这六岁的小身板来说,绝对是个超重包裹。

  怎么弄回去?大摇大摆扛回家?那肯定不行,太扎眼了。一个病刚好娃,独自弄到只獾?咋解释?说它自己撞树上晕了?

  得藏起来。藏哪儿?家里巴掌大地方,没处塞。只能放村外。

  他四下瞅了瞅。溪边不远有片芦苇荡,这会儿芦苇杆子都枯黄了,但长得密不透风。

  他拖着狗獾(小心避开伤口,尽量减少血迹滴落),费劲巴拉地挪到芦苇荡边上,找了个隐蔽角落,把狗獾塞了进去,又扯过好多枯芦苇盖了个严实。他记牢了位置——正对一棵歪脖子老柳树,离岸边大概五六步远。

  忙活完这些,太阳又爬高了些,村子里的动静更大了,鸡飞狗跳,人声渐起。

  王磊低头检查自己。裤脚袖口全被露水打湿了,沾着泥巴草屑,手上也蹭了些狗獾挣扎时甩上的泥点和……隐约的血迹。他赶紧跑到溪边,蹲下使劲搓手。冰凉的溪水激得他一哆嗦,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血迹不好洗,他搓了半天,又用细沙子蹭,才勉强看不出来。衣服上的泥草,只能拍打拍打,回去再找机会清理。

  他瞅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那张小脸煞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惊吓和复杂。

  他杀生了。为了活命。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冷冰冰的现实感砸在心里。

  但这只是开头。他得把这只獾变成能下肚的吃食,变成能让家人脸上有点笑模样的东西。这得处理,得做熟,还得编个合理的来历。

  模拟器里那点【猎物处理(入门)】的知识开始往外冒泡。怎么放血,怎么剥皮,怎么分割……画面还是糊,但好歹有个大概流程。

  可工具呢?家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张爷爷那柄破猎刀……也许能想办法借来用用?或者……再用一次模拟机会,学点更具体的处理技巧?但今天只剩一次机会了,得省着用。

  还有,怎么跟爹娘说?实话实说?不行。一个六岁娃设陷阱抓到獾,太邪乎。捡的?路上碰到受伤的?这个借口或许能糊弄过去,但得把细节编圆了。

  王磊甩甩头,把乱糟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回家,装作没事人,然后……等机会。

  他最后瞥了一眼芦苇荡,转身往家走。脚步有点飘,不光是累的,还有种精神上的乏。

  回到院子,王老实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槛上,借着晨光修补一个破藤筐。陈氏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煮着照例能照见人影的糊糊。草儿蹲在爹旁边,盯着那双粗糙的手在藤条间灵活穿梭。

  “三郎,一大早就跑没影了?”王老实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着泥点的裤脚上停了停,“又去溪边野了?仔细着凉。”

  “嗯,睡不着,出去透口气。”王磊低声应着,走到水缸边舀水喝,掩饰着不自然。

  陈氏也看过来,眼里带着关切:“玩归玩,别往水深的地方去。病才好利索。”

  “知道了,娘。”王磊喝完水,感觉嗓子舒服了点。他走到王老实身边坐下,看父亲修筐子。

  王老实的手指又短又粗,布满老茧和裂口,但动作却稳当又熟练。破藤条在他手里好像活了似的,交错、穿插、收紧,破洞渐渐被新藤盖住。

  【简易编织(入门)】……王磊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么个标签。如果现在模拟父亲,很可能拿到这个技能。但他忍住了。今天的最后一次机会,得用在刀刃上。

  “爹,你这筐补得真好。”王磊没话找话。

  王老实憨厚地笑了笑,手上没停:“庄稼人,不会点手上活儿咋行。这筐补补还能顶一阵子。”他顿了顿,叹口气,“开春了,地里的活忙,这筐还得使唤呢。”

  王磊看着父亲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眼角刀刻似的皱纹,还有那双被常年劳作弄得关节粗大、皮肤裂口的手。

  生存。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咬着牙活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一问:“爹,咱村里,谁会剥皮子啊?就是……猎到野物,能把皮囫囵个剥下来那种。”

  王老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点奇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剥皮子?你问这干啥?”随即像是想到了啥,眼神暗了暗,“早些年,村尾的张瘸子……就是张猎户,是剥皮的好手。他打的狐狸皮、兔子皮,拿到镇上能换钱。现在……唉,他腿脚废了,也逮不着啥了。皮子?那是技术活,一般庄稼把式弄不来,净糟践东西。”

  张爷爷……果然。王磊心里有数了。

  “我就随口一问,昨天听二狗他们说镇上收皮子。”王磊编了个理由。二狗是村里另一个半大孩子,原主记忆里是个爱吹牛的主。

  王老实没多想,继续低头补筐:“皮子值钱,也得有本事打,有手艺剥才行。咱庄稼人,还是老实种地是正道。”语气里带着认命的麻木。

  王磊不吭声了。他看着父亲补好的筐,又看看灶台边忙碌的母亲,还有依偎在父亲腿边、好奇拨弄藤条的妹妹。

  那只藏在芦苇荡里的獾,不只是一团肉。它可能是一张能换点盐巴、针线的皮子,是好几顿难得的油水,是让这个家喘口气的小小希望。

  他需要那张皮子尽量完整,需要那些肉被好好收拾。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再去找一趟张爷爷了。不是为了模拟,而是为了……学点真东西,或者说,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顺便看能不能借个工具。

  早饭依旧是稀薄的糊糊。王磊默默喝着自己那碗,味同嚼蜡。

  饭后,王老实和陈氏照旧下地去了。草儿被留在家里,王磊陪她玩了一会儿抓石子。

  等到日头升高,估摸着父母走远了,王磊对草儿说:“草儿,哥再去溪边一趟,看看昨天弄的……看看有没有鱼。你乖乖看家,别跑出去。”

  草儿很听话,只是叮嘱:“哥,你快去快回。”

  王磊点点头,走出院子。他没直接去芦苇荡,而是先回屋,从墙角那堆“宝贝”里,翻出昨天带回来的、那几根弹性不错的树枝和剩下的藤蔓。然后,他揣着这点“学费”,快步朝着村尾张爷爷家走去。

  这回,他手里有“货”,心里有“问题”,目标明确得很。

  走近那间孤零零的茅屋时,看见张爷爷正坐在屋前一块平整石头上,就着阳光,眯缝着眼,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悠悠地擦拭着什么。

  凑近了才看清,正是那把锈迹斑斑、带着豁口的猎刀。

  王磊的心跳,没出息地又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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