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练字中
下午,他没有再出去,而是留在家里。他将野兔交给陈氏处理,自己则找出那块石板和石笔,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他在石板上画下简图:一张兽皮,旁边标注“刮脂”、“浸盐”、“栎皮水鞣”、“晾晒”、“加脂(油)”。这是皮革鞣制的简化流程。又画下纺车的结构,标注出自己今天优化过的几个关键部位。最后,写下今天新认识或加深印象的几个字:“刮”、“鞣”、“栎”、“纺”、“稳”。
写完画完,他对着石板沉思。技能在积累,但似乎缺少一条清晰的、能将它们串联起来的主线。狩猎、处理猎物、鞣制皮毛、木工、纺纱、识字、经义、工具操作、信息处理……这些技能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他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成一条能提升自身价值、改善家境、甚至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项链。
这根线,或许就是“制作”与“知识”。利用山林资源(猎物、皮毛、木材、草药),通过手工技艺(木工、鞣制、纺织、工具使用)进行加工,变成有用的物品(食物、衣物、工具、药品、甚至文字记录),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学习相关知识(识字、经义、自然常识、人情世故),提升“制作”的水平和“知识”的层次,从而获得更好的生存资本和发展可能。
这个思路让他豁然开朗。不再仅仅是“获得技能”,而是“以技能为工具,进行创造和提升”。目标变得具体:制作出能改善生活、或能拿去交换的物品;掌握能理解世界、或能打开上升通道的知识。
有了方向,接下来的行动就清晰了许多。
傍晚,他帮陈氏烧火做饭时,尝试用【精细工具操作】的感悟去控制火候和翻炒的动作,果然感觉更得心应手,炒出来的野菜似乎都更均匀了些。陈氏惊讶地发现儿子烧火添柴的时机把握得极好,火势均匀稳定。
晚饭时,王磊主动跟父母提起:“爹,娘,我想学着硝皮子。张爷爷在鞣野猪皮,我跟着看了,也帮了忙。兔皮小,我想试试。”
王老实和陈氏对视一眼。儿子最近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也喜在心头。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开窍,懂这么多,但肯学肯干,总是好事。
“你想试就试,小心别糟践了东西。”王老实最终道,“硝石咱家没有,土法硝皮,用草木灰和盐也行,就是慢,皮子也硬点。”
“嗯,我就用土法试试。”王磊点头。父亲果然知道一些土法,这很好。
“还有,”王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我想正经认点字。村塾李夫子那里……能不能,送点东西,让我偶尔去听听?不用正式拜师,就在窗外,或者帮着干点杂活也行。”
这才是他今天思考后,认为最重要的一步。技能提升需要系统知识支撑,尤其是“知识”这条线,必须有来源。光靠捡废纸和偷看,效率太低,且不成体系。
王老实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陈氏也停下筷子,脸上露出难色。让儿子识字,他们何尝不想?可家里这光景……
“李夫子……清高,规矩大。”王老实缓缓道,“送东西……送啥?咱家有啥能拿得出手的?那点口粮,人家看不上。”
这确实是难题。王磊也皱眉。直接送粮食,家里没有余粮。送肉?偶尔一次行,长期呢?而且显得太功利。
“要不……我帮夫子家干点活?”王磊想了想,“挑水、劈柴、打扫院子?我手脚还算麻利。”
王老实看了儿子一眼,似乎在权衡。让儿子去给夫子家做杂役,换点识字的机会,倒是个可行的路子。虽然辛苦,但至少是条路。而且,夫子是读书人,或许能镇镇儿子身上那股说不清的“野气”?
“我明儿个,去问问李夫子。”王老实最终拍板,“成不成,看造化。不成,你也别怨。”
“不怨,爹!”王磊心中一喜。有希望!
夜里,油灯下。王磊没有立刻练习写字,而是拿起石笔,在石板背面,开始尝试“设计”。
他画了一个简易的背篓结构图,标注了尺寸、捆扎方式、肩带位置——这是结合【基础木工】和观察村民常用背篓后想到的,家里那个破背篓快不能用了。
又画了一个带盖子的木匣草图,分了几格——可以用来分门别类存放晒干的草药、或零碎工具。
还画了一个改进版的绊索陷阱机关示意图,利用了杠杆和弹力原理,试图提高触发灵敏度和擒获力——这是【陷阱设置】和【精细工具操作】知识的结合运用。
最后,他写下几个字:“学”、“问”、“做”、“用”。这是他对“知识”与“制作”两条主线的概括。
灯光跳跃,将他稚嫩却认真的身影投在土墙上。窗外,月色如水,星河渐显。
王磊吹熄油灯,躺在炕上。今天的三次模拟机会还没有用。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明天,如果能去李夫子家干活,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更系统的书籍或教学方法,可以模拟【识字】或【教学】相关技能。
同时,要继续向张猎户学习皮革鞣制的后续步骤,巩固【基础皮革鞣制认知】。
如果还有机会,可以观察村里其他有手艺的人,比如编筐的、打铁的,或者……那个据说会看一点点风水、懂点黄历的“半仙”刘瞎子?【信息筛选与整合】需要更多样化的信息来源。
技能如树,正在向下扎根,向上生长。而少年心中的蓝图,也随着技能的枝叶,悄然舒展。
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带来远山模糊的呜咽,像是野猪的余悸,又像是山林永恒的呼吸。
王磊在沉睡前的迷糊中,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村口,一手握着改进的弓箭(尚未制作),腰间别着自制的药囊(尚未配齐),背上是新编的背篓(尚未完成),怀里揣着写满字迹的石板(正在练习),目光望向通往镇外的官道,那里尘土飞扬,似乎有车马经过。嘿嘿.......................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哪怕是尿床:我丢,真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