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上门学?有点降智哦,外挂好拉!
他解下腰上(其实就是草绳胡乱捆着)另一段更结实的麻绳——这是他从家里破烂堆里淘换出来的,可能是上辈子捆过啥宝贝——小心翼翼地绕过狗獾的脖子和后腿(完美避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打了个死结。然后,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这沉甸甸的“战利品”拖出了芦苇荡。
接下来,是本次行动最刺激、最考验演技的环节——给“獾兄”换个皮肤,混进柴火堆!
他先解开其中一捆“伪装柴”,从里面抽出几根较粗的树枝,在柴捆中间刨出个勉强能塞进狗獾的“VIP包厢”。然后,他咬紧后槽牙,把狗獾硬塞了进去,努力让它蜷成个球,减少体积。接着,把抽出来的树枝又插回去填缝,还从旁边地上狂薅枯草落叶,一股脑糊在柴捆表面,尤其是可能渗血的部位。最后,重新用草绳把柴捆捆上,力求捆出一种“我只是一捆平平无奇的柴”的自然感。
忙活完,他累得跟条离水的鱼似的,大口喘气,脑门上全是冷汗。柴捆……嗯,明显比刚才胖了一圈,形状也有点说不出的怪异,但如果不拿放大镜怼着看,也许、大概、可能……能蒙混过关?血腥味……凑近了铁定露馅,但现在周围有芦苇和水汽的味道打掩护,老天保佑别太明显!
他再次扛起扁担。好家伙,两头重量瞬间失衡!藏着狗獾的那头猛地一沉,差点把他带个跟头。他赶紧调整肩膀位置,努力走出一条不那么歪斜的直线。
回去的路,比来时沉重一百倍,心跳快两百倍!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扁担那头藏着的不是猎物,而是个随时会“Boom!”的炸药包。迎面吹来的风,都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让他心虚的血腥味。路上偶尔撞见一两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他立马低头装鹌鹑,含糊地喊声“叔”、“伯”,然后脚下抹油,溜得飞快。对方似乎也没太在意这个扛着小捆柴、走路有点打晃的娃,顶多心里嘀咕一句:王老三家那病秧子小三,病了一场倒是知道干活了,就是力气小了点。
有惊无险!成功横穿大半个村子,张猎户那间孤零零的“安全屋”再次进入视野。王磊的心跳开始演奏《野蜂飞舞》。他瞄了眼日头,估摸着爹娘快回家吃午饭了,时间就是肉!
他扛着扁担,径直走到张猎户屋前。张猎户还坐在那块“宝座”青石上,闭着眼,似乎在打盹。那柄“老伙计”猎刀就搁在手边。
王磊放下扁担,两头柴捆“噗通”落地,声音听着就心虚。其中一捆的形状……简直是在呐喊“我有问题!”
张猎户的眼皮动了动,慢悠悠掀开。浑浊的目光先扫过王磊那汗津津、脏得能种花的小脸,然后精准地落在那两捆柴上,尤其在那个鼓鼓囊囊、形状诡异的柴捆上,停留了不止一两秒。
他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像在欣赏什么行为艺术。
王磊喘匀了气,指着那个“问题柴捆”,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劈叉:“张爷爷……我……我好像……捡着个玩意儿。”
“捡着?”张猎户嘴角又扯了一下,那弧度介于嘲讽和“你继续编”之间,“哪儿捡的?”
“就……就在后山脚,老林子边上。”王磊硬着头皮,把排练好的台词往外蹦,“我看见它……它趴那儿不动弹,腿……腿好像折了,流一摊血。我……我瞅着像獾子,就……就想拿来给您老掌掌眼。”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个柴捆的草绳,动作透着股欲盖弥彰的慌乱。
张猎户没动,依旧稳坐钓鱼台,目光像粘在了王磊的手上。
柴捆解开,枯枝散落,露出里面蜷缩着的、沾满血污草屑的狗獾尸体。
空气突然安静。
张猎户的目光从狗獾尸体,移到它后腿那惨烈的伤口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到王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上,最后,落在他低垂着、不敢对视的脸上。
“腿折了?”张猎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流的血……倒是挺新鲜。”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完了!血迹露馅了!他光顾着遮掩形状,忘了新鲜血迹可能渗出来!而且,张猎户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看不出伤口的新鲜程度和“捡到”的状态对不上号?
他张了张嘴,想再挤点解释,却发现喉咙发干,舌头打结。在张猎户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任何瞎话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准备举手投降(至少坦白从宽一部分)时,张猎户却忽然移开了目光,重新落回狗獾身上。
“个头还行。”他慢悠悠地说,伸出粗糙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狗獾的皮毛,重点检查背部和两侧,“皮子没咋伤着,就后腿这块可惜了。肉嘛……血放得不咋及时,有点淤了,味儿可能冲点,多泡多炖,也能凑合吃。”
他像是完全跳过了对“捡到”这个说法的质疑,直接进入了“产品质检”环节。
王磊愣住了,CPU有点处理不过来这神转折。
张猎户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还愣着?不是想学咋收拾吗?去,屋里灶台下边,有个缺了口的黑瓦盆,拿来接血。水缸边上有把旧刀,比你这柴刀强点儿,也捎来。”
这……这是要开现场教学课了?不追究“货物来源”了?
王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动了起来。他连忙钻进那间低矮昏暗的茅屋,按指示找到了那个积满灰、边沿缺了口的黑瓦盆,又在黑乎乎的水缸旁摸到一把锈迹比张猎户手上那把稍好、但也绝对算不上锋利的短刀。
等他端着瓦盆和刀出来时,张猎户已经把狗獾拎到了青石旁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阳光直直打下来,照在暗红色的皮毛和凝固的血块上,有点晃眼。
“盆搁这儿。”张猎户指了指狗獾脖子下方,“接稳了,别浪费。血也是好东西,埋地里肥得很。”
王磊依言放好瓦盆。张猎户拿起自己那把擦拭过的猎刀,用拇指再次蹭了蹭那点有限的刀刃,然后看向王磊手里的旧刀:“你那把,凑合用。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