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洒扫杂役
王磊站在村塾那扇“知识之门”外,看着紧闭的木门,又瞅瞅天边越爬越高的太阳,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开演唱会。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虽然只是“保洁兼临时工”,但这儿将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系统性地“偷”知识、开眼界的第一个“新手村安全区”。
他没立刻开溜,而是绕着村塾的篱笆墙,像特务踩点似的慢慢转了一圈,熟悉地形。院子不大,正房三间,是教室和夫子卧室,侧面有个看着就很“有味道”的茅房,屋后有一小片蔫了吧唧的菜地,水井在院子当中。他默默记下需要打扫的范围,以及可能需要挑水、劈柴的“工作点”。
踩完点,他看看天色,离熊孩子们上学还早,立刻切换“疾跑模式”,转身朝村尾张猎户家冲去。答应了今天去帮大佬“刮皮子”,诚信是金!
溜到张猎户的茅屋前,张老爷子已经在草棚下“开工”了。昨天泡澡的野猪皮被捞了出来,摊在一块厚木板上,场面一度很“硬核”。
“你的,自己拾掇。刮干净,用草木灰和盐水泡上。”张猎户言简意赅,头都没抬,继续跟手里那张“猪兄”的皮较劲。
这是要他自己动手,处理兔皮了!虽然只是最原始的土法硝制,但这是真·实践课!王磊精神一振,赶紧应下:“好嘞!”
他先有样学样,用清水把兔皮冲了冲,然后抄起那把看着就有点唬人的刮刀,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兔皮“去角质”(刮掉内层的残留脂肪和肉膜)。兔皮比野猪皮薄得多,也娇气得多,下手必须温柔、均匀,稍微用点力,就可能直接给皮子“开天窗”。
【实践‘生皮初步处理(小型兽皮)’!‘基础皮革鞣制’认知度UP!‘精细工具操作’熟练度UP!(手:我感觉我又行了!)】
很好,实操带来的提升感是实实在在的!他刮得很慢,很仔细,跟做微雕似的,足足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把一张兔皮内层刮得相对干净。虽然跟张猎户刮猪皮那种“庖丁解牛”般的利落没法比,但至少没搞出明显的“工伤事故”(破皮)。
刮完皮,他从张猎户那儿“化缘”来一小把草木灰和一小撮宝贵的粗盐,按照老爹以前提过的土法子,把刮净的兔皮用草木灰里外揉搓一遍,然后放进加了盐的清水桶里“泡澡”。张猎户斜眼瞥了一下,没吭声,用沉默表达了“算你小子没瞎搞”的肯定。
忙活完这些,王磊没急着走,继续赖在草棚下,开启“围观大佬炫技”模式,看张猎户处理那张硕大的猪皮,偶尔递个工具,打个下手。张猎户今天似乎心情指数+1(虽然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在处理猪皮某些“高难度区域”(比如腋下、脖子这些褶皱多的地儿)时,会惜字如金地蹦出一两句下刀的技巧和注意事项。王磊立马开启“人肉录音笔”模式,全部记进小本本(脑子里)。
“皮子鞣好了,也还只是块料。”张猎户在处理猪皮边缘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充满哲理的话,“要变成能用的物件,还得裁、缝、装钉。皮匠的手艺,又是另一座山。”
这是在提醒他,技能树还长着呢,别高兴太早。王磊点头:“我晓得,张爷爷。路还长,我慢慢来。”
日头越爬越高,张猎户的猪皮二次“刮痧”也接近尾声。王磊瞄了眼天色,估摸着“下课铃”(蒙童散学)快响了,赶紧向张猎户告辞。
“兔皮泡三天,每天换次盐水。捞出来阴干,别傻乎乎拿去晒太阳。”张猎户在他临走前,甩出最后一句“售后指南”。
“记牢了,张爷爷!”王磊再次道谢,脚下生风,开溜。
他没直接回家,顺路拐去溪边“收菜”(检查陷阱)。其中一个套子被触发了,套住一只肥得流油(相对而言)的田鼠,已经凉透了。虽然肉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蛋白质!他取下田鼠,重新布置好陷阱,用草茎把田鼠一穿,提着“战利品”就往村塾狂奔。
冲到村塾时,“铛——”的散学钟声正好响起。没一会儿,院门打开,七八个年龄参差不齐的蒙童像出笼的小鸡崽一样涌出来,有的打打闹闹,有的蔫头耷脑。看到王磊拎着只死田鼠、杵在门外,几个孩子投来好奇或嫌弃的目光,但没人搭话,很快作鸟兽散。
等“小鸡崽”们散光,王磊才走到开着的院门前,很有礼貌地轻轻敲了敲门板。
李夫子正端坐在塾堂里唯一那张“VIP书案”后,低头看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王磊,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墙角的扫帚和水桶:“先洒扫庭院,角落积叶须净。水缸在东墙下,水若不足,自去井中打满。茅厕亦需清理。”
“是,夫子。”王磊应下,把田鼠(嫌弃地)放到院门外老远的地方,抄起扫帚,开启“勤劳保洁”模式。
院子不大,但落叶和灰尘很“敬业”。王磊扫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卫生死角”。他扫地的动作,不知不觉带上了点【精细工具操作】的节奏感——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覆盖最大面积,怎么控制力道不搞得尘土飞扬,怎么把垃圾归拢到一起。这一切,都没逃过偶尔抬眼望向窗外的李夫子那双“监控探头”般的眼睛。
扫完地,他又去检查水缸。好家伙,只剩小半缸了。他拿起扁担和水桶,挪到院中井边。井不算深,但打水对他这小身板来说还是有点“超纲”。他扎稳下盘,利用腰力和巧劲,一桶一桶地把水缸灌满,动作不快,但稳如老狗,几乎没洒。
接着是“终极挑战”——清理茅厕。这无疑是最脏最累的“隐藏任务”。王磊眉头都没皱一下(其实心里是皱的),挽起袖子,抄起专用木铲和草木灰,屏住呼吸(尽可能),仔细清理干净,又提水冲了一遍。忙活完,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身上也难免沾了点“不可描述”的气味。
但他没马上去洗手,而是再次抄起扫帚,挪到塾堂的窗外——那里是洒扫时唯一可以“合法挂机”,并能听清里面声音的“VIP旁听席”。窗户开着,李夫子似乎在批改蒙童们的“鬼画符”(描红作业),偶尔能听到他低声的点评或纠正。
王磊立刻把扫地的动作调成0.5倍速“磨洋工”,竖起耳朵,进入“人形接收器”状态。李夫子批阅的间隙,有时会自言自语般重复某个字的写法要点,或者解释某个词句的简单意思。王磊抓住这些“知识碎片”,结合自己【识字(启蒙)】和【基础经义阅读(入门)】的底子,拼命理解、记忆、消化。
【旁听学习中……相关技能经验获得微量但持续提升!‘学习圣地’环境加成生效!】
【识字(启蒙):45/100(有效旁听+7,知识它主动往脑子里钻!)】
【基础经义阅读(入门):25/100(有效旁听+5,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经验条动了!王磊精神一振。果然,在这种“学习磁场”里旁听,就算没有正式授课,效果也比自己闭门造车强!而且还有“环境Buff”!
他一边“磨洋工”,一边如饥似渴地捕捉窗内流出的每一个音节。李夫子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小动作”,但并未出声驱赶,只是批阅作业的声音,偶尔会“恰好”提高一点点,或者把某个字的笔画拆解得“格外”清晰。
一个时辰,在专注的“偷师”中过得飞快。当李夫子合上最后一本作业,抬眼看向窗外时,王磊立刻停止“摸鱼”,站得笔直。
“时辰已至,归去吧。”李夫子声音平淡,“明日准时。”
“是,夫子。学生告退。”王磊学着蒙童的样子,躬身行礼,然后放下扫帚,拎起那只“田鼠外卖”,快步撤离“案发现场”。
走出老远,他才感觉到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不仅仅是因为体力劳动,更是因为那种接触到系统知识、感受到自己一点点“升级”的兴奋与充实感。
回到家,陈氏看到他手里的田鼠,自然又是“眼睛放光”。王磊把田鼠交给母亲处理,自己则跑到溪边,狠狠清洗了手脸和身上那股“茅厕限定款”气味。
吃晚饭时,王磊简单汇报了今天去李夫子那儿“上岗”的情况,略去了“偷听”的细节。王老实默默听着,最后只蹦出一句:“好好干,别耍滑。”陈氏则一边心疼儿子干脏活累活,一边又欣慰儿子懂事。
饭后,王磊照例点亮“氪金道具”(那盏小油灯),拿出“练习本”(石板)。今天,他没急着练字,而是先把在村塾窗外听到的、李夫子提到的几个字的写法要点(比如“学”字的笔画顺序、“义”字的结构),以及零星的经句解释(比如“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概是啥意思),尽可能详细地“存档”在石板角落。字迹依旧歪斜,但记录本身,就是一种巩固和梳理。
接着,他才开始常规练字。今天,他感觉手腕好像稳了点,对笔画的掌控也似乎、好像、也许好了那么一丢丢。或许是在“学习Buff”里泡了一个时辰的效果,或许只是心理作用,但他相信,日积月累,量变引起质变!
练完字,他又摸出那块修好的纺车,就着快睡着的油灯,继续跟线头“搏斗”。今天的手感比昨天似乎又丝滑了那么一丝丝,纺出的线虽然依旧“颜值抱歉”,但均匀度好像、大概、可能有了一丁点改善。他坚持纺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眼睛发酸,才停下。
躺在炕上,复盘今日。三次“偷师”机会,一次都没用。今天的主要收获,并非来自模拟器,而是实打实的“敲门”成功——敲开了知识殿堂最外侧的一扇小窗,并且亲手完成了皮革鞣制的“第一次实操”。
想着想着,困意像潮水一样拍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