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古代带模似器那科举试试?

第11章 得找把刀

  王磊接过那个精巧的绊套模型,入手的感觉比他昨天瞎捣鼓的那个“乞丐版”不知高明了多少。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依样画葫芦。手指头远不如张猎户灵巧,力道也拿捏不准,不是绕错就是打不紧。张猎户也不催,就坐在石头上眯眼看着,偶尔在王磊错得离谱或者卡壳时,用那破锣嗓子提点一两句,或者伸出树皮般粗糙的手指,拨弄一下他的动作。

  “劲儿使匀了。”

  “绕三圈,压住头。”

  “藤条捋顺,别跟它较劲。”

  话不多,但句句戳在点子上。王磊学得认真,失败了几次后,渐渐摸到点门道。当他终于磕磕绊绊复刻出一个结构基本正确、能勉强立住的绊套模型时,脑门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张猎户拿过他做的套子,扯了扯,扳了扳机关,点点头:“凑合能看。多用几回,手上就有准头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磊那双因为摆弄藤条树枝而磨得发红、沾了泥污的小手,忽然问:“套着东西了,咋办?”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重点来了!

  他努力维持着天真好奇的表情,眨眨眼:“捡回来呗。”

  “捡?”张猎户嘴角又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活蹦乱跳的呢?咽了气的呢?带毛的呢?披皮的呢?皮怎么剥?肉怎么分?血放不干净,肉就一股子腥臊气,没法下嘴。”

  他拿起旁边石头上的猎刀,用拇指蹭了蹭那仅有的一小段被擦出亮色的刀刃,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打猎,下套子是开头,收拾利索了,才是真本事。弄不好,白忙活一场空,还可能惹一身骚。”

  王磊的心跳加速。他知道,机会就在眼前。他立刻顺着杆子爬,露出更浓的兴趣和恰到好处的担忧:“那……那张爷爷,您教我怎么收拾呗?万一……万一我真套着点啥,总不能糟践了东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把锈迹斑斑的猎刀。

  张猎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沉默了片刻。阳光下,那把旧刀躺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刀身上的锈迹仿佛刻满了沉默的故事。

  “收拾东西……”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更低沉了些,“得看是啥东西。雀儿有雀儿的弄法,兔子有兔子的弄法,大个儿的……有大个儿的弄法。”他抬起眼,看向王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看到很远的地方,“你想学哪种?”

  王磊咽了口唾沫,小心试探:“就……就先学学兔子?或者,跟兔子差不多大的?”

  张猎户没吭声,只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了王磊好几秒。那目光像能钻透人心,让王磊差点绷不住脸上那点伪装。

  就在王磊手心开始冒汗时,张猎户忽然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猎刀上。他用那块破布,又开始慢吞吞地擦拭,这次重点是刀刃上锈得最厉害、靠近缺口的那段。

  “兔子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王磊说,“皮薄,好剥。从后腿根儿开口,顺着肚皮中线往上划,别下刀深了,糟践皮子不值钱。剥到前腿,小心别扯破了。脑袋麻烦点,得慢慢剔骨头……”

  他一边擦着刀,一边用那种平铺直叙、没啥波澜的调子,讲着剥兔皮的步骤。从哪里下刀,怎么用力,如何分离皮肉,碰到关节咋处理……话语朴实,甚至有点枯燥,却异常清晰。随着他的讲述,那擦拭刀身的动作仿佛也带上了一种独特的节奏,好像锈迹之下,有锋芒在一点点透出来。

  王磊听得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个字。脑子里,【猎物处理(入门)】的技能信息,也跟着张猎户的讲述,被不断补充、修正、细化。那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有了条理。

  【观察目标‘张猎户’进行‘猎物剥皮(高手实操讲解)’…信息同步中…】

  【‘猎物处理(入门)’经验值小幅提升。偷师成功!】

  【‘猎物处理(入门)’:经验值 60/100(观察学习+15)】

  经验又涨了!虽然每次不多,但积少成多,而且这种通过现场观摩和聆听得来的知识,理解起来更透彻。

  张猎户讲完了剥皮,又讲到放血、分割、处理内脏。哪些部位肉嫩,哪些下水能留,哪些必须扔,怎么去腥臊……他甚至提到了简单的风干和熏制,虽然只是随口带过。

  王磊像块干瘪的海绵,拼命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经验。他知道,这些知识,对他处理芦苇荡里那只“大货”,至关重要。

  时间在不经意间溜走。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脊背发暖。

  张猎户终于停下了擦拭和讲述。那把猎刀,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点,尤其是靠近刀柄那段,锈迹被擦去不少,露出底下磨损但坚硬的铁色。那个缺口依旧醒目,像道旧伤疤。

  他把刀放下,看向王磊:“听明白了?”

  王磊用力点头:“明白了一些,张爷爷。”这不是客套,是真听明白了一些。

  “光听明白不够,得手上过真章。”张猎户重新靠回身后的土墙,闭上眼,显得有点疲惫,“回吧。真想学,往后逮着东西,拎到我跟前来,我瞅着你弄。”

  这是送客了。

  王磊知道今天只能到这儿了。他恭敬地把那个绊套模型放回地上,又瞅了瞅那半个野菜团子。张猎户依旧闭着眼,没动静。

  王磊想了想,还是把团子往青石边推了推:“张爷爷,这个……您留着。”然后他抱起自己那堆材料和那个复刻的、略显粗糙的绊套模型,退后两步,“那我先回去了,张爷爷。”

  张猎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睁眼。

  王磊抱着东西,转身走人。走出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阳光下,那佝偻的老人依旧坐在青石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有那把躺在他身旁石头上的猎刀,隐隐反射着一点微光。

  王磊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家走。怀里抱着的东西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却又有一股热流在窜动。

  他学到了更精巧的陷阱做法,听到了宝贵的猎物处理知识,验证了“围观大佬实操”也能涨经验。

  更重要的是,张猎户最后那句话——“往后逮着东西,拎到我跟前来,我瞅着你弄。”

  这像是一种默许,一个机会。

  芦苇荡里那只獾,或许……有了个相对合理的“销赃”去处。

  现在的问题是,咋能把那只獾,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张猎户这儿来?又该怎么解释它的来历?

  而且,他今天还剩一次模拟机会没用。

  该用在谁身上?用在哪?

  王磊边走边琢磨,瘦小的身影在村中小路上拖得老长。

  快到家门口时,他看见妹妹草儿正扒着矮土墙,眼巴巴地朝他离开的方向张望。瞧见他回来,草儿的小脸立刻像朵花似的绽开,使劲挥着小手。

  王磊心里一暖,也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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