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狮铜锤拄地,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白象王双手合十,白色袈裟无风自动;大鹏金翅半展,羽衣上金光流转,赤金竖瞳满是倨傲。
盖聂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虚怀,白凤,隐蝠,墨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速度快者,对付大鹏。”
沈虚怀握紧玄离剑,没有说“好”,只是将剑横在身前。白凤将白羽夹在指间,隐蝠从石像脚下站起,双翼半张。墨玉的麟刀完全出鞘,刀身上映出她半张苍白的脸。
“蓉儿,方棠,白鹿,紫霞——”盖聂转向端木蓉,目光沉静,“你们随我,对付青狮。”
端木蓉微微颔首,指尖已捻住一枚银针。方棠从药囊中取出数枚银针夹在指间,白鹿手握鹿溪剑闪闪发光,紫霞握紧紫青宝剑,红莲宝灯揣在怀中。盖聂将渊虹从泥土中拔起,剑尖斜指地面,朝青狮王的方向迈出一步。
卫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鲨齿剑从肩上滑下,剑尖点地:“白象交给我们。”
他没有看盖聂,目光落在白象王身上,白发被风吹散,遮住了半张脸。赤练将蛇骨鞭在腕上缠紧,链蛇软剑的断口处还滴着血。狼王双刃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双臂肌肉暴起。无双将巨斧扛上肩头,斧面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青狮王咧嘴一笑,铜锤从地上提起,在手中转了个圈,砸在地上——轰!地面炸开一圈裂纹,碎石四溅。白象王双手合十,垂目低诵了一声佛号,白色袈裟鼓荡如帆。大鹏金翅一振,拔高数丈,赤金竖瞳俯视着掠来的四人。
沈虚怀脚下步伐急转,玄离剑横于身前,剑身上冰蓝与赤红两色流转。
白凤的白羽已脱手而出,化作六道白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大鹏。
隐蝠腾空而起,双翼滑翔,利爪如钩,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墨玉身形虚化,如一条墨色的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盖聂持剑立于青狮王面前,渊虹剑身上寒芒流转。
端木蓉站在他身后半步,指尖银针蓄势待发。
方棠、白鹿、紫霞呈扇形散开,将青狮王半围住。
青狮王铜锤高举过头,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来吧!”
卫庄站在白象王对面,鲨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暗纹流转。
赤练的蛇骨鞭垂在身侧,鞭梢微微晃动。
狼王双刃交错,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无双将巨斧从肩上滑下,斧柄握在手中。
白象王睁开眼,那双澄黄的象目竖瞳冰冷如霜。
三处战场,同时开战。
大鹏金翅一振,身形如金色闪电,直扑沈虚怀。沈虚怀脚下急转,玄离剑横于身前,赤焰自剑身涌出,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大鹏身形虚化,火焰穿体而过,毫发无损。他的金翅如刀,横切沈虚怀咽喉。
“铛——”白凤从侧面掠至,六道分身同时刺向大鹏。金翅横扫,六道分身碎裂,白凤本体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大鹏冷笑:“雕虫小技。”话音未落,隐蝠从上方俯冲而下,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大鹏的天灵盖。
大鹏偏头,指尖擦着他的冠羽掠过,只抓下几根金色绒毛。他反手一掌,隐蝠被拍飞,在黄土地上翻滚数圈。
墨玉无声无息地从迦楼罗王身后显现,麟刀出鞘,直刺他的后心。那是她最擅长的偷袭,一击致命。刀尖触及羽衣的瞬间,大鹏的身影再次虚化,墨玉一刀刺空,踉跄半步。
大鹏出现在她身侧,一掌拍在她肩上,将她打飞出去。
“千变万化?”大鹏嗤笑,“对我没用。”
沈虚怀握紧玄离剑,剑身上冰蓝与赤红两色流转,他深吸一口气,一剑横扫而出——“绝情斩!”
刀气凌厉无匹,如一道银白的月牙斩向大鹏。大鹏金翅合拢,刀气撞在金翅上,炸开漫天冰屑与火星。金翅张开,他毫发无损,嘴角满是嘲弄。
“力道不错,可惜差了点。”大鹏舔了舔嘴唇。
沈虚怀不答话,玄离剑高举过头,第二刀劈落——“魔神斩!”这一刀带着霸道与邪异,刀气漆黑如墨,如魔神降世。
大鹏抬手,五指如钩,硬生生抓住了那道刀气,五指合拢,刀气在他掌心炸开,他只退了一步,掌心渗出一滴金色的血。
大鹏低头看着掌心那滴血,眉头微皱:“你弄疼我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金翅猛然张开,狂风骤起,将沈虚怀、白凤、隐蝠、墨玉同时震退数步。
青狮王的铜锤如山岳压顶,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盖聂举剑格挡,渊虹与铜锤相撞,火星四溅,他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青狮王咧嘴大笑:“小白脸,力气不行啊!”
端木蓉从侧方掠至,指尖银针破空而出,直取青狮王的眼窝。青狮王铜锤横挡,银针钉在锤面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方棠紧随其后,三枚银针齐发,专攻青狮王的咽喉、心口、丹田。青狮王袈裟鼓荡,一股罡气从体内迸出,将银针震飞。
白鹿长剑出鞘,挽出数朵剑花,鹿溪剑法施展开来——“鹿影穿林!”她的身形如灵鹿般在青狮王周身游走,剑尖刺在他肩头、背脊、手臂,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鹿踏惊风!”她跃起,一剑刺向青狮王的眉心。
青狮王抬手,两根手指捏住剑尖,轻轻一折,长剑应声而断。
“鹿啸裂空!”白鹿将断剑掷出,剑气如鹿鸣,直刺青狮王的咽喉。青狮王偏头躲过,一巴掌拍在白鹿肩上,将她拍飞出去。
紫霞拔剑,紫青宝剑龙吟出鞘,紫光与青光交织。她持剑在手,却没有冒进,而是退到端木蓉身侧,将红莲宝灯从怀中取出,真气灌入。
紫青宝剑上光芒骤增,剑身上紫气蒸腾,青芒如虹。“青丝缠绕——”她一剑刺出,紫青剑气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紫色光丝,缠向青狮王的双臂、双腿、脖颈。青狮王挥锤砸断数根,光丝却越缠越多,如蛛网般将他裹住。
青狮王双臂一震,罡气炸开,光丝寸寸断裂。紫霞被那股反震之力弹飞,沈虚怀不在身边,她重重摔在地上,红莲宝灯从手中滚落。
盖聂持剑立于青狮王面前,渊虹剑身上寒芒流转,一纵一横的剑气已蓄势待发。
白象王白色袈裟鼓荡,双掌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涌向卫庄。卫庄横剑格挡,鲨齿剑与气浪相撞,他被震退数步,脚下犁出两道深沟。白象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掌连拍,气浪如潮,一浪接一浪,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赤练从侧面掠至,链蛇软剑如毒蛇吐信,刺向白象王的脖颈。白象王抬手,两指夹住剑尖,轻轻一折,软剑断成数截。赤练弃剑后撤,白象王双掌一推,气浪将她打飞出去。
狼王身形魁梧如铁塔,双臂肌肉虬结,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刃口泛着寒光。他咆哮着冲上去,双刃交错,如野兽撕咬般攻向白象王的腰腹。
白象王身形微侧,双刃擦着他的白色袈裟划过,只割破了几根布丝。狼王不退反进,左手短刃直刺白象王的咽喉,右手短刃横切他的腹部。
白象王双掌一合,将狼王的两柄短刃夹在掌心。狼王咬牙,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蛇盘,短刃却纹丝不动。白象王轻轻一推,狼王连退数步,脚下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无双从背后冲上,巨斧高举过头,一斧劈下。白象王转身,单手接住斧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被他一只手掌牢牢攥住。
无双咬紧牙关,双臂肌肉暴起,巨斧纹丝不动。白象王轻轻一推,无双连人带斧倒退数步,单膝跪地,斧柄插入泥土才稳住身形。
大鹏法相乍现:“佛怒金翅!”
那光轮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停滞。
沈虚怀、白凤、隐蝠、墨玉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如被万钧山岳压顶。
青狮大口一张:“狮震禅音!”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带着佛门无上威能的音波,如铜钟大吕,如雷音滚滚,直击灵魂。
盖聂首当其冲,渊虹剑脱手,双耳溢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端木蓉的银针被音波震碎,她捂住耳朵,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方棠、白鹿、紫霞同时被震飞,紫霞的红莲宝灯从怀中滚落,宝灯在地上滚了几圈,光芒黯淡。白鹿撞在石像上,短剑脱手,口中涌出鲜血。方棠倒地,银针散落一地,双手撑地,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白象王双手结印:“六度般若”身后浮现六根金色象牙虚影,如六柄天剑直插云霄。象牙落下,带着镇压、封印之力。
卫庄的鲨齿剑斩在白象虚影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反震之力将他弹飞。赤练的链蛇软剑刺在虚影上,剑尖寸寸断裂,她本人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流血。狼王的双刃斩在象腿上,如斩金刚石,双刃崩出缺口,他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推出数丈,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臂发麻。无双的巨斧劈在象头上,斧刃卷口,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像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