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臣一袭银袍倒映着破碎虚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骨鞭;
女魃赤足踏在焦土上,发间赤焰随罡风明灭;
赢勾撑开肉翼,周身空气布满血珠;
后卿、冥王融合一体,幽冥之火,狂暴之力。
“哼~就凭你们,还想以下犯上?“
犼君的声音裹挟着无数种属性能量,在九霄炸响。
五彩斑斓的身影撕裂云层时,脚下踏着金、木、水、火、土、风、雷七色轮盘,每转动一圈便掀起毁天灭地的法则波动。
他周身萦绕的七彩光晕,竟将方圆千里的灵气尽数剥离,化作各种属性的能量洪流在其身后翻涌。
冥王黑袍猎猎作响,指腹抚过王座扶手的骷髅纹路。
他本无意开战,可犼君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既已架好砧板,我这鱼肉岂有不赴之理?“
沙哑嗓音震得地面骸骨簌簌作响,他周身冥火骤然暴涨,化作千丈幽冥龙影冲天而起。
龙身缠绕着无数冤魂,每一声龙吟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波震荡间,远处的山峰竟开始寸寸崩解。
将臣瞳孔微缩:“不知冥王能撑多久……“
女魃幽幽难鸣:“冥王是我们最后的战力,其若落败,不敢设想。“
赢勾的青铜面具突然迸发出幽光,他沉沉道:“当初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后卿直勾勾的望着虚空,神识已经来到战场上,他比谁都在意这场战斗
犼君抬手轻弹,一道裹挟着金、雷双属性的芒刃撕裂长空。
那芒刃所过之处,空间竟如同被高温融化的琉璃,扭曲出诡异的弧度。
冥王双掌结印,无数漆黑锁链自地底破土而出,链身缠绕的怨灵发出凄厉尖啸。
这些锁链乃是由冥界百万冤魂凝练而成,每一节都蕴含着足以腐蚀真灵的冥毒。
金芒与锁链相撞的刹那,空间如镜面般龟裂,方圆百里的山峰瞬间化作齑粉。
观战的赢勾闷哼一声,青铜面具上出现蛛网裂痕——余波竟已如此恐怖。
“雕虫小技。“
犼君周身七色光芒暴涨,七柄能量巨刃凭空凝聚,刃身流转着不同的法则纹路。
“湮灭剑阵!“
剑阵绞碎虚空,所过之处法则寸断。
冥王周身冥火凝成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古老冥文,那是后卿残魂中传承的上古禁术。
然而剑阵触及盾牌的瞬间,冥文竟开始扭曲崩解,一道剑气擦过他肩头,黑袍裂开处露出森白骨茬,后卿的虚影发出痛苦嘶吼。
女魃突然踏前半步:“冥王,撑住……“
后卿骨鞭骤响,却被赢勾按住肩膀:“再等等……“
此时的战场已化作人间炼狱,湮灭剑阵与幽冥护盾的碰撞,让方圆千里的空间彻底崩塌,形成一个不断扩张的时空漩涡。
冥王抹去嘴角血痕,周身冥火疯狂涌动,化作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每一个头颅都睁开血色竖瞳,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冥器。
“幽冥业火!“
十二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燃成虚无。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万千冥族战士的身影,他们手持骨矛,呐喊着冲锋陷阵。
犼君却放声大笑,七色光芒汇聚成太极阴阳图,将光柱尽数吞噬。
“一阶的差距,岂是靠努力就能弥补?“
话音未落,犼君已化作雷霆突刺而至。
速度之快,竟在虚空中留下七道不同颜色的残影。
冥王仓促间凝聚幽冥长枪格挡,枪尖与雷光相撞的瞬间,整座山脉被蒸发成齑粉。
强大的反震力震碎冥王胸骨,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千里沟壑。
沟壑之中,瞬间生长出无数幽冥荆棘,这些荆棘刺入冥王的伤口,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鲜血。
“太慢了!“
犼君戏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他双手划动,金木二属性凝成巨钳锁住冥王四肢,水火之力化作沸腾漩涡缠绕脖颈。
“尝尝自然之力绞杀的滋味!“
随着他手腕翻转,冥王的身体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漆黑血液混着魂火喷涌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冥王周身爆发出漆黑领域。
“幽冥囚笼!“
方圆万里化作九幽地狱,地面浮现古老冥河,天空垂落百丈锁链。
冥河中的弱水腐蚀着属性巨钳,锁链上的符文则试图禁锢犼君的行动。
犼君挑眉:“终于舍得用领域了?可惜……“
他周身七色光芒暴涨,化作开天巨斧劈砍而出。
领域如同脆弱的玻璃,在法则之力下轰然破碎。
冥王强撑着站直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古老法印:“冥河倒流!“
刹那间,被蒸发的山脉竟从时空乱流中重组,化作亿万骨剑射向犼君。
这些骨剑上附着着时空回溯的力量,每一把都能将触碰到的物体送回三息之前的状态。
犼君冷哼一声,风雷二属性凝成风暴漩涡,将骨剑绞成尘埃。
但尘埃尚未落地,又在冥河之力的影响下重新凝聚成剑,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骨剑雨。
“这样的攻击,无趣至极。“
犼君周身七色光芒凝聚成璀璨星河,“万法星陨!“
无数燃烧着七种火焰的流星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连空间法则都被点燃。
冥王拼尽全力撑起幽冥护盾,护盾表面的冥文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终轰然炸裂。
爆炸的余波中,冥王看到犼君双手结印,七种属性能量在其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那是足以毁灭一界的“万法劫雷“。
此时的冥王,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他咬牙施展法术。
“幽冥黑洞·吞噬万物!“
巨大的黑洞缓缓旋转,将周围的空间、能量乃至法则尽数吞噬。
犼君终于收起戏谑神色,周身七色光芒凝聚成混沌钟护住周身。
混沌钟上流转着创世与毁灭的法则,钟声响起时,整个修真界的灵气都开始疯狂涌动。
黑洞与混沌钟相撞,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整个修真界剧烈震颤,仿佛要就此毁灭。
两股力量的交锋,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直通混沌的裂缝,无数混沌之气涌入战场,将一切物质与能量都分解成最本源的状态。
战斗持续三日三夜,双方绝招不断。
犼君时而化作千丈巨人,以五行之力重塑天地;时而化作无形之风,穿梭时空发动突袭。他甚至施展出了融合七种属性的“万物归墟“,将方圆万里化作一片混沌。
冥王则不断施展幽冥秘术,召唤远古冥兽,发动时空禁锢,以自身为祭,施展出“幽冥终焉”,白色冥火与万法劫雷的对轰,让整个修真界的天道法则都出现了紊乱。
尘埃落定之时,犼君衣衫褴褛却依旧挺立,嘴角挂着胜利者的血迹。
而冥王跪坐在废墟中,黑袍下的身躯布满蛛网状裂痕。周身气息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传来的骨裂声。
犼君悬浮在百丈高空,七色光晕化作锁链缠绕周身,掌心凝聚的兽形虚影吞吐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倘若你愿对我俯首称臣,我便饶你一命。“犼君的声音裹挟着戏谑,仿佛在逗弄濒死的蝼蚁。
冥王抬起染血的脸庞,眼瞳深处燃烧着不灭的幽冥之火。
他强撑着站起,破碎的衣袍下露出布满裂痕的躯体,却依然挺直脊梁:“我堂堂冥界之王,岂会向你这头暴君俯首,我宁愿一死!“话音未落,一口混着魂火的鲜血喷出,在虚空凝成破碎的冥纹。
犼君发出震天狂笑,掌心兽影骤然膨胀:“可惜!可惜!既然收服不了你,那就只好除掉你“
“住手!“
一道璀璨白光撕裂战场,来人脚踏星辰虚影,玄色劲装绣着金线云纹,俊朗面容上带着不羁笑意。
犼君瞳孔微缩,旋即露出玩味神色:“我当是谁?原来是后卿,你来做什么?“
后卿甩了甩额前碎发,指尖凝聚起淡银色雷光,语气轻佻:“我来,干掉你“
“哦?干掉我?怎么干?“犼君双臂抱胸,周身七色光芒流转成囚笼虚影。
“狂暴之力!“
后卿暴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暴涨。他发梢无风自动,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游走,银色光芒化作实质的火焰在体表燃烧。
尽管失去犼之力本源,但百万年沉淀的血脉之力依然让虚空为之震颤。
犼君仰头痛笑,笑声震得空间片片龟裂:“狂暴之力?哈哈哈哈!狂暴之力只是我的能力之一,你想用我的力量来击败我,简直是在说笑。“
他抬手间,纯正的狂暴之力如海啸爆发,金色能量化作上古犼兽虚影,张开巨口便要吞噬天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方圆万里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后卿如银色流星撞入犼君的领域,每一次挥拳都震碎周围空间,拳风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出万丈深渊。
但犼君却闲庭信步般游走,随手拍出的掌风就能将后卿轰飞百里。
“这样的力量还不够看!“犼君周身气息不断攀升,狂暴之力裹挟着七种属性能量,隐隐有突破主神十阶的恐怖威压。
远处观战的将臣握紧双拳,银甲下青筋暴起:“后卿联手冥王,并不是犼君的对手。“
女魃赤足踏碎脚下熔岩,发间火焰却黯淡几分:“激怒犼君,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赢勾青铜面具下传来压抑的低吼:“犼君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很快就要突破主神十阶“
激战中,犼君突然暴起,金色拳影撕裂虚空,重重轰在后卿与冥王身上。
两人如陨石般坠落,在地面砸出千米深坑。
后卿抹去嘴角鲜血,与冥王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