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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紫霞入住

魂泥之主 诚实的实 5761 2026-03-26 13:45

  “呀——!”

  紫霞一个惊吓,猛地捂住嘴。

  沈虚怀周身的三色真气轰然涣散,整个人仰面躺倒,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四仰八叉地躺着,望着头顶的树影,满脸迷茫。

  紫霞慌了,小跑上前蹲下,伸手想扶又不敢扶,愧疚得眼眶都红了。

  “虚怀……你没事吧?”

  沈虚怀转过头,幽怨满脸。

  刚才那点歉意,那点心软,那差点落下的一滴热泪——此刻全憋回去了。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起手,手指点着紫霞的鼻子,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儿!这次害我违背师命——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紫霞被他凶得缩了缩脖子,眼眶更红了。

  “对不起……我错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沈虚怀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唉——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处放。

  这时,方棠悠悠然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虚怀,不许欺负紫霞姑娘。”她顿了顿,“是我让她来测试你的。”

  沈虚怀瞪大眼睛:“师姐——?!”

  方棠摆摆手,不接这茬,抬头看了看天色。

  “好了。练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天色不早了,可以停了。”

  话音一落,白鹿才缓缓收回真气。

  她站起身,脸色有些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整六个时辰。

  换了谁也吃不消。

  方棠拍了拍手,招呼道:“回去休息吧!走!”

  紫霞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小跑着追了上去。

  “方棠姐姐——”

  方棠回头,看见紫霞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医仙前辈在吗?”紫霞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要拜她为师。”

  方棠看着她,温柔一笑。

  这丫头,虽然莽莽撞撞的,但那份真心善良,却是骗不了人的。她对紫霞,也有不少好感。

  “那就一起回去吧。”方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紫霞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谢谢方棠姐姐!”

  沈虚怀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切”了一声。

  表情很不屑。

  可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

  他从背后瞥了紫霞一眼——其实她也没那么讨人厌。只是心思太过单纯,太过痴情罢了。

  真正的问题,是他自己。

  他太在乎白鹿了。因为在乎,所以对紫霞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厌恶。这对紫霞来说,确实不公平。

  沈虚怀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是学会“漫天花雨落星辰”。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全地与公玉知风汇合,将那价值近六万两白银的军饷带回去。

  ——

  四人返回镜湖医馆。

  方棠让紫霞在正堂稍候,自己径直走向后院,来到师父端木蓉的房间外。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取下,展开来看——

  “棠儿,为师去南山采药,三日后归。”

  方棠收起纸条,没多想,转身回前馆。

  三人正在正堂候着,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方棠道:“师父去南山采药了,三天后才回来。”

  沈虚怀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

  “这么说……又得推迟三天才能学‘漫天花雨落星辰’?”

  方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慰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好了好了,不差这三天。”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有师姐在,可以提前透露一点儿‘漫天花雨落星辰’的诀窍给你们。”

  沈虚怀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师姐!”

  方棠却忽然变了脸色,盯着他,目光灼灼。

  “你就这么急着要走?”

  沈虚怀一愣,旋即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瞒师姐,我有要事在身。多拖一天,便有一天的压力。”他顿了顿,“师父的‘漫天花雨落星辰’,是我能够破局的唯一方法。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突破北庭纵横的包围。”

  方棠看着他,缓缓道:“所以,你认师父,只是为了学习‘漫天花雨落星辰’。一旦学会,你就会立刻带着你的剑走人。”

  沈虚怀没有否认。

  “我想学会‘漫天花雨落星辰’,但同时也不能放弃玄离剑。”他握紧拳头,“剑在手,才有更大胜算。”

  方棠轻叹一声。

  “你心里想什么,师父一清二楚。”她看着沈虚怀,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之所以毅然决然要将‘漫天花雨落星辰’传授给你,是因为……”

  沈虚怀追问:“因为什么?”

  方棠摇摇头:“我也只是乱猜的。这并不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重要的是——你想短时间内学会‘漫天花雨落星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虚怀眉头一皱:“为什么?”

  方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用了十年时间,才达到师父的一成功力。”

  十年。

  沈虚怀怔住了。

  但只一瞬,他眼中的光芒重新燃起。

  “十年?不行。”他摇头,语气坚定如铁,“绝对不能是十年。十个月都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十天。我要在十天之内学会。”

  方棠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小子……是认真的?

  沈虚怀站在原地,拳头握紧,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十天。

  他给自己定了死限。

  “啊……”

  紫霞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表情痛苦。

  沈虚怀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怎么了?”

  紫霞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肚子痛……一定是吃坏东西了。”

  她转向方棠,眼神里满是求助:“方棠姐姐,你给我开几副药吧……”

  方棠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她慢悠悠地开口,“一百两银子。”

  紫霞瞪大双眼:“这么贵?!”

  方棠挑眉,不紧不慢地道:“贵?你现在站着的位置,可是镜湖医馆。我堂堂药仙亲自为你拿药——一百两,很便宜了。”

  紫霞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肉疼地递过去。

  “……一百两就一百两。”

  沈虚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表情渐渐变了。

  肚子痛?

  刚才还活蹦乱跳地跳舞唱歌,这会儿就肚子痛了?

  他盯着紫霞的脸,那双眼睛虽然皱成了包子,但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分明就是在——

  装病。

  害自己白白浪费感情。

  沈虚怀收回目光,随口道:“要不要躺一下啊?”

  紫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坐着就行……”

  方棠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转身朝药柜走去,招呼道:“白鹿,给我打下手吧。”

  白鹿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内室,留下沈虚怀和紫霞在正堂。

  方棠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笑。

  这丫头,倒也不算太笨。

  两人走后,正堂里安静下来。

  紫霞还是那副模样——捂着肚子,弯着腰,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

  沈虚怀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紫霞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巴巴地说:“人家真的肚子痛嘛……”

  沈虚怀没接话。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看着她。

  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我看你装。

  “哎呦——”

  紫霞捂着肚子,呻吟声一声接一声,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

  沈虚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你慢慢哎呦吧。我回去睡觉了。”

  他抬脚就走。

  “哎——!”紫霞一下子直起腰,叫住他,“我住哪里啊?”

  沈虚怀头也不回:“这里这么多空房子,你随便收拾一间出来住好了。”

  “可是……”紫霞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几分可怜,“人家现在是病人……你就如此狠心,让我一个人去收拾?”

  沈虚怀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张可怜巴巴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帮你收拾……”

  紫霞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嘿嘿!”

  沈虚怀盯着她。

  紫霞立刻捂住肚子,表情又垮下去:“哎呦……”

  沈虚怀摇摇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紫霞小步跟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推开一间空房的门——

  呼——

  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

  两人同时咳嗽起来,拼命用手扇着眼前的灰。

  沈虚怀退后两步,看着满屋的灰尘和杂物,皱了皱眉。

  “算了。”他转身,“你先去我的房间住吧。这间房我自己收拾。”

  紫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溢于言表。

  “你的房间在哪?”

  沈虚怀随手一指:“就在隔壁。”

  紫霞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推开房门。

  房间里干净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松软,枕头端正。一看就是有人住,但收拾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被单。

  然后,她低下头,凑近了些,细细嗅着被单上的味道。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一脸陶醉。

  沈虚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副模样。

  “喂,你干什么?”

  紫霞浑身一颤,猛地直起身,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

  沈虚怀别过脸去,语气淡淡的:“那张床,我连坐都没坐过。你不用介意。”

  紫霞脸上的尴尬更深了。

  沈虚怀靠在门上,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剪影——清瘦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垂下的眼睫。

  紫霞看得入了迷。

  沈虚怀站了一会儿,摆了摆手,朝远处走去。

  一棵树下,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月亮。

  紫霞走到门前,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沈虚怀没有看她,目光仍落在月光里。

  “男人脑子里,当然想着国家大事。”他顿了顿,“不像你们女孩,整天就是情情爱爱。”

  紫霞歪头看他:“我也可以想国家大事。”

  沈虚怀没有接话。

  他想着天冰国的未来,想着如何打败北庭纵横,想着如何帮公玉知风夺回江山。

  这时,白鹿端着一碗汤药,从回廊那头走来。

  她走向那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那是她为紫霞煎药的地方。路过树下时,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紫霞,药煎好了。”

  紫霞转过头,笑着应道:“哦,来啦!多谢白鹿姑娘亲自为我煎药——”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白鹿手腕一倾,将那碗汤药直接倒在一旁的土地里。

  褐色的药汁渗入泥土,冒着微弱的热气。

  紫霞呆呆地看着那滩药渍,说不出话来。

  白鹿直起身,看着她,语气平静。

  “这味药伤身体。没病的话,还是不要喝。”

  紫霞低下头。

  原来大家都知道她是装病的。

  可她们还是陪她演,陪她闹,给她煎药,给她住处……

  她一时有些惭愧,眼眶微微发热。

  白鹿又道:“虽然不用喝药,但一百两银子的药钱还是要付的。”

  紫霞抬起头,摸了摸身上。

  分文没有。

  她取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我只有这枚玉佩……先抵押在你这里吧。等我有钱了,我再赎回来。”

  白鹿接过玉佩,低头看了看。

  月光下,玉佩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是贴身之物。

  她看了一会儿,又将玉佩递了回去。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她顿了顿,“什么时候能拿出钱,再什么时候付。”

  紫霞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眼眶更红了。

  这种被包容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沈虚怀走过来,看了看两人,开口道:

  “你,还不回房间?”

  他转向白鹿。

  “白鹿,我们再加练一个时辰吧。”

  白鹿点头:“好啊。就那棵树下吧。”

  “嗯。”

  两人走向那棵月光下的树,面对面站定,开始释放真气,继续加练。

  紫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片刻后,她悄悄挪到角落里,也蹲下马步,学着他们的样子,有模有样地释放出自己的真气。

  月光洒落,笼罩着三个年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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