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是急躁！”杨天寿撇了眼陆劫，颇为不悦。
陆劫嗤笑翻眼，气血在丹田翻涌如沸：“怎么不让我去刺杀大帅？反正都是送死。”
“谨言！”杨天寿眼神一变—那声音不大，却让陆劫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根无形的针正刺向他的识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烟丝燃烧的“滋滋”声。
“我现在做不到，但给我点时间。”还是陆劫开口打破了僵局。
杨天寿嘴角微微翘起：“行，小子一年之内，至于暂且不急，三年只之内。”
陆劫的目光像淬了冰，看向杨天寿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可不信这只老狐狸。
“一年？三年？”陆劫嗤笑一声，只是开始运转体内气血：“我不信！”
杨天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陆小友怕我违约让你送死，我也怕啊——怕我救你一命，你转头就远走高飞。”
他忽然屈指一弹，烟灰落在地上，烫出个焦黑的小洞，“空口无凭，不如来点实在的。”
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既然空口无凭，我们来点实在的东西。”
指节在桌面梅花暗纹上轻轻一叩——那半开的梅蕊中心，竟有个针孔大的机关。
“咔嗒。”
抽屉滑出时带起陈年樟木的香气，暗红色绒布上，泛黄的羊皮纸静静躺着，边角朱砂符文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烫，仿佛有活物在纸下蠕动。
陆劫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羊皮纸不过巴掌大小，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就像被上百双眼睛同时盯上，丹田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
“什么鬼东西。”陆劫忍不住惊呼。
“神鬼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三个字像烙铁般烫进他的脑海。
“传闻皇朝天子有沟通鬼神的能力，这东西也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杨天寿轻轻捏起羊皮纸，：“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东西可以让违背我誓言的人，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有这么邪乎吗？”对此陆劫不是很相信。
“邪乎？！”杨天寿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开口道：“你知道上次死在违背誓言的人是谁吗？”
“谁？”
“佛门了空和尚！”
这几个字不亚于平地惊雷，陆劫腾的一下站起身子：“少林寺上任方丈了空大师！”
“对。”
“我记得报纸上不是说他圆寂的吗？”陆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也行，佛门菩提境的人物圆祭，他怎么不写吃饭呛死。”杨天寿脸上露出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好了，陆小子，等我写完你就知道了。”
“行！”
半晌。
陆劫看着羊皮纸的内容，笑了：“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再加一条：三年内，你包我家人无忧且带我妹妹学你们龙虎山的道术。”
“小子，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对此陆劫没有回应，而是加上这条后，签上自己大名：“毕竟干的是杀头的活，总要安排安排，然后呢。”
“....”
“好！”
说完，杨天寿签下自己大名然后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名字上，：“该你了小子。”
陆劫咬破指尖，鲜血在符文上晕开的瞬间，羊皮纸突然发出刺目红光！
两人只觉得脑中一痛，仿佛有个冰冷的声音在灵魂深处低语：“契成，鬼神为证……”
“现在信了？”杨天寿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多了种“亲切感”——那是灵魂相连带来的错觉。
“那么杨队长合作愉快，明天下午四点，镇兴武馆等你。”陆劫在契约完成那刻，也不废话，交代完就要走，毕竟他还有很多装备要做。
“行，要不我叫人开车送你。”
“行！”
“你听不出来这是客套吗？！”
.......
城中，漕运商会。
“陆公子到了。”开车的司机停在漕运商会门口。
陆劫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一股浓烈的檀香味裹住。
味道沉凝如脂，甜中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绝不是寻常香铺卖的廉价线香。
“这他妈的太有钱了吧。”陆劫咂舌时，目光已被眼前的建筑钉住。
漕运商会的门面竟是用整块青灰色的条石砌成，高足有三丈，门楣上“漕运商会”四个鎏金大字被夕阳照得发亮，笔画里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像流动的血。
两尊镇门石兽更离谱——不是常见的石狮，而是一对独角海鳌，鳌首高昂，嘴里衔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幽幽冷光。
往来行人穿着绸缎马褂，腰间不是挂着玉佩就是别着勃朗宁手枪，却没一个敢大声喧哗。
几个穿黑色短打的护卫守在门口，腰间佩刀的刀柄缠着鲨鱼皮，刀鞘上镶嵌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陆劫认得这不是普通的兵器，是北洋军的制式装备。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分会，别人真正的总会在沪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码头时经常听的一句话：“漕运商会是‘水里的皇帝’，传闻中的海龙王！”
“这位公子可是来挑心意的物品。”
一位身材曼妙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在陆劫进店瞬间就迎了上来。
“对，我想买点武夫用的药！”
“武夫用药？”旗袍女子掩唇轻笑，腕间银镯碰撞出清脆声响：“公子如果是普通的金疮药或者补药我们可不上架的。”
“补气血的药。”
“这边请。”女子领着陆劫来到二楼。
“这边都是一些武者补血用的药，需要我帮您介绍介绍吗？”
陆劫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逛逛。
只是随意的一眼就让陆劫愣住了。
百年血参！
他在书籍上看到过。
这玩意只有一个效果就是补！
大补特补！
在炼血期食用的话，运气好的话初期变后期，运气差的话也是中期。
可谓是恐怖！
可看着边上的售价500大洋。
抢钱啊！
他出来前还从宫月和王牛那里一起借了八百大洋，这买根血参基本就花完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必须把这八百大洋花在刀刃上。
兽血花！！！
陆劫看见的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可是大药啊，传闻中是用百兽之血浇灌而成。
有三种形态，兽形，妖形，龙形！
传闻中吃下龙形的兽血花会拥有一龙之力，那是什么概念，想都不敢想！
好在这只是最基础的兽形！
不然陆劫都怀疑这花还能出现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