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劫盯着展柜里那颗鸽蛋大小的“蛟龙内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那内丹通体青黑,表面布满龙鳞状的纹路,即便隔着三层防弹玻璃,他都能感觉到里面澎湃的药力。
这要吃下去说不定可以直接突破炼血极境,到达通脉。
当然,那颗内丹只是镇店之宝,被安置在商会二层最里面。
而展柜旁的守卫,才是真正让陆劫心惊的存在。
四个黑衣壮汉占据四方,腰间统一悬着巴掌宽的黑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的“漕”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其中一名壮汉双臂抱胸,正闭眼养神,一呼一吸之间,脚下的青石地砖都会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气浪。
正是明劲强者,更别提另外三人,陆劫能感觉到他们修炼的应该不是武道,但气势丝毫不弱。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有搞活动吗?”陆劫眼中充满了期待,毕竟他是真的穷。
女子眉心微蹙:“先生您的意思是?”
“对啊,比如说什么满十两减九两...”陆劫是越说越兴奋:“还有比如百年血参五百大洋,但是我拉了一个好友购买,可以砍一刀变成四百九十大洋。’
女子店员脸上的职业假笑差点没绷住,:“先生要不您在看看,我们这里只有会员制度。”
“会员制度?”陆劫有点好奇。
女子本来看向明劲强者的眼神收回,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的。
“一次性消费满五百大洋,可获得青铜会员....累计消费满三千大洋,可获得黑铁会员....”
陆劫咽了咽口水,听到后面他手都在抖,什么十万大洋都出来了。
他怀疑后面消费不是用来买药的是用来买枪买地的。
“青铜会员有什么。”
“青铜会员消费的话,每次消费满一百大洋可减一大洋。”
陆劫嘴角的笑意凝固住:“呵呵...你们漕运的人真幽默。”
“给我来一株兽血花,然后外加气血草三十根,我消费满八百,找我八个大洋。”
“好的先生,你请稍等。”
“可以在楼下的取货柜前稍等片刻,那里有茶水和点心。”
楼下取货柜前摆着几张桌子,陆劫刚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他发现人还是蛮多的。
基本上位置都坐满了人。
端起茶水正准备喝口就听见隔壁桌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最近华北那边不太平啊。”
“喝,不就是米价那事啊,谁不知道啊。”说话的是个穿绸缎马褂的商人,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商人的同伴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看他们这边才继续说道:“我说不是这件事,是旱灾的事情。”
“什么旱灾。”商人则是满脸困惑的看着同伴。
同伴只是小声道:“你不是做粮食这块肯定没有门路,听说那边挖出了不得了东西,所以才闹旱灾!”
“什么啊,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你当漕运商这颗‘蛟龙内丹’那里来的,还不是和那鬼东西一起出土的。”
“嘶——”绸缎商人倒抽口冷气,玉扳指差点滑到地上,“你是说……旱灾跟这东西有关?”
“不好说。”同伴压低了帽檐,:“还有我表舅在卫生署上班,他和我说最好别用西药。”
“怎么,有毒啊。”商人脸色一变。
同伴只是起身要走,:“反正他和我说这药成分不太对劲...”
陆劫正听着津津有味,没想到就停了。
“先生您的兽血花和气血草。”店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包好材料的油纸放在桌上。
“好的。”
陆劫收起材料就往赶着回镇兴武馆。
他买这两个药材主要还是用来试一试气血烘炉的效果。
回到武馆,随意嘱咐了两句,陆劫又泡在药池之中。
药池里的兽血花和气血草被磨粉,随着陆劫运转气血烘炉化猩红的丝线钻进毛孔。
这一次他不再泡在池中,而是双脚外撇成“八”字,膝盖缓缓下沉,直到大腿与地面平行。
这正是八极——锻骨篇的起势。
“呼……吸……”
随着呼吸吐纳的节奏骨骼发出‘嗡嗡’的共鸣。
不同于炼血时练骨期的马步需要“炼血锻骨”——吸气时把气血凝练围绕在骨骼身边,呼气时在以气血不断的冲刷着骨骼,沿着脊椎、腿骨、臂骨一路而下。
初练时骨骼会发出“咔咔”的脆响,如生锈的零件被强行转动,身体则会剧痛无比。
仿佛有无数小人一手拿着小锤子一手拿着钉子,不断在他骨头上敲击。
“咔嚓!”
尾椎骨突然发出脆响,被无数气血冲刷雕琢。
陆劫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药汁淌进眼睛,视线里全是血丝。
“再来……”他咬着牙往下沉,水面因他的动作泛起漩涡。
“咚!咚!咚!”
心跳声突然变得像战鼓,这次不再是骨骼摩擦的脆响,而是骨髓深处传来的轰鸣!
每一节腰椎都在气血的冲刷下膨胀、收缩,把骨头锤炼成最完美的形态!
黑色的雾气从头顶冒出,药池上空竟飘起缕缕如发丝般的黑烟。
......
宫月领着一人来到镇兴武馆外。
两人在外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药池。
宫月身旁之人一看见院子的陈冰,眼睛瞬间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
“陆劫那要死的玩意在哪,还钱!”
“不还钱他死了我给他超度了!”
“他都马上要死了,还不还钱。”
陈冰被勒得直翻白眼,王牛看向宫月问道:“这位师父是.....”
宫月赶紧上前拉开两人,指尖在那人腕上一搭,用巧劲卸了他的力道,:“这人是天王庙的慧法,陆劫还欠他三百大洋。”
“还我血汗钱,不还钱...”他看了看宫月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打不过这个小妮子:“我就不走了!”
宫月忽然眯起眼,“马上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慧法甩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铜板和碎银子,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你们还不知道?陆劫明天要去青帮总堂的事,早就传遍了,城西鸿运赌坊连盘口都开好了——押他活过明晚的一赔三,押他横尸街头的一赔一。”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