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陆劫走到李破山的院落，就遇见了张林。
“小子突破了？”张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不过你这极境……动静闹得有点大啊。”
他指了指陆劫丹田处，连隔着两三步远都能感觉到气血波动。
陆劫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收敛气息，随即周身的热浪瞬间消退，只有衣料下的肌肉仍在微微震颤——那是突破后气血奔腾的余韵。
“多谢师兄！”陆劫连忙躬身感谢。
对于张林他是非常尊重的，不管是一开始入馆还是前几天舍身救他的家人。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师傅不在馆里，去大帅府了...”张林话音未落，就听见陆劫的惊呼声。
“大帅府？！”
“对，你的事找不了师傅。”张林只是转瞬间，就明白陆劫此行的目的。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极其严肃：“李赫突破暗劲了。”
“什么？！”
这两个消息直接把陆劫冲破极境的喜悦给冲的一干二净。
陆劫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消失，沉声问道：“杨天寿打得过暗劲的李赫吗？”
张林眼神闪过诧异，但很快就平复下来：“聪明的小子，不过我不知道。”
陆劫还想问点什么，就被张林接下来的堵住了。
“杨天寿此人极其神秘，他基本没怎么出过手，每天就待在警卫处，不过师傅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的实力在大帅手下排名前五。”
“什么！”
陆劫这下是真的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前五，什么概念，就连他师傅李破山都不一定可以进前十，而那个色批竟然是前五。
“前五...都有谁？”
张林掰着手指细数：“拍第一的是大帅府的剑客，黄庸，据说实力深不可测，一剑可以劈开飞机大炮；”
“第二是洪门的一位，不过没人见过他出手。”
“第三是漕运商会的贺三爷，硬功大成，子弹枪炮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第四是城外落霞寺的老和尚...”
“那第五就是杨天寿？”陆劫追问。
“不好说。”张林摇了摇头。
“明天的事情，师兄和你一起去，别怕。”张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劫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他不由想起和杨天寿的第一次见面。
其实此人就已经暗示过他，私下见面，不过陆劫没有回应，就不了了之。
......
城西警卫处的青砖门楼前，两尊石狮好不威严。
陆劫赶到警卫处，就听见有人喊：“站住，干什么的？”
“找杨队长的。”陆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气血之力，就连步枪都微微震颤起来。
“你什么身份，队长正在审案子，你这种小屁孩一边去。”哨兵梗着脖子，却悄悄后退半步。
陆劫上前一步，炼血极境的气血轰然外放，哨兵如遭重击踉跄后退。
院内响起机枪扳动的“咔哒”声——三支步枪从门楼暗窗探出，枪口锁定陆劫眉心！
只要他再向前一步，这些枪手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
“让他进来。”
杨天寿的嗓音从楼上的房间传来。
陆劫跨过门槛时，正听见留声机在放《夜来香》，靡靡之音混着雪茄烟雾在走廊弥漫。
房间内传来麻将碰撞的脆响，杨天寿的声音夹在牌声里：“三条，胡了！”
“杨哥，你再这样人家都输不起了。”女人的娇嗔带着笑：“那人家只好把自己输给你了。”
“杨队长人带上来了。”警员把陆劫领到房间门口就识趣的退下。
陆劫好险没被房间中的香粉味呛得打喷嚏。
屋中央摆着张红木麻将桌，三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围着杨天寿。
他左手搂着个穿黑丝的女人，右手捏着张红中，目光扫过陆劫：“炼血极境？李破山倒是捡了个好苗子。”
陆劫没想到的是杨天寿的胸口处还有纹身——一只叼着玫瑰的粉色小猪。
“杨队长。”陆劫的声音绷得笔直，尽量忽略那只猪和三个女人。
他挥了挥手，三个女牌友们识趣退散。
房间中只剩下两人。
“坐。”杨天寿头也不抬，给自己倒杯茶水，“要喝自己倒。”
“李赫五日前吞了‘赤蛇丹’。”杨天寿甩出张模糊的照片。
“前两日暗劲已成，杀你比宰鸡还简单。
说完他身子往后倚靠，看向陆劫的目光充满玩味。
“我想请你帮我！”陆劫深吸一口气开口。
杨天寿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帮你？”
他嗤笑一声，鞋尖碾碎烟灰，：“李破山那个老家伙都不敢直接找我帮忙，你倒是敢开口。”
“更何况我凭什么帮你?”
陆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片刻才说道：“我可以帮你对付青帮！”
“我用你，呵...说出去都打我杨天寿的脸”
“因为你讨厌青帮，你想杀了李赫或者李赫身后的人，但你自己不能动手。”陆劫的语气无比坚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杨天寿摆了摆手。
“我听说杨大队长是为了个戏子跟军需处长闹翻，里面肯定有隐情。”
杨天寿夹着雪茄的手指突然顿住，粉色小猪纹身随着胸腔起伏微微颤动。
“那个戏子...“他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褪去轻佻：“唱程派青衣，叫做‘玉霜’死了...”
“说是吸鸦片死的，可谁都知道和青帮有关...”
杨天寿话锋一转，看向陆劫：“小子明天可以帮你走一趟，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闻听此言，陆劫瞳孔微眯：“杨队长请说。”
“第一除了李赫动手我会拦住，其他人出手我并不会阻拦。”杨天寿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烟灰簌簌落在照片上。
陆劫指尖悄然攥紧：“第二呢？”
“第二我要你帮我杀两个人。”杨天寿倾身向前，雪茄火星几乎燎到陆劫鼻尖，“一个是大帅的小妾，林俞儿，一个是军需处的处长王且...”
“还有哪？是不是要我去杀大帅！”
陆劫冷笑一声，拳头“咚”地砸在茶几上，青瓷杯盏跳起寸许高。
“你这不亚于让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