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泼出的冷水撞上沸腾血池的刹那,“嗤——“血雾炸裂!
陆劫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充盈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宫月望着池中翻滚的血浪
王牛和陈冰听见这话,在药池的青砖地上急得来回踱步,
“你这什么意思?就靠他自己硬扛啊?”王牛抓住宫月的胳膊:“那可是冲击极境,会死人的!”
宫月看了看两人,只能沉重地点头。
“靠,这不是要我兄弟死!”王牛更是一拳打在青石台阶上。
相对于两人的焦灼,宫月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武道之路不就是这样?”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在生死之间徘徊,方可求得真武!怕死……就不该踏上这条路。”
极境!
当练武之人在一次次生死之间,看破身体的奥妙,终于触碰到名为“极境”的大门。
这不是简单的肌肉变大,骨骼变坚硬,而是让自己的生命得到进化,让自身每一个细胞得到新的洗礼。
宛如重生!
是武道之人在炼体期追求的极致,是对于自己肉体的完美剖析。
驱使自身往完美道路上的第一步。
更是一次冒险。
当冲击极境时,更是,精,气,神与肉体的一次交融。
成功就是一飞冲天,鱼入大海。
失败了,不仅是精神上的打击,更是对于肉体的损伤,之后不要说冲击极境了。
之后不要说冲击极境了,能保持住自身境界没有变成废人都是极好的结果。
很少会有陆劫这样什么都不懂直接冲击极境的。
一般都是用药物辅助,再加以长辈的看护,成功率大大增加。
不然就是在自毁前程。
此刻的陆劫沉浸在药池中,没有昂贵药材的保护,他这是在自杀。
“呃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从水池发出。
陆劫的血肉竟在一点点消散,森森白骨刺破皮肤,在血水中泛着寒光。
无数的气血从伤口处溢出,把整片池子彻底变得血红。
三人已经看不清池水里面的场景了,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下秒血水翻涌,仿佛收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涌入他的伤口处,在皮肉处凝聚成暗红色的痂。
如此反复间,不会的功夫,药池中已经没有陆劫的身影,只剩下了个血色大茧。
大茧一呼一吸不断在跳动,证明陆劫还活着。
“陆师兄!”
药池外传来年轻弟子的呼唤声。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王牛率先说道:“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外门弟子小吴正踮着脚朝药池方向张望,看见王牛出来,连忙迎上前。
“牛哥!”小吴堆满笑容:“武馆外有人找陆师兄。”
“找他?”王牛皱眉:“是什么事嘛?”
小吴摇了摇头,:“那人没说,只说了自己是陆家村的人,不过看样子很急。”
“他人呢。”王牛连忙问道。
“在会客厅等着呐。”小吴说着就领着王牛去会客厅。
王牛来到会客厅,就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短褂的汉子正背对着门口踱步。
“这位兄弟有事找陆劫?”王牛试探着开口。
“对对对,我是陆劫的表兄陆才,请问他人呢。”
“陆劫闭死关,一时半会可能是没空了。”
陆才听到“闭死关”三个字,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成惨白。
“闭死关啥意思啊!”他一把抓住王牛的胳膊:“这位兄弟,青帮来村里了。”
“他们发话,叫陆劫三天之内回去,不然就把全村人吊死。”
王牛心里“咯噔”一下:“你再说清楚!青帮为什么找陆劫!”
陆才的嘴唇哆嗦着,:“昨儿个傍晚,就有大批青帮的人进村,说是要陆劫杀了他们帮派的李狂,要他偿命。”
王牛带着陆才冲回药池,宫月和陈冰看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发生什么了?”
“陆劫家里出事了!青帮的人说陆劫杀了李狂,要他偿命!”
“警卫队不管?”
“管个屁!”王牛提起这事就气愤,:“青帮那群狗崽子找上长风、铁山两武馆的人作证!说是他们弟子也是陆劫杀的,亲眼看见了!”
“现在变成了私人恩怨,警卫队也不好插手!”
“明摆着是个局!”
宫月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三人道:“陈冰你守在这里,记得给陆劫补药,哪怕效果很弱,也不能让他气血干枯而死。”
她转头看向王牛,:“你现在去找张林,毕竟只有他能和李赫抗衡。”
“我先带这位朋友回村,毕竟我是宫家的人,他们要动我,也要掂量掂量。”
“好!”
陈冰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宫月一个眼神制止:“现在你这里才是最重要的,看好他!”
三人分头行动。
......
夕阳正把陆家村的天空染成猩红色。
宫月带着陆才出现在村口土路上时,青帮三十多个打手正把刀插在泥地中。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生怕被陆劫一家牵连。
领头的汉子名为赵喜,是李赫的心腹,通脉经的修为,也是这群人的头头。
“呦,这不是宫大小姐吗?”赵喜用靴底碾灭烟头,眼神扫过陆才:“怎么?陆劫不敢来,怕死啊!”
宫月没有理会他,而是寻找着陆劫的家人。
“宫小姐,那里,被绑起来的,正是陆劫一家。”宫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向树下被绑着的三人。
正是陆劫的父母和妹妹。
“李赫呢?”宫月这才开口问道。
“李爷有要事要忙,怎么会理这种小事,都是我来处理的。”赵喜摆了摆手。
“你们青帮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祸不及家人”
赵喜突然仰头大笑,“祸不及家人?”他突然收住笑,指虎“啪”地拍在陆父脸上,老人的嘴角瞬间肿起老高,血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那是你们混江湖的人才这样做,我不一样,我就是个混饭吃的人!”
陆母突然疯了似的扑向赵喜,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陆欣予见到这幕被吓得哇哇大哭:“放开我娘!”
“交出陆劫,我立马带人回去,不然...”
赵喜看向宫月满脸狠色。
宫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如果是李赫在此的话,可能她说话还有用,可是赵喜这种混不吝就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