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是陆劫这小子不给我青帮面子。”
赵喜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扫向身后——那名青帮打手腰间绳套“唰”地甩出,绞索带着破风锐响,直取被反绑的陆欣予脖颈!
宫月足尖猛地碾地,青石板迸裂出蛛网细纹!
银白色短刃划破绳套的刹那,她的皮靴钉已抵住打手咽喉:“试试?
“宫大小姐!”赵喜突然从靴筒里抽出把匕首,抵在陆父的太阳穴上,老人鬓角的血珠正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滚落。
“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
宫月练皮期的修为瞬间爆发,吸气沉腹,双掌在胸前划出个太极图。
她脚尖踏着九宫方位,每走一步,脚下青石板就裂开道细纹。
“赵喜!”宫月的声音忽左忽右,让人分不清方位,:“你匕首离陆伯父咽喉三寸,我掌风离你心口也只有三寸——”
她突然右脚碾地,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双掌带着破空之声拍向赵喜面门!
赵喜下意识地举匕格挡。
但是他快,宫月更快!
掌风突然一沉,指尖在他手腕处轻轻一弹—匕首“当啷”落地的同时,她左手已扣住陆父的肩膀,右手化掌为爪朝向赵喜面门。
赵喜好歹也是通脉中期,立马运转气血,双手交叉间挡住宫月的袭击。
好硬!
这娘们竟然是练皮的修为。
他只感觉双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交叉的手臂竟被震得向外翻折。
“咔嚓”
一声脆响,臂骨已然错位!
宫月的右爪继续前探,指尖的皮肤化为铜色。
“噗!”
指尖擦着赵喜得面门而过,竟硬生生在他脸上留下五道血痕。
赵喜惨叫得连连后退。
宫月眼神一凝,踏着九宫步追上,左掌顺势推出。
这要被打中的话,赵喜必死无疑。
“宫小姐,脾气这么大!”
李赫身影如鬼魅般横亘在赵喜身前,右掌平平推出——看似缓慢的掌势里,竟藏着明劲圆满的刚猛!
两掌半空相撞,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嘭!”
宫月整条左臂刹那间失去知觉,气血逆行中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衣袖寸寸碎裂处,淤紫的臂膊已布满蛛网血痕。
她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知道李赫是明劲强者。
但按照这个伤势,看样子应该是明劲圆满,根本不是明劲初境的修为。
而且是那种几乎差一步就可以踏入暗劲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隐藏!
李赫轻拍赵喜的肩膀,颇有责备:“你怎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只是了解案情,想把陆劫小友的父母请来。”
“你看看你这样是做什么。”
“宫小姐,了解案情不违法吧。”
宫月用没受伤的右手抹去唇边血迹,左臂的剧痛让她指尖不停的颤抖。
“了解案情自然不违法,但用绳套捆人、匕首抵喉,这也是青帮的‘规矩’?”
李赫突然笑了,:“宫小姐说笑了,是赵喜鲁莽了,我替他赔个不是。”
他转身从手下掌中取下几枚大洋,抛给宫月:“这是给几位受到惊吓的赔偿。”
宫月左手不敢接,只能用右手勉强接住。
“陆伯父,”李赫语气变得温和,“听说陆小友前几天和青帮弟子出任务,可是青帮弟子死了,他活着回来了,作为长辈,我总要问清楚的是不是。”
陆春上前把陆母还有陆欣予护在怀中。
老人的身影虽然佝偻,但背脊依旧笔直:“我儿陆劫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绝不会无故伤人,倒是你们青帮无恶不作。”
陆母突然从发髻上拔下银簪,抵在自己脖颈上,泪水混着恐惧滑落:“你们要抓就抓我!别吓着孩子!欣予才八岁...”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欣予死死抱住胳膊,小女孩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娘!我不怕!哥哥说过,他会回来保护我们的!”
宫月看着这一家人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丝笑意:“听见了没,李赫老狗!”
李赫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宫家女娃,我给你面子你最好接着!”
二十多个手持砍刀的青帮打手堵住了五人,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要么,你现在走,我就当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要么——”他的明劲骤然爆发,:“我让你死在这!”
“李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们月公就这样教你们做事得?”
张林的声音从村口处传来,他一手提着气喘吁吁的王牛。
王牛喘了两口粗气:“你们青帮就是这样,弄不过我师弟,专门欺负老弱病残。”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对视一眼,明劲的气势爆发。
“月公常说,江湖事江湖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李爷带着二十多号人围堵百姓,传出去不怕坏了青帮的名声?”
“名声?”李赫冷笑一声,冲向张林,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拳头大才是名声!”
张林整个身体宛如出膛炮撞来,肩背肌肉贲张如铁石——正是八极拳的杀招“铁山靠”!
掌风与铁山靠轰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两人各退三步,泥地上赫然两道深陷的足印!
“好一个八极拳!”
“李爷刚才那一掌,是‘劈挂掌’的路数吧?难怪掌风这么烈。”
他们之间不再言语,而是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李赫抹去唇角血丝,突然翻身上马:“五日之后,让陆劫来青帮,了解案情,如果他不来可不是次次这么好运了。”
张林只是思索片刻,沉声道:“五日之后,陆劫必到,到时候我也会随行。”
李赫冷哼一声,转身上马,二十多个青帮打手连忙跟上。
马蹄声渐远时,张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宫月和王牛伸手欲扶,却见他掌心已攥出血痕
“大师兄!”
“张大哥!”
但都被张林拦下。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这李赫不愧是明劲圆满。”
他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凝重:“五日之约,怕是一场鸿门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