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平的手指突然插进自己的伤口,指甲缝里涌出鲜血,他像疯了般撕扯自己的皮肤,喉头发出低喉:“痒...好痒...”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开始不受控制的泛白,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
突然抓住陆劫的甲刃,胸口撞上刀锋,血珠溅射在陆劫脸上:“我要控制不住了,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他指向那些被铁链锁住,疯狂磕头的人,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神药...我要神药!”
“还有他们?”林清平强压下心底的躁动,声音沙哑:“别让他们活着出去...”
陆劫只是闭上眼缓缓吸了口气,:“好!他说的很对!这里的人不能留,我们有这个就够了。”
林清平抓住陆劫的手腕,把甲刃按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神里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盯着他:“告诉杨队长,林清平圆满完成任务。”
“噗嗤!”
他突然用力下压陆劫的手腕,甲刃切开他脖颈的瞬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陆劫的脸上、衣襟上,温热的液体。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却死死盯着陆劫,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嗬...”
林清平的手指渐渐松开,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头颅“咚”地撞在黑木箱上,鸦神膏的甜腻香气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整个密室。
“死人了!”
不知谁喊了句。
可诡异的是,其他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他们只是回头看了眼,就继续想要扒着鸦神膏。
“砰!”
王牛的甲刃掉落在地。
女孩还保持着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双手紧紧攥着一把鸦神膏,嘴角的诡异微笑凝固着,眼睛却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的皮肤像被水泡胀的纸,轻轻一碰就往下掉皮,黑褐色的膏体从七窍里渗出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黏腻的油洼。
“她…她没气了。”王牛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女孩的鼻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猛地缩回手。
陆劫皱眉走近,甲刃上的血滴在女孩裸露的手腕上,混着她溃烂针孔里流出的浓水,顺着指尖滴进鸦神膏堆,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弯腰翻开女孩的眼皮,瞳孔已经涣散成一片浑浊的灰白,但嘴角那抹笑却越来越深,像是在做什么极乐的美梦。
“过量了。”陆劫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用甲刃挑起女孩攥着的鸦神膏,膏体里竟嵌着几根断裂的指甲,“她把整箱膏体都扒进了嘴里,内脏早就被腐蚀烂了。”
宫月突然捂住嘴转身,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她想起刚才女孩皮肤吸水般的诡异模样,想起她满足的喟叹,感到诡异。
“操!”王牛突然一拳砸在黑木箱上,箱盖弹开,鸦神膏哗啦啦涌出,埋住了女孩的半个身子。
他红着眼看向被铁链困住的人,那些人还在用头撞栏杆,额头撞出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进嘴里竟发出的吞咽声。
“动手!”陆劫突然低喝一声,甲刃划过一道寒光,瞬间切断了最近一个人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铁笼上,那蛊人却像没感觉般,依旧机械地磕头,直到身体软倒在地,手指还在抽搐着抓向地面的鸦神膏。
王牛深吸一口气,捡起甲刃,走向那个瞎眼老妇。
老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停止磕头,抬起空洞的眼眶,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神药……分我一点……”
“刷!”
甲刃划破了老妇的喉管,鲜血混着黑褐色的膏体溅了王牛一脸。
他抹了把脸,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这些人早就死了,死在第一口鸦神膏入喉的时候。
宫月的气血光团在掌心炸开,每一次挥手都精准击中蛊人的太阳穴。
她不敢看那些人的脸,尤其是那个嘴角带笑的女孩,她怕自己下不去手,更怕自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咔哒。”
陆劫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锡盒,打开时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他用甲刃挑起三块指甲盖大小的鸦神膏,膏体像融化的沥青般缓缓滑入盒中,表面还黏着几根人的头发。
这是给杨天寿的铁证,也是揭露漕运帮罪行的必要东西。
“走!”他突然合上锡盒,金属扣的“啪嗒”声惊得铁笼里最后一个没死透的人发出嗬嗬的残响。
陆劫看都没看那抽搐的躯体,转身一脚踹开石门,外面的冷风裹挟着码头的腥臭味灌进来,瞬间冲淡了密室里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气。
王牛最后看了眼被鸦神膏埋住的女孩,她的手臂不知何时从膏堆里伸了出来,五指僵硬地指向石门方向,像在求救,又像在诅咒。
他猛地别过头,大步跟上陆劫,靴底踩过林清平的血迹,留下一串模糊的血脚印。
……
清晨,绕城的薄雾还没散。
陆劫站在警卫队门口,身上的血渍早已洗干净,他没带王牛和宫月。
有些事,一个人来更合适。
“站住!”岗哨的步枪横在他胸前,枪托上的烤蓝在雾中泛着冷光,“队长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陆劫没说话,只是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锡盒,金属表面的反光刺得岗哨眯起了眼。
“我叫陆劫,和你队长通报!”
“让他进来。”杨天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陆劫推开门,警卫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杨天寿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林清平死了。”陆劫开门见山,将锡盒“啪”地拍在桌上,里面的鸦神膏发出黏腻的碰撞声。
杨天寿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转过头:“你怎么会认识他?”
陆劫沉默不语,只是从拿起铁盒和纸张:“我昨晚去调查鸦神膏,遇见了他,不过他已经被折磨的进气少出气多了。”
杨天寿还想说点什么,但强压下情绪开始查看纸张。
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更加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