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倒转乾坤变黑白
岛津忠恒的大笑声在房间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阴狠,听得众人心里发毛。笑了片刻,他猛地收住笑声,脸色瞬间恢复冰冷,快步走到冈村不长与板垣四郎面前。
他先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板垣四郎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可板垣四郎却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岛津忠恒抬脚便朝着冈村不长的小腿狠狠踹去——“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冈村不长的小腿应声骨折。
“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冈村不长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倒在地,抱着骨折的小腿疯狂翻滚,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哀嚎声撕心裂肺。
一旁的山本六十五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狠厉一幕,身子不自觉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
岛津忠恒缓缓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在地上挣扎的冈村不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闭嘴。”
仅仅两个字,却让冈村不长的哀嚎戛然而止。他死死咬着牙,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盯着岛津忠恒。
岛津忠恒缓缓站起身,目光如淬了冰般扫过房间内的一众亲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与狠厉:“无规矩不成方圆!此次出使琉球,关乎我萨摩藩扩张大业,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任何违军纪、开小差、坏我大事的行为,都绝不能容忍!”他伸手指向地上疼得直哆嗦的冈村不长,指尖都透着寒意,“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往后谁再敢擅自妄为,不管是谁,下场都比他惨十倍!”
虽然已是深夜,房间内也生着炭火,可众亲兵却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后背都生出了豆大的汗珠,纷纷躬身垂首,不敢与岛津忠恒对视。他们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世子方才的大笑并非宽恕,而是藏着更深的狠厉与算计。
“听明白没?!”他陡然喝问,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房间内响起,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众亲兵浑身一颤,齐声应道:“听明白了!”声音洪亮,却难掩其中的敬畏与惊惧。
震慑完众人,岛津忠恒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转身一步步走向板垣四郎时,神色已恢复平静。板垣四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他走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咚咚”响,连连求饶:“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我再也不敢擅自外出了!求您看在我多年追随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
岛津忠恒却没再动半分怒气,反而缓缓弯下腰,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还温柔地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尘土,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亲近的下属谈心:“起来吧,慌什么。冈村不长是他咎由自取,我没说要处置你。”
板垣四郎彻底愣住了,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茫然、不解,还有难以掩饰的惊惧。
岛津忠恒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今夜之事,从来不是你们强抢民女。事实是,你们在和一名琉球女子沟通风土人情,了解当地情况,尚良助却突然带人出现,无故寻衅,还将冈村不长殴打成重伤,你也受了惊吓——对不对?”
板垣四郎彻底懵了,怔怔地看着岛津忠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山本六十五,山本六十五见状,连忙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应声。
板垣四郎打了个哆嗦,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世子!”
“重复一遍。”岛津忠恒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鼓励,可眼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锁住板垣四郎,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把我刚才说的话,完整地重复一遍,一个字都不能错。”
板垣四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我……我们在和一名女子沟通琉球的风土人情,当时尚良助突然出现,将我们打伤……我们为了两国的邦交关系,没有出手,请世子为我们做主!”
“好!”岛津忠恒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个说法,无论对谁,都只能这么说。”
随后,他转头对一旁的亲兵吩咐道:“来,把冈村不长抬出去。先不要包扎伤口,找些汤药让他先喝着,稳住伤势。为了我萨摩藩的大业,让他先忍耐一下。”
两名亲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地上的冈村不长。冈村不长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任由亲兵将自己抬了出去。房间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响,以及众人心头难以平息的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