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舍身断后城门援
朱西望跟着尚良助在街巷中狂奔,脚下的布鞋早已被碎石磨破,脚掌传来阵阵刺痛,身后的追杀声却如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阳光透过街巷两侧的屋檐,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中急速穿梭,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前方不远处,首里城的城门已隐约可见,城楼上的旌旗在风中飘扬。
朱西望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岛津忠恒冰冷的怒喝:“朱西望!哪里跑!”
他回头一瞥,只见岛津忠恒骑着一匹黑马,带着数十名精锐亲卫疾驰而来,亲卫们个个手持长刀,神色凶悍。
尚良助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脸色骤变,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朱西望狠狠推开,嘶吼道:“王上!快走!往城门跑!我来拦住他们!”
朱西望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回头看着尚良助决绝的背影,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他清楚,尚良助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可自己是琉球的王,唯有活下去才能护住琉球百姓。迟疑不过片刻,朱西望狠狠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朝着城门方向疯狂奔去。
“拦住他!别让朱西望跑了!”岛津忠恒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间,他对着亲卫们厉声下令。
尚良助不敢迟疑,腰间佩刀“呛啷”一声出鞘,寒光乍现。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转身迎向冲在最前的两名萨摩亲卫,刀锋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左侧亲卫的面门。
那亲卫反应极快,横刀格挡,“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刀剑相撞处火星四溅,尚良助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右腿横扫,逼退右侧亲卫的同时,刀锋顺势下劈,直取左侧亲卫的手腕。
左侧亲卫慌忙缩手,却还是被刀锋划破了袖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尚良助得势不饶人,脚步连环踏出,刀锋挥舞得密不透风,死死将两名亲卫的攻势压制住,为朱西望争取逃跑时间。
不过片刻,后续的萨摩亲卫便蜂拥而至,混战彻底爆发!尚良助以一敌众,刀锋翻飞间,与四名亲卫同时缠斗。
他的刀法凌厉刚猛,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可对方人多势众,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
嗤啦——”一声,尚良助的衣袍被一名亲卫的长刀划破,后背传来一阵刺痛,他却顾不上查看伤势,反手一刀将身前的亲卫逼退,同时左脚后撤,避开右侧袭来的刀锋。
几个回合下来,他的额角已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握着刀柄的手掌心已满是汗水,渐渐有些打滑。
混乱中,两名萨摩亲卫瞅准尚良助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空隙,猛地摆脱缠斗,脚下发力,如饿狼般朝着朱西望逃跑的方向追去,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刺眼的寒光。
朱西望听得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带来的冰冷寒意,心中愈发慌乱,脚步踉跄间,差点被脚下的石块绊倒。
尚良助眼角的余光瞥见两名亲卫追向朱西望,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他猛地一声暴喝,浑身力气汇聚于右臂,刀锋带着呼啸之声,狠狠劈向身前的敌人,那敌人慌忙格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虎口开裂,佩刀脱手飞出。
尚良助借着这一劈之力,身形顺势前冲,不顾身后另外两名亲卫的刀锋已逼近后背,转身朝着那两名追向朱西望的亲卫冲去,声嘶力竭地大喊:“王上快走!别回头!”
可这一耽搁,身后的两名亲卫已追上前来,刀锋狠狠劈向尚良助的后背!尚良助匆忙侧身,避开要害,却还是被其中一刀擦中肩头,“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肉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
尚良助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身形微微一滞,可他强咬着牙,硬生生转过身,左手按住流血的伤口,右手持刀,对着追向朱西望的两名亲卫横劈过去。就在此时,又一名萨摩亲卫从侧面袭来,长刀直取尚良助的另一个肩膀,尚良助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噗嗤”一声,肩膀再次被砍中,双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死死咬着牙,口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佩刀,不肯倒下——他必须再多撑一会儿,等王上安全抵达城门。
“尚良助!”朱西望回头恰好看到刀锋两次劈中尚良助的惨烈一幕,鲜血飞溅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心疼得如刀绞一般,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冲回去救人,可脑海中瞬间闪过琉球百姓的安危,理智如警钟般响起。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将所有的悲痛、愤怒与担忧都化作奔跑的力量,拼尽全力朝着城门狂奔,嘴里嘶哑地喊着:“坚持住!尚良助!我这就带救兵来!你一定要坚持住!”
城楼上的卫兵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卫士长李思源亲自带着一队卫兵跑下城楼,朝着这边赶来查看情况。他刚出城门,就看到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朱西望,以及身后被萨摩兵围困、浑身是血的尚良助。
“王上!”李思源心中大惊,连忙快步上前。朱西望看到李思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李思源!快来!”
李思源一眼就看出局势危急,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卫兵厉声喝道:“都给我上!左翼三人护住王上!其余人随我冲!救回尚大人!”数十名卫兵立刻分工明确,三名卫兵迅速冲到朱西望身边形成护卫圈,其余人则抽出佩刀,发出震天的呐喊,如潮水般涌上前去,朝着围困尚良助的萨摩亲卫杀去。“当啷——噗嗤——”兵器交锋的脆响与刀刃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城门附近瞬间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朱西望喘着粗气,指着尚良助的方向,急切地对李思源说道:“你亲自带人去救尚良助,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再派两个人,立刻进城,去水师大营搬救兵!让蔡崇礼带兵赶来支援!”
“是!王上!”李思源不敢耽搁,立刻分派人手,两名卫兵转身朝着城中疾驰而去,他则提着长刀,带头冲入混战中心。李思源刀法刚猛精准,一刀便将一名围攻尚良助的萨摩亲卫砍倒在地。
萨摩亲卫没料到城门卫兵来得如此之快,更未想对方战力这般凶悍,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严密的包围圈渐渐松动。朱西望站在原地,被卫兵护在中间,目光死死锁定混战中心浑身是血的尚良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只盼蔡崇礼的救兵能快点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