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碎玉线索,暗夜追兵
第六章碎玉线索,暗夜追兵
回到梧桐里时,已是凌晨两点。
弄堂深处的几盏路灯坏了,只有月光透过老式屋檐的间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卷起几张废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袁天正走到租住的小楼前,脚步忽然一顿。
门虚掩着。
他记得离开时,门是锁好的。胖房东老陈没有钥匙,也不会擅自闯入。
灵觉感应中,屋内有三道陌生的气息——两个在客厅,一个在二楼卧室。气息沉稳,呼吸绵长,是训练有素的好手。而且,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似乎就在等他回来。
袁天正眼神微冷。
周永昌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他推门而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两个坐在椅子上的轮廓。一高一矮,穿着深色便装,姿态放松,但肌肉紧绷,随时可以暴起。
“袁先生,深夜打扰,失礼了。”较高的那个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请坐。”
袁天正没有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老板想和袁先生谈笔生意。”较矮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借着月光,袁天正看清名片上的字:
“金鼎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元。”
没有地址,没有电话,只有一个烫金的名字和头衔。
“不认识。”袁天正淡淡道。
“袁先生今天下午在江州大学附近,救了一个叫陈文轩的学生,对吧?”高个男人微笑道,“晚上又去了龙泉山庄,见了周永昌。我们老板对袁先生的能力,很感兴趣。”
消息灵通。
而且,不是周永昌的人——周永昌不会用这种方式“请”他。
“直说。”袁天正语气平静。
“我们老板想请袁先生,帮忙找一样东西。”矮个男人接过话头,“一样……古玉碎片。据说共有九块,袁先生今天在龙泉山庄,应该已经见过其中一块了。”
袁天正心中一动。
这些人,也是冲着“云樵子碎玉”来的。
而且,他们知道周永昌手里有一块,甚至知道他今晚去了龙泉山庄。这说明,周永昌身边有他们的眼线,或者……他们一直监视着周家。
“找东西,该去找周永昌,找我做什么?”袁天正反问。
“因为周永昌手里只有三块碎片。”高个男人竖起三根手指,“另外六块,下落不明。而我们老板相信,以袁先生的卦术,能找到它们。”
“报酬?”
“每找到一块,五十万现金。九块集齐,额外五百万。”矮个男人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是定金,一百万。无论成不成,钱都是袁先生的。”
出手阔绰。
但袁天正看都没看那箱钱:“我若拒绝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高个男人缓缓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自然下垂,没有指向袁天正,但威胁意味十足:“袁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生意,接了可能麻烦,但不接……会更麻烦。”
枪。
此世的火器,袁天正从“常识灌输”中有所了解。以他现在的凡人之躯,近距离被枪击中要害,必死无疑。
他没有修为护体,没有法器防身。
但——
“系统,如果我现在动用储物空间,能否将手枪收走?”他在心中急问。
“可以,但需接触枪身,或距离不超过十厘米。”系统回应,“且需消耗5功德点,进行‘瞬时空间摄取’。”
十厘米……太近了。
而客厅里,两人距离他至少五米。
“考虑得怎么样,袁先生?”矮个男人也站起身,从另一侧缓缓靠近,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前后夹击。
袁天正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对方有枪,他胜算极低。
虚与委蛇?先答应,再找机会脱身?
但这些人明显比周永昌更危险——周永昌至少还有所顾忌,想利用他稳固阵法。而这些人,直接拿枪威胁,行事狠辣,恐怕事后也会灭口。
必须出其不意。
他目光扫过客厅摆设——老旧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的饮水机、门边的鞋架……
有了。
“钱,我可以收下。”袁天正忽然开口,走向桌子,“但我要知道,你们老板找这些碎玉,究竟想做什么?否则,我宁愿死,也不助纣为虐。”
他伸手,作势要拿手提箱。
两个男人都松了口气——只要贪钱,就好办。
但就在袁天正手指即将触到手提箱的瞬间,他左脚猛地一踢桌腿!
“哐当!”
木桌翻倒,砸向高个男人。同时,袁天正右手抓起手提箱,狠狠砸向矮个男人的面门!
“找死!”高个男人怒喝,侧身避开桌子,抬手就要开枪。
但袁天正早已算准他的反应——桌子翻倒的瞬间,他已扑向墙角饮水机,一把扯下上面的水桶,奋力砸向高个男人!
水桶凌空飞来,高个男人本能地开枪。
“噗!”
消音器的闷响。
水桶被击中,塑料破裂,里面的水倾泻而出,淋了高个男人一身。
而就这视线受阻的半秒,袁天正已如猎豹般冲到他身前,左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斩在他颈侧!
“呃!”高个男人闷哼,手臂酸麻,手枪脱手。
袁天正接住下落的手枪,同时膝盖猛顶对方腹部!
“砰!”
高个男人弯腰倒地。
另一边,矮个男人刚躲开手提箱,匕首已刺向袁天正后心!
袁天正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矮身翻滚,同时手中枪口调转——
“噗!”
子弹击中矮个男人右肩。
“啊!”矮个男人惨叫,匕首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
袁天正持枪站定,呼吸微促。刚才那套动作,已是他目前体能的极限,此刻双臂酸软,心脏狂跳。
但他面色依旧冷峻,枪口指向两人:“谁派你们来的?不说,下一枪就是脑袋。”
高个男人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狞笑:“你不敢开枪……枪声一响,警察马上到……你也跑不掉……”
“是吗?”袁天正扣动扳机。
“噗!”
子弹擦着高个男人的耳朵,射入地板。
高个男人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这家伙,真敢开枪!
“我说!我说!”矮个男人捂着肩膀,急忙道,“是赵老板……赵元!他是做古董生意的,但暗地里……专门搜罗古代异人的遗物!那九块碎玉,据说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他找了三年,只找到三块线索……他知道周永昌手里有一块,一直盯着,今天看到你去龙泉山庄,就让我们来‘请’你……”
“另外六块下落,他知道多少?”袁天正问。
“他只知道……其中一块可能在江州大学古籍部,但具体位置不清楚……还有一块,三十年前出现在南方的拍卖会,被一个神秘买家拍走,线索断了……”矮个男人痛得龇牙咧嘴,“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江州大学古籍部。
又是那里。
袁天正心中已有计较。看来,古籍部里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赵元现在在哪?”
“在……在‘金鼎会所’,顶层套房……他一般都在那里……”矮个男人说完,哀求道,“大哥,饶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袁天正没有理会,走到高个男人身边,从他身上搜出手机、钱包、车钥匙,以及一张“金鼎会所”的VIP卡。
“车在哪?”他问。
“弄堂口……黑色轿车……”高个男人咬牙道。
袁天正收起东西,又看了两人一眼。
他没有杀人的习惯——在大曌时,他虽是陆地神仙,但除非大奸大恶,否则极少亲手取人性命。此界虽不同,但他道心依旧。
“今日之事,若透露半句,我必取你们性命。”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出门。
走出小楼,弄堂依旧寂静。
刚才的枪声被消音器减弱,又隔着门窗,似乎没有惊动邻居。
袁天正快步走到弄堂口,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他上车,发动引擎,驶离梧桐里。
他没有去“金鼎会所”——那是对方老巢,贸然前往等于送死。
而是直接开往江州大学。
凌晨三点,校园一片寂静。
袁天正将车停在距离古籍部三百米外的树林旁,下车,翻墙而入。
根据陈文轩白天发的照片,他知道古籍部是一栋独立的三层老楼,建于民国时期,外观古朴,平时学生很少来,只有几个老管理员轮值。
此刻,楼内一片漆黑。
袁天正绕到楼后,找到一扇没有完全关严的窗户——这是陈文轩白天离开时,故意留的缝隙。
他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里面是藏书区,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黑暗中矗立。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灵觉展开。
整栋楼里,只有一楼值班室有一个老人在睡觉,呼吸平稳。除此之外,再无活人气息。
但……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如同心跳般时隐时现,位置在……地下?
袁天正循着感应,走向楼梯间。楼梯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铁门锁着,门上挂着“档案重地,闲人免入”的牌子。
锁是老式挂锁,锈迹斑斑。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刚才从高个男人那里搜来的匕首,插入锁孔,轻轻拨动。
“咔。”
锁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空间不大,约莫五六十平米,堆满了蒙尘的档案柜和废弃桌椅。
能量波动,来自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青石墩子,像是某种建筑物的底座。石墩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在灵觉感应中,那些纹路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与周永昌那块碎玉同源,但更古老、更纯粹。
袁天正走近,仔细观察石墩。
纹路是某种阵法残迹,但因为年代久远且受损严重,已无法辨认完整阵图。石墩正中,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碎玉吻合。
他取出周永昌那块碎玉,对比了一下。
大小、弧度,几乎一致。
“难道这石墩,原本是用来镶嵌完整玉佩的?”袁天正心中猜测。
他尝试将碎玉放入凹槽。
“嗡——”
碎玉与石墩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亮起微弱的青光!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袁天正清晰感觉到,石墩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股信息流顺着接触点,涌入他脑海!
那是一片破碎的、模糊的画面:
群山之间,云雾缭绕,一座古朴洞府隐现。洞府门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云樵居”。
画面中,洞府周围有九处光点闪烁,位置恰好对应某种星图排布。而其中三处光点,特别明亮。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这是……云樵子洞府的位置地图?”袁天正心中震撼。
虽然信息残缺,但他已能确定两点:第一,云樵子洞府确实存在,而且保存相对完整;第二,那九块碎玉,很可能是开启洞府的关键,或者……是洞府外围阵法的控制信物。
他收回碎玉,石墩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系统,记录刚才感应到的画面和能量波动特征。”
“已记录。分析显示:该石墩为古代‘留影石’残件,可通过特定信物激活,留存影像信息。刚才的画面完整度约12%,推测完整信息需集齐九块碎玉,同时激活。”
果然如此。
袁天正将石墩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再无其他隐藏信息后,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锁好铁门,抹去痕迹,翻窗而出。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闭目整理思绪。
目前已知的碎玉线索:
1.周永昌手里有三块(龙泉山庄一块,典当行保险库一块,第三块位置未知)。
2.赵元(金鼎会所)手里应该也有一块或多块(从手下话中推断)。
3.江州大学古籍部的石墩,是读取碎玉信息的关键。
4.苏晚晴母亲留下的碎玉,明天就能看到。
5.还有至少三块下落不明。
而想要集齐碎玉,开启云樵子洞府,就必须与周永昌、赵元这两方势力周旋,甚至对抗。
周永昌那边,他已有布局,三日后玉盘崩溃,周家必乱,届时可趁乱取玉。
赵元这边,更麻烦。此人行事狠辣,手下有枪,且对他已起招揽(或灭口)之心。
“必须先下手为强。”袁天正睁开眼睛,启动车子。
他没有回梧桐里——那里已经暴露,不安全。
而是开车来到江州市郊一处偏僻的停车场,将车停好,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开了个钟点房。
进房后,他立刻从储物空间取出手机,拨通了陈文轩的号码。
“袁先生?”陈文轩似乎还没睡醒,声音含糊,“这么早……”
“听好。”袁天正语气严肃,“你今天不要去学校,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果有一个叫‘赵元’或者‘金鼎国际’的人找你,立刻报警,并联系这个号码——”
他报了一个苏晚晴的手机号。
“赵元?金鼎国际?”陈文轩清醒了些,“他们……他们找我干嘛?”
“你昨天在古籍部帮我找书,可能被他们盯上了。”袁天正没有细说,“记住,安全第一。另外,你之前说学校推荐你去麻省理工,手续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学院让我去办签证材料……”
“提前走。今天就去办,越快越好。”袁天正沉声道,“离开江州前,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我。”
陈文轩听出事情的严重性,声音紧张起来:“袁先生,您是不是有危险?我……我能帮您做什么?”
“保护好自己,就是帮我。”袁天正说完,挂断电话。
他又拨通苏晚晴的号码。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
“袁先生?”苏晚晴声音疲惫,背景有机场广播声,“我刚下飞机,正在取行李。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您。”
“你被跟踪了。”袁天正直接道,“从机场出来,不要直接回家,也不要来见我。先去市中心商场,换身衣服,把行李箱寄存,然后坐地铁绕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再去‘江州图书馆’古籍阅览室等我。中午十二点,我会去找你。”
“跟踪?”苏晚晴一惊,“谁会跟踪我?”
“可能是你二叔的残余势力,也可能是……其他想要你手里碎玉的人。”袁天正没有隐瞒,“你母亲留下的碎玉,可能关系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记住,十二点,江州图书馆,不见不散。”
“……好。”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我听您的。”
安排妥当,袁天正放下手机,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连续两夜的奔波与战斗,已让这具凡人之躯疲惫不堪。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但脑海中,各种线索、计划、风险,依旧在飞速运转。
周永昌、赵元、碎玉、云樵子洞府、怨灵阵法、功德系统……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系统,以我现在的状态,如果遭遇持枪的三人以上围攻,生存概率多少?”他心中询问。
“综合评估:宿主当前体能状态(疲劳),战斗经验(极高),装备(手枪一把,匕首一把),环境因素(未知)。预估生存概率:31%。”
三成。
太低了。
“若解锁【基础修炼辅助】,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练气期一层,生存概率可提升至多少?”
“练气期一层,可初步强化身体素质(力量、速度、反应提升约30%),并产生微弱灵力,可施展基础法术或符箓。预估生存概率:68%。”
近七成。
足够了。
袁天正看向功德点:658点。
距离1000点,还差342点。
“今日之内,必须再获得至少350点功德。”他下定决心。
如何获得?
化解怨灵?周家那边还要等三天。
救人?需要遇到合适的机缘。
或者……直接对付赵元?
“系统,如果我能阻止赵元继续作恶(假设其有非法行为),并解救可能被他迫害的人,功德收益预估多少?”
“需具体评估赵元的‘恶业’程度。根据现有信息(非法持有枪支、威胁绑架、可能涉及古董走私及暴力犯罪),若宿主能瓦解其犯罪网络,解救受害者,预估功德点:200-500点。”
“若……杀了他呢?”袁天正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系统沉默片刻。
“击杀恶徒,阻止其继续作恶,可获得功德。但若宿主主动袭杀,且对方无立即威胁宿主生命的行为,则功德点减半,且可能沾染‘杀业’,影响后续修炼心境。建议:以制服、移交法办为主。”
袁天正点头。
他本也不是嗜杀之人。若非必要,不愿沾染人命。
但赵元这种人,若放任不管,必成后患。
“先搜集证据,再决定如何处置。”他定下计划。
休息两小时后,上午八点,袁天正退房离开。
他在路边小店买了顶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镜,简单伪装,然后坐公交前往市中心。
途中,他打开从高个男人那里搜来的手机。
没有密码,直接解锁。
通话记录里,最近的联系人都是“老板”,号码是同一个。短信箱里空荡荡,显然定期清理。相册里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都是古董文物的局部特写,其中一张,正是一块青白色碎玉,与周永昌那块极为相似。
“果然在他手里。”袁天正记下那个“老板”的号码。
他又翻了翻手机的其他功能,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一份加密通讯录。尝试了几个简单密码(生日、手机尾号等),都不对。
“系统,能否破解?”
“可消耗20功德点,进行基础密码破解。”
“破解。”
“破解成功。密码为‘ZY1983’(赵元名字缩写+出生年)。”
袁天正打开通讯录,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几十个名字和号码,有的标注“客户”,有的标注“供货商”,还有的标注“处理者”。
在“处理者”分类下,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江州市近几年失踪或“意外死亡”的文物贩子、盗墓贼。
赵元的手,比想象的更黑。
袁天正将通讯录内容全部拍照存证,然后清除手机使用痕迹,关机,扔进储物空间。
上午十点,他来到江州图书馆。
这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与古籍部那栋老楼不同,这里宽敞明亮,人流如织。
袁天正走进古籍阅览室——这里需要预约登记,但人很少。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取了一本《江州地方志》的影印本,假装翻阅。
灵觉展开,感应周围。
阅览室里只有七八个人,大多是退休老人或研究者,气息平和。没有异常。
十二点整。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年轻女子,走进阅览室。她手中拎着一个帆布袋,脚步略显匆忙。
苏晚晴。
她环视一圈,看到窗边的袁天正,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袁先生?”她压低声音。
袁天正点头,目光扫过她周身气运——晦气已散尽,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惊魂未定的疲惫。不过整体气色比两天前好了很多。
“没人跟踪吧?”
“我按您说的,绕了很久,应该没有。”苏晚晴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木盒,推过来,“这就是我妈留下的碎玉,一共四块,都在这里了。”
袁天正打开木盒。
里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四块青白色碎玉,大小形状不一,但玉质纹路如出一辙。其中最大的一块,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的山川纹路更为清晰。
他拿起最大的一块,入手温润,灵觉感应中,灵气波动比周永昌那块强了至少三倍!
“好玉。”他低声赞道。
“袁先生,这些碎玉……到底有什么用?”苏晚晴忍不住问,“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
“关系到一个古代遗迹。”袁天正没有隐瞒,“你母亲,或者你外婆,可能和那个遗迹有渊源。这些碎玉,是钥匙的一部分。”
苏晚晴愣了愣,苦笑道:“我妈从来没提过……她只说这是外婆的念想,让我收好。”
“你母亲可能也不知道其中秘密。”袁天正收起碎玉,放入储物空间,“这些碎玉我暂时代为保管。作为交换,我会保你和你父亲今后平安,并帮你家族企业度过当前危机。”
苏晚晴点头:“我相信您。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先回家,正常生活,但警惕陌生人。”袁天正想了想,“另外,你父亲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个合作项目,对方姓赵?”
苏晚晴回忆了一下:“对!‘金鼎集团’,老板叫赵元,想入股我们家的新能源公司,但我爸觉得他背景不干净,一直在犹豫……”
果然,赵元的触角已经伸到苏家了。
“告诉你父亲,拒绝合作,不惜代价。”袁天正郑重道,“赵元此人,心狠手辣,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明白了。”苏晚晴点头,“我回去就跟爸说。”
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苏晚晴先行离开。
袁天正则继续坐在阅览室里,闭目消化今日所得。
四块碎玉入手,加上周永昌那块,已知的有五块了。赵元手里至少一块,可能更多。还剩三到四块下落不明。
功德点方面,救苏晚晴、陈文轩、王有才等人累积的功德,加上昨晚在周家种下破局之种的奖励,现在是658点。
还差342点。
“或许……该主动出击了。”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但城市的阴影里,暗流从未停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老板”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哪位?”
“赵老板。”袁天正语气平静,“你的人,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袁天正?有意思。我本来想请你喝茶,你倒先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