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卦定生死，智斗奸商

　　电话里的笑声低沉而玩味，像是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袁天正……我查过你。”赵元的声音不紧不慢，“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江州市，无身份记录，无社会关系。却能连续干预多起事件，救下陈文轩、苏晚晴、王有才的儿子……卦术通神？还是……别的什么？”

　　袁天正没有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击声——那是大曌军中传递暗码的一种节奏，此刻用来保持内心的绝对冷静。

　　“你的人，一个肩部中枪，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他平静道，“现在在医院，警察很快会查到‘金鼎会所’。赵老板，你确定要继续玩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你想要什么？”赵元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手里的碎玉。”袁天正直接道，“全部。”

　　“呵……”赵元笑了，“你知道那些碎玉的价值吗？就敢开口要‘全部’？”

　　“我知道它们关系到云樵子洞府。”袁天正语气不变，“我还知道，你找了三年，只找到两块半——一块完整，一块残缺，还有半块是赝品。对吗？”

　　电话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显然，袁天正说中了。

　　“你怎么……”赵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我是卦师。”袁天正淡淡道，“你眉间有贪狼星煞，主贪欲过盛反伤己身。鼻梁有断纹，应是三年前遭遇重大挫折，导致计划受阻。耳廓反轮，说明你多疑善变，难信他人——所以你手下的人，都不知道碎玉的真实数量和价值，对吗？”

　　一连串精准的相术断语，如同重锤砸在赵元心头。

　　“你……你见过我？”他声音干涩。

　　“不必见面。”袁天正继续道，“你此刻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摆着紫砂茶壶，左手边放着一份‘苏氏集团股权收购意向书’，右手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州市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红点——都是你怀疑的碎玉可能藏匿点。”

　　“但你看得最久的一个点，是‘龙泉山庄’。你在犹豫要不要和周永昌合作，又怕他反咬你一口。”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显然是赵元失手打翻了茶壶。

　　“你……你到底是谁？！”赵元的声音带着惊怒。

　　“我说了，卦师。”袁天正停顿一秒，“赵老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所有的碎玉和资料，一小时后到江州图书馆古籍阅览室见我。我们谈谈合作。”

　　“第二，你可以继续玩硬的。但我要提醒你——你命宫中的‘牢狱煞’已经成型，三日之内，必遭官非。若再加上‘血光煞’……恐怕活不过七天。”

　　赤裸裸的威胁。

　　但以卦术预言的形式说出，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说服力。

　　电话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赵元咬牙道：“我怎么信你？万一你设局……”

　　“你可以带人来。”袁天正无所谓道，“但记住，我只给你一小时。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番话，七分是真，三分是诈。

　　真，是基于系统提供的“血脉溯源”信息和周永昌那边的线索，推测出赵元手里碎玉的数量和状态。

　　诈，是那些具体的细节——办公桌、茶壶、地图红点。那是他结合赵元的身份、性格、以及当前局势，做出的合理推测。至于“牢狱煞”“血光煞”，则是根据赵元所作所为，必然招致的因果反噬，被他以相术术语包装说出。

　　对付赵元这种人，不能示弱，必须从一开始就镇住他。

　　“系统，刚才通话过程中，能否探测到赵元的位置？”袁天正心中询问。

　　“已捕捉到背景环境音：古典音乐（巴赫的G大调第一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空调出风声（中央空调，功率较大），以及轻微的城市交通噪声（距离主干道约200-300米）。结合已知信息‘金鼎会所’，可锁定位置在会所顶层办公室。”

　　“很好。”袁天正点头。

　　他起身，走出阅览室，来到图书馆的安全通道。这里没有监控，人迹罕至。

　　从储物空间取出赵元手下的手机，开机，找到那个加密通讯录，翻到一个标注为“老K”的号码。

　　根据通讯录备注，这个“老K”是赵元最得力的“处理者”，专门负责“清理”麻烦。

　　袁天正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板有令：一小时内，带齐所有‘玉片’及相关资料，到江州图书馆古籍阅览室。目标：袁天正。任务：试探，必要时可动手。注意：目标危险，可动用‘那个东西’。发送。”

　　他检查了一遍措辞，模仿赵元手下的语气，点击发送。

　　五秒后，回复来了：

　　“收到。‘那个东西’需要老板授权码。”

　　果然谨慎。

　　袁天正想了想，回复：“授权码：ZY1983-07。老板说，事成之后，给你加三成。”

　　这次回复很快：“明白。一小时后到。”

　　发送完毕，袁天正立刻关机，将手机收回储物空间。

　　“那个东西”……看来赵元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不过没关系。

　　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他回到阅览室，继续坐在窗边，翻开那本《江州地方志》，看似认真阅读，实则灵觉全开，感应着整栋图书馆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四十五分钟后。

　　阅览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瘦削、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眼神锐利如鹰，一进门就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袁天正身上。

　　老K。

　　袁天正没有抬头，但灵觉已将来人“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气息沉稳，步伐轻捷，太阳穴微鼓，是内外兼修的高手。更关键的是，他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着武器。公文包里，则有两道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就是碎玉。

　　老K走到袁天正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袁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

　　袁天正这才抬头，目光平静：“赵老板自己不敢来？”

　　“老板有事。”老K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推过来，“东西在这里。老板说，只要袁先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合作可以谈。”

　　“证明价值？”袁天正没有碰公文包，“怎么证明？”

　　老K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但照片背景却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小女孩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女孩，昨天失踪。”老K盯着袁天正，“老板想知道，她现在在哪，是死是活。若袁先生能算出来，并且准确……合作，成立。”

　　试探。

　　也是考验。

　　袁天正看着照片，心中冷笑。

　　赵元果然狠毒——用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来测试他的卦术真假。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虚划。

　　不是真的在算——这种毫无线索的凭空占卜，即便是在大曌时也需要耗费大量心力，更何况现在修为尽失。

　　但，他有系统。

　　“系统，能否通过照片，锁定这个女孩的位置？”

　　“可消耗30功德点，启动【因果追溯（基础）】。需接触照片实物，且目标必须在三公里范围内。”

　　三公里……

　　袁天正睁开眼，拿起照片，指尖触碰的瞬间——

　　“启动追溯。”

　　无形波动扩散。

　　三秒后，结果反馈：

　　“目标位置锁定：江州市西区‘永乐废旧工厂’，三号仓库二层夹板房。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周围环境：三名成年男性看守，均有武器。建议：尽快解救。”

　　袁天正心中一定。

　　他看向老K，缓缓开口：“女孩在西区‘永乐废旧工厂’，三号仓库二层。还活着，但状态不好。看守三人，都有枪。”

　　老K瞳孔微缩。

　　这个答案……太精确了。

　　精确到不像是算出来的，倒像是亲眼所见。

　　“袁先生确定？”他声音低沉。

　　“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袁天正将照片推回去。

　　老K盯着袁天正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用了。老板说，如果袁先生能说出具体位置，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站起身，提起公文包：“合作成立。老板今晚八点，在‘金鼎会所’设宴，恭候袁先生。届时，所有碎玉和资料，都会奉上。”

　　“等等。”袁天正叫住他，“女孩怎么办？”

　　“女孩？”老K回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是‘测试道具’。测试完了，自然就……没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向袁天正！

　　但袁天正比他更快！

　　在老K掏枪的瞬间，袁天正已一脚踢翻桌子，整个人向后翻滚！

　　“噗！”

　　子弹击穿桌板，木屑纷飞。

　　阅览室里其他几个读者吓得惊叫起来，四散奔逃。

　　老K眼神一冷，连续开枪！

　　“噗！噗！噗！”

　　子弹追着袁天正的身影，在书架间穿梭，击碎玻璃，打穿书本。

　　袁天正如同游鱼般在书架间穿梭，借助障碍物躲避子弹。他没有还击——储物空间里有枪，但现在掏枪太慢。

　　他需要近身。

　　“系统，能否用储物空间，收取他射出的子弹？”他一边闪躲一边急问。

　　“可尝试，但子弹速度过快，成功概率低于10%。建议：消耗50功德点，启动【子弹轨迹预判（临时）】。”

　　“启动！”

　　瞬间，袁天正眼中，老K扣动扳机的动作仿佛放慢了半拍，子弹射出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红色虚线。

　　能看清！

　　他猛地侧身，一颗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击中身后的《辞海》，厚重的书页炸开。

　　就是现在！

　　在老K打出第五枪、枪口微微上抬的瞬间，袁天正如同猎豹般扑出，左手抓住老K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抬，右手并指如刀，直刺对方咽喉！

　　老K反应极快，左手格挡，同时膝盖猛顶袁天正腹部！

　　两人贴身缠斗，枪口指向天花板。

　　“噗！噗！”

　　又是两枪，击碎了天花板上的灯管，碎片簌簌落下。

　　袁天正不管不顾，右手变刺为扣，扣住老K左肩“肩井穴”，用力一按！

　　“呃！”老K左臂酸麻，动作一滞。

　　袁天正趁机夺枪！

　　但老K死死握住不放，同时右腿横扫袁天正下盘！

　　袁天正跳起躲避，手中发力，两人同时倒地，在满地碎玻璃和书本中翻滚。

　　老K毕竟实战经验丰富，倒地瞬间一个肘击，砸在袁天正肋部！

　　“咳！”袁天正闷哼，剧痛传来。

　　但他咬牙忍痛，右手松开枪，转而抓向老K腰间——那里鼓囊囊的，除了枪，还有别的东西。

　　手指触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想都没想，他一把扯下，收入储物空间！

　　老K脸色大变：“还给我！”

　　那东西显然比枪更重要。

　　袁天正趁机一脚蹬开老K，翻身而起，同时从储物空间取出之前缴获的手枪，指向老K！

　　“别动。”

　　老K僵住，眼神怨毒地盯着袁天正：“你拿了什么？交出来！”

　　“你先告诉我，那是什么。”袁天正枪口稳如磐石。

　　“那是……”老K咬牙，“那是老板的‘护身符’！没有它，老板会……”

　　话没说完，他忽然脸色剧变，捂住胸口，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袁天正眼神一凝。

　　他看到，老K眉心处，一道黑气正在迅速蔓延——那是……咒术反噬？

　　“系统，检测他身上的异常能量！”

　　“检测到强效‘控魂咒’印记，正在反噬！施术者应为赵元，印记媒介正是刚才被宿主收走的那件金属物。此物被夺，咒术失控，中咒者将承受魂魄撕裂之苦，最多三分钟就会脑死亡！”

　　好狠的手段！

　　赵元不仅对手下狠，还在他们身上下了这种恶毒的咒术，以防背叛。

　　“救……救我……”老K倒在地上，七窍开始渗血，模样凄惨。

　　袁天正沉默两秒，问道：“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是……是老板仇人的女儿……”老K艰难回答，“老板要用她……逼她父亲交出……另一块碎玉……”

　　果然如此。

　　“永乐工厂的地址，具体门牌？”

　　“西区……光明路……217号……三号仓库……钥匙……在我左边口袋……”

　　袁天正上前，从他左边口袋摸出一串钥匙，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

　　“系统，有没有办法暂时压制咒术反噬？”

　　“可消耗80功德点，绘制‘镇魂符’临时镇压，但只能维持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咒术会彻底爆发，中咒者必死无疑。”

　　袁天正看着痛苦挣扎的老K，心中犹豫。

　　80功德点，不是小数目。而且救一个赵元的爪牙，值吗？

　　但……老K若是死了，赵元立刻就会知道出事，后续计划会受影响。

　　“绘制。”他最终做出决定。

　　“消耗80功德点。请宿主以指尖血为引，在空中绘制如下符纹……”

　　袁天正咬破右手食指，按照系统给出的符纹轨迹，在空中快速划动。

　　鲜血没有滴落，反而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符纹，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去。”

　　符纹印入老K眉心。

　　老K浑身一颤，痛苦表情稍缓，七窍流血停止，但整个人依旧虚弱不堪。

　　“你……为什么救我……”他喘着粗气问。

　　“不是救你，是用你。”袁天正收起枪，“咒术只是暂时压制，十二小时后还会发作。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你……要我做什么？”

　　“第一，打电话给赵元，就说我已经答应今晚赴宴，但要求他带上所有碎玉原件，不能有赝品。”袁天正快速道，“第二，告诉我赵元会所里的所有安保布置、密室位置、以及他藏匿重要物品的地方。”

　　老K苦笑：“我要是说了，老板绝不会放过我……”

　　“不说，你现在就得死。”袁天正语气冰冷，“说了，至少还有十二小时可以想办法活命。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老K沉默数秒，最终颓然点头：“我说……”

　　十分钟后。

　　袁天正已经掌握了金鼎会所的基本布局：地下二层有一个秘密保险库，需要赵元的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顶层套房里有一间密室，藏着赵元最珍贵的收藏；会所里有十二个常驻保镖，都是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

　　“老板身边……还有一个‘高人’。”老K最后补充道，“是个老头，我们都叫他‘麻衣先生’，懂邪术……很可怕……老板的控魂咒，就是他下的……”

　　麻衣先生？

　　袁天正记下这个名字。

　　“现在，打电话。”

　　老K拿出手机，拨通赵元的号码，按袁天正教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赵元似乎很满意：“很好。告诉他，今晚八点，我恭候大驾。只要他能帮我找到剩下的碎玉，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

　　袁天正提起公文包，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老K：“十二小时内，离开江州市，越远越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转身离开阅览室。

　　外面已经响起警笛声——刚才的枪声虽然装了消音器，但打碎玻璃和灯管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图书馆保安。

　　袁天正混在惊慌的人群中，顺利离开图书馆。

　　他没有去西区救那个女孩——那是警察的事。他刚才已经用公共电话匿名报警，提供了详细地址和情况。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车上，打开公文包。

　　里面果然有两块碎玉——一块完整，巴掌大小，刻纹清晰；另一块只有半截，断口粗糙，显然是暴力损坏的。此外还有一叠资料，包括赵元这些年搜集的关于云樵子的各种传说、古籍摘录、以及一张手绘的“九星定位图”。

　　图上标注了九个位置，其中三个已经画了红圈：龙泉山庄、江州大学、以及……苏晚晴母亲的老家。

　　“果然，赵元早就盯上苏家了。”袁天正眼神冰冷。

　　他收起碎玉和资料，启动车子，却没有开往市区，而是朝着城郊方向驶去。

　　时间，下午两点。

　　距离今晚八点的“鸿门宴”，还有六小时。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一些能让赵元，永远记住今晚的东西。

　　车子驶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最后停在一家挂着“老王五金店”招牌的破旧店铺前。

　　这是他从老K那里问出的一个“安全屋”——赵元手下有时候需要一些“特殊工具”，会来这里采购。

　　店铺里只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打盹。

　　袁天正走进来，老头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买什么？”

　　“朱砂、黄纸、狼毫笔、还有……桃木钉。”袁天正报出清单。

　　老头眼睛猛地睁开，上下打量袁天正：“同行？”

　　“算是。”袁天正没有多解释。

　　老头慢悠悠起身，走到柜台后，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个纸包和一个小木盒：“朱砂是辰州的，黄纸是三年陈的，狼毫笔是正宗的野狼尾毛。桃木钉……只有三根，雷击木的，十年陈。”

　　都是好东西。

　　“多少钱？”

　　“三千。”老头报了个价。

　　袁天正从储物空间取出现金——苏晚晴给的钱还剩一些，加上从赵元手下那里搜来的，刚好够。

　　付钱，拿货。

　　老头看着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小子，看你面生，提醒一句——最近江州市不太平。好几股‘阴气’在动，怕是要出大事。能走就早点走。”

　　袁天正脚步一顿：“多谢提醒。不过，有些事，躲不了。”

　　离开五金店，回到车上。

　　他将买来的材料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开始制作符箓。

　　没有灵力，无法绘制真正的灵符。

　　但他有功德点。

　　“系统，能否以功德点代替灵力，绘制基础符箓？”

　　“可以。每张基础符箓（如驱邪符、镇魂符、破煞符）需消耗5-10功德点，视效果而定。高级符箓需解锁【符箓专精】功能（功德点1000以上）。”

　　“先绘制三张‘破煞符’，三张‘镇魂符’。”袁天正下令。

　　“消耗45功德点。请宿主以朱砂混合指尖血，在黄纸上绘制如下纹路……”

　　袁天正咬破手指，混合朱砂，按照系统提供的符纹，一笔一划绘制。

　　六张黄符完成时，他脸色微微发白——不是累，而是功德点又少了45点，现在只剩533点了。

　　但值得。

　　有了这些符箓，晚上面对赵元和他那个“麻衣先生”，至少有了自保和反击的手段。

　　他将符箓小心收好，又取出那三根桃木钉，以残留的朱砂混合自己的血，在钉身上刻画简易的“破邪纹”。

　　做完这一切，已是下午四点。

　　他开车回到市区，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开钟点房休息。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今晚的计划一遍遍推演。

　　赵元设宴，必定是陷阱。那个麻衣先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但这也是机会——一次性解决赵元这个麻烦，拿到他手里的碎玉，还能救出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如果警察没及时赶到的话）。

　　功德点方面，若能解决赵元这个祸害，应该能获得不少。

　　更重要的是……云樵子洞府的线索。

　　九块碎玉，他现在手里有六块（苏晚晴四块、赵元两块），周永昌那里至少三块。只要解决这两方，就能集齐。

　　而洞府里，很可能有他急需的东西——灵气，或者……回归的线索。

　　“系统，以我现在的准备，今晚成功解决赵元、获取全部碎玉的概率是多少？”

　　“综合评估：宿主当前状态（体力恢复80%），装备（手枪一把、符箓六张、桃木钉三根、功德点533），对手信息（已知赵元保镖12人、麻衣先生未知实力），环境因素（对方主场）。预估成功概率：47%。”

　　不到五成。

　　但，足够了。

　　袁天正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夜色将至。

　　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