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男人都是善变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夜莺脑子停了,好在身体没停。
黄包车转过一个街角,路过一家尚未打烊的茶食店,橱窗里摆着核桃酥、绿豆糕和云片糕,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
香味勾回了凌云的魂。
“你先说。”
凌云低声催促,身体微微前倾,以免话语被街上的嘈杂淹没。
“帮派得到了通知,让派一个得力的超凡明天去听候指令,据说是出现了奇行种!”
奇行种?
跟奇物都有个奇字。
凌云敏锐意识到,这两者之间可能会有某些关联。
他又想起了。
刚才那些军官身上骇人的伤口。
这都说明城外那事绝不寻常。
他好奇道:“这是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人听说。”
夜莺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
“据说以前很少出现,只有在大灾的时候,偶尔才会出现。
据说是受到天地龙脉变化影响而诞生的怪物,大多是动物的,也有草木之类变异而来。
它们就像是非常厉害的超凡武者。
它们以人类为食,吃的人类越多,实力就越强。”
夜莺蹙眉说道。
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把手:
“这次周铁头政府召集帮派的超凡,就是为了对付一头奇行种。”
“咱们帮派派谁去?”
“肯定是虎爷了。”
夜莺答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是咱们帮内,除了帮主之外唯一的3级超凡,而且身体具有超级恢复能力,近战实力还强,是最好的人选。”
凌云点头。
张顶天虽然实力更强,但他是帮派的根基,不能出事。
虎爷的超凡能力,肉体再生速度惊人。
这种危险的活。
也是他去趟一趟最合适了。
“明天我也被城卫局的找去背尸体,估计这两件事彼此是有关联的。”
凌云把自己的遭遇也说了一遍。
包括那些军官身上奇怪的伤口,还有自己对奇行种伤害性的猜测。
“那奇行种估计不好对付。
周铁头第一批肯定是让军中高手去对付的,可惜没有解决,这才下令让各大帮派出人手的。
我看过尸体。
伤口的形状和深度都不寻常,像是被什么巨大的鞭状物抽打的,但又比寻常鞭子厉害得多。
你跟虎爷通个气,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他。
还有跟他说。
明日若是见到了我,彼此留个意,互相照顾一下。”
黄包车在四马路路口停下。
凌云掏出几个铜板付了车钱,拿着夜莺给他找来的资料下车了。
两人错身而过时。
凌云又吩咐夜莺,找机会派人去探查一下,陈遗老说的那个前朝皇室的事。
夜莺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回到家后。
凌云满怀心事地吃完了晚饭,随后便坐在客厅沉思。
“老爷您有心事啊?”
白蔓端着一盏盖碗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桌上。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印花旗袍,外面套着件鹅黄色毛线背心,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灯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美。
也十分的小家碧玉。
见凌云愁眉不展。
白蔓放下茶盘,站到他身后替他捏起肩来。
“嗯,有些事需要思考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凌云把他明日要出城的事说了。
只是为了避免她担心,略去了奇行种和军官伤口的细节。
“哎呀,城外可不比城里,路不好走,老爷您多留心脚下。”
白蔓手上动作不停,声音里满是关切:
“好待会我去把胶鞋找出来,您在城外可以穿,回来也可以直接扔掉,我另外再买双备着。”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拿,却被凌云按住了手。
“不急,明早再收拾也不迟。”
“好!”
白蔓点头,没有再离开,伸手继续按摩起来。
忽然。
白蔓又低声呼唤了一声,带着些忐忑。
凌云察觉到了她的小心。
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说吧,咱们是贴己人,说了错话,老爷顶多打你屁股就是了。”
白蔓噗嗤一声笑了。
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不是害羞,而是兴奋。
她弯下身。
身子垫住凌云后脑,笑嘻嘻道:
“老爷,平时没事也可以打的,我听婆子说,多打打有好处,别太用力就行。”
凌云反手将她拉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好好探索了一番她,这才喘着气说道:
“说吧,磨磨唧唧的,啥事?”
白蔓丝毫没有介意自己春光外露。
她抱紧凌云。
将自己火热的心头贴在凌云怀里,低声道:
“我歌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我找人联联络了小四,问过妈妈了,那边也同意我去登台,只要唱得好,就可以开始售卖唱片赚钱了。”
她顿了顿,小心地问道:
“我,要去吗?”
白蔓抬头仔细瞧着凌云的反应,眼睛里闪着期待又忐忑的光。
男人都是善变的。
她在欢场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娶回家之前,还都在夸着,自己女人在外面多靓丽,娶回家之后,有的忽然就不想自己女人抛头露面了。
这样的男人比比皆是。
白蔓必须小心这种转变。
“这是好事啊。”
凌云笑着答应下来,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鬓边的碎发:
“你有这副好嗓子,不去唱可惜了。只是登台时注意些,别让人占了便宜去。回头我跟夜莺打个招呼,让他多派人照应着点,不出事就行。”
他提醒道:
“万一真的出事了,记住,要毫不犹豫亮出自己的超凡身份。”
听到同意的话。
白蔓却有些失落起来。
“谢谢老爷……”
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凌云就算再不懂女人,也知道眼前这个低头、蹙眉,抿着嘴不说话的白蔓,心里应该是不开心了。
只是他不明白。
“老爷都答应你了,你怎么反倒不开心起来了?”
凌云伸手托起了白蔓的下巴。
“哼!”
白蔓移开下巴,绞着手,不甘不愿说:
“老爷……你都。”
“谁!”
凌云忽然低喝一声。
一秒之后。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身子好似瞬移般,已经来到了卧室,身子一拧,立即推开了通往阳台的门。
没有丝毫犹豫。
凌云甚至对插在阳台门上的飞镖与信都没有看上一眼。
就这么直接跳入了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