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宅大佐
就在钟发白拿着符纸,张世琛握着残破纸刀,准备给那重伤的白衣僵尸最后一击时,异变再起!
后院那堆柴垛突然整个炸开!木柴碎片四溅,一股比白衣僵尸强悍十倍不止的恐怖尸气冲天而起!那尸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一种陈腐的东洋煞气!
烟尘中,一个高大僵硬的身影缓缓站起。它穿着残破不堪的旧式日军军官呢子大衣,头戴军帽,帽檐下是一张铁青干瘪、如同风干橘皮的脸,双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偶尔有暗红色的鬼火闪烁
它双手指甲乌黑发亮,比那白衣僵尸的更长更锐利,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尸煞之气
真正的源头——三宅大佐!
“嗬……支那人……都得死……”生硬嘶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它甚至没看地上重伤的白衣僵尸一眼,黑洞洞的眼眶直接锁定了离它最近的钟发白!
钟发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叫道:“不好!是正主!还有灵智!快退!”
话音未落,三宅大佐身形一晃,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带着一股腥风,直扑钟发白!它挥手一抓,五指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钟发白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茅山道士,虽然心惊,反应却极快。他口中急念咒语,将手中那几张深色符纸同时甩出!
“轰轰轰!”
符纸在三宅大佐身前爆开,化作数团耀眼的金光火焰,将其暂时阻了一阻。但三宅大佐只是身形微顿,周身尸煞之气翻滚,就将金光火焰扑灭大半,速度不减,继续扑来!
钟发白只能连连后退,同时不断从怀里掏出各种符箓、法钱打出,但打在对方身上,效果微乎其微,顶多让其冒点青烟
他的铜钱剑暂时废了,桃木剑放在前屋法坛上来不及取,只能凭借符箓和步法周旋,完全被压制,险象环生!
张世琛看得心急,知道钟发白撑不了多久。他刚才掷出柴刀消耗不小,内息也快见底。硬拼肯定不行!他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妖人那“阴煞针”。那玩意是绿色物品,阴毒无比,正好可以用在这里
眼下顾不得了!他飞快从贴身皮套里抽出三根乌黑发亮、细如牛毛的长针,将仅存的内息灌注其中,瞅准三宅大佐正疯狂攻击钟发白、后背空门大开的瞬间,手腕一抖!
“嗖嗖嗖!”
三根阴煞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扎进了三宅大佐后颈、背心、后腰三处要害!
“呃啊——!”
三宅大佐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痛苦和惊怒的嚎叫!它猛地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眶“瞪”向张世琛!那三处被阴煞针刺入的地方,乌黑的尸煞之气疯狂外泄,与阴煞针自带的阴毒之气互相侵蚀抵消,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竟然暂时阻滞了它的一部分行动和尸气运转!
“干得好!”钟发白压力一松,趁机脱出战圈,脸色却更加凝重,“但这只能拖延片刻!这孽畜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带上他们,快走!”
张世琛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毫不犹豫,双手连挥,从口袋里甩出七八个只有巴掌大小、用特殊纸张折叠的简陋纸人。这些纸人是他练习折纸术和分神附念的产物,没什么战斗力,但关键时刻可以扰敌。
“疾!”
纸人落地,被他预先附着的一丝微弱意念和残余内息激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出嘻嘻哈哈、意义不明的怪声,张牙舞爪地朝着行动受滞的三宅大佐扑去,它们手里还拿着缩小版的纸刀
抱住它的腿,爬上它的背,往三宅大佐身上扎去,虽然瞬间就被尸煞之气腐蚀成灰烬,但前赴后继,确实给三宅大佐造成了片刻的混乱和阻碍
“快走!”张世琛朝着刚从屋里冲出来、看到三宅大佐吓得腿软的金麦基三人大喝一声,同时一把扶住有些脱力的钟发白,朝着后院篱笆的缺口处狂奔
金麦基和孟超如梦初醒,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发懵的胡督察,连滚爬爬地跟上
一行人冲出院落,一头扎进外面漆黑的荒野和稀疏的林地,身后传来三宅大佐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以及纸人接连被毁的噗噗声
他们不敢停留,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远处公路偶尔掠过的车灯反光,拼命朝着来时的方向跑。钟发白虽然疲累,但经验丰富,一边跑一边指示方向,避开一些容易聚集阴气的地方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身后的咆哮声似乎远了些,但没人敢放松。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荒废的果园时,跑在最前面的金麦基忽然“哎哟”一声,莫名其妙摔了个跟头
“怎么了?”孟超问
“不、不知道,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金麦基爬起来,揉着膝盖
但紧接着,孟超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胡督察感觉眼前一阵发花,周围的树木和荒草影子好像扭曲晃动起来。张世琛和钟发白也同时感到一丝不对劲,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方向感开始模糊。
“不好,是鬼遮眼!”钟发白脸色一沉,停下脚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掌心,双手快速结印,“乾坤朗朗,邪祟退散!破!”
他双掌猛地向两旁一分!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众人只觉得眼前像是蒙着的一层薄纱被猛地揭去,视线瞬间清晰,那种粘稠感和方向错乱感也消失了。他们赫然发现,刚才差点跑进了一片烂泥塘里!
“快走!这只是它用残余尸气搞的小把戏,拖延我们!”钟发白催促道,嘴角还带着血丝,显然刚才那一下破法也消耗不小
众人不敢怠慢,继续逃亡。这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次轻微的“鬼打墙”和一次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带着尸毒的瘴气,都被钟发白用各种小法术或符纸及时破解或预警躲开。但每次施法,钟发白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黑暗,驱散了荒野里最后一点夜雾。他们才在一处远离公路、背靠岩石的小土坡后面停了下来,一个个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三宅大佐的咆哮和追击感,在阳光出现后终于彻底消失了
“暂时……安全了。”钟发白靠着岩石,喘息着说,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严峻,“但不能休息”
金麦基、孟超和胡督察都看向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疲惫
钟发白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沉声道:“那三宅大佐成了气候,白天它虽不敢直接暴露在烈日下,但躲在阴煞之地,一样能恢复元气。我们必须趁白天,找到它可能藏身的老巢,并且在太阳落山前,布下能彻底消灭它的阵法!否则,到了晚上,它吸收了月华和地阴,只会更强,而且它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气息,一定会找上门来。到那时,我们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头刚升起的一丝侥幸

